第二百九十一章去哪裏都是天堂
小柔又驚又喜,從凌雲手裏接過天眼,一想到這傢伙剛纔故意看自己着急卻不說破的壞壞的樣子,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粉嫩的拳頭不停的砸向凌雲的肩頭,凌雲喫喫一笑,看到她撅起小嘴的模樣分外可愛,不由得心裏一動,抓住她的拳頭,一把將她擁在了懷裏。
“你這個傢伙,什麼時候也學壞了,還故意逗我。”小柔把頭深深的埋在他的懷裏,“我還以爲天眼真的被偷去了呢?”
“怎麼會呢,傻瓜。”凌雲輕輕的撫摸着她的秀髮,柔聲說着“天眼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遺物,無論如何我都要替你保全它。”
小柔從他的懷裏輕輕的出來,絕美的臉龐深深的注視着凌雲,幽幽的說道:“雲,你纔是傻瓜,天眼並不重要,你纔是我最重要的寶貝,沒了你,有天眼又如何?我並不想要帶着一個隨時都有可能給我們帶來災禍的廢寶,只是既然我母親用生命遺留給我,讓我交給我的父親,我只好不得已的去找他,可是,世界那麼大,人又那麼多,上哪去找他呢?”
凌雲攬住住她的肩頭:“小柔,我們一定會找到你父親的,也許現在只是時機未到,說不定,線索會突然出現。”
小柔點點頭:“嗯,如果找到他,我們就立刻把天眼給他,這樣我們就可以過自己想要的日子了。”
凌雲的腦海裏回憶起和小柔在公寓共同住過的短短時光,不禁感到一陣溫馨的感覺:“小柔,今年過年跟我回家吧,我想讓我爸媽見見你。”
“我聽你的。”小柔乖順的說着,又把頭伏在了凌雲的肩膀上。
兩人一起望向夕陽西沉,波光粼粼的大海,天色逐漸晚了下來,大半個天空已經變得黑沉沉的,只有太陽反射的餘光還在映襯着西邊的彩霞,無限的紅光和紅雲夾雜在一起,佈滿了半個天空,看上去分外美麗。
凌雲抬眼向外看去,氣息的留痕正在渡船左側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在感知中雖然非常淡薄,但是在虛妄之眼裏卻是清晰異常。凌雲把羅盤的方向微調了一下,以便促使渡船和氣息留痕的方向大致一致。
他正要轉過頭來繼續跟小柔說話,餘光忽然瞥見一個飛快的黑影在氣息的留痕中一閃而過,猶如一道閃電般瞬間便消失了,凌雲心中一凜,他的虛妄之眼一直全開着,任何事物都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但是在匆忙之中,他竟然沒有看清那黑影的真實面目,這無疑代表着,黑影的速度已經到了一定的極限,甚至連虛妄之眼也只能捕捉到一個淡淡的虛影。
如果是海鷗海燕之類的飛禽,那麼凌雲怎麼不可能發現,但是如果是非生物體,又是什麼東西飛那麼快?
小柔似乎是一無所覺,仍舊懶懶的靠在他的肩頭上說道:“你說那個少年把假天眼偷走了,如果發現是了怎麼辦?”
凌雲一愣,頓時啼笑皆非:“發現就發現了唄,再說,就是他把真天眼偷走了,就能發現天眼的真假?我看不見得,我在第一眼看到天眼的時候,也有點不太相信呢,他拿走了假的,如果檢查不出異狀來,說不定會信以爲真,畢竟是異寶嗎,看不出來異常是正常的。”
他一邊說着,還在一邊全神貫注的觀察着海面上的情況。黑夜對兩人的視線毫無影響,反而因爲進入夜晚,而更加清晰了很多,但是自始至終,凌雲都沒有再發現那黑影的痕跡。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出了這碼子事,天眼還是放到黃色書冊結界裏好一些。”小柔若有所悟的道,她把天眼遞還給凌雲,凌雲接過來只是銀光倏然一閃,天眼便消失了蹤影。
“你是什麼時候做的假天眼?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揹着我幹什麼壞事來,快點坦白咦,那是什麼?”小柔忽然站直了身體,驚訝的從駕駛艙裏的有機玻璃裏看過去。
在小柔發出驚訝的一瞬間,凌雲也發現了異常,在渡船前方數十千米的距離,平靜的海面突然高高的迅速隆起,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正要在海面下冒出來一樣,但是詭異的是,並沒有任何存在透過海水鑽出來,隆起的只是海水本身,彷彿高空中有一股極大的吸力正在把海水不停的往上拔起。
凌雲和小柔面面相覷,心裏均感到驚異萬分,這樣詭異的事情還是生平第一次遇見,由於兩個人也都是第一次漂洋過海,因此也不知道海洋裏是否會因爲某種無法解釋的原因出現超自然的種現象。凌雲心裏第一個念頭就是剛纔飛過去無法感知的黑影在搗鬼,但是現在看情形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海水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就隆起了將近百米之高,隆起的範圍將近上萬平米,這意味着僅僅是拉起這麼多海水也足有數萬噸之重。這樣的巨力只可能存在自然界中,任何生物都望塵莫及,即便是最強大的異能者也不可能引起這樣的天地變化,不論異能者強到何種程度,在自然面前,始終只是一粒塵埃。
而且感知和虛妄之眼並沒有帶給凌雲以任何異樣氣息的變化,如果有任何能量波動的痕跡,凌雲會在第一時間知曉,只不過兩個人現在同時面露苦笑,一位內現在需要做的並不是探知形成海山的原因是什麼,而是要如何躲避過這片海水隆起的區域。否則渡船如果直行的話,很快就會一頭扎進海山上。
按照渡船目前的行駛速度,只要再過十幾分鍾,就可以遇到海山了,儘管海山只是高高隆起來的一團海水,似乎並不存在任何威脅,但是憑藉凌雲和小柔的謹慎,還是不想踏足這片未知的區域,大海是平靜的,但是也是廣播無邊的,看似人畜無害,但是在不知不覺間可能就會張啓開黑洞洞的大嘴,不動聲色將一無所覺的人吞噬。
凌雲又看了一眼氣息留痕的方向,轉動着羅盤準備開始繞行,雖然這樣做會多行駛幾十千米,但是卻會躲避開海山的正面方向,而且繞行的方向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海山雖然高大廣闊,但是在巨大的海洋之中,也只能算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點。
小柔面色凝重的看着黑夜裏高高隆起的海山,忽然說道:“它在移動,而且速度很快,看樣子是朝我們的方向來的。”
凌雲聞言抬起頭一看,果然,僅僅是幾分鐘,海山已經比視線裏大了不少,顯然是正在迅速靠近,他略一思索,全景視圖旋即換了一個角度,形成一個在空中往下俯瞰的視角,只見海面上一團巨大的黑乎乎的圓邱狀海山正在呈一條直線遊動着,剛開始還很慢,但是隨着移動的持續,越來越有了加速的趨勢,由於所佔範圍廣大,海山只需要輕輕移動一下,馬上就會越過數百米的距離,渡船的速度雖然比海山要快上許多,但是由於體積的巨大的差別,兩者的距離仍然是越來越近。彷彿一頭曠古未有的巨獸正斬荊劈浪的追逐着一艘小小的船隻。
隨着距離的推進,海山忽然變得閃閃發亮起來,如同披上了一層雪亮的銀光,轉眼間光芒就變得越來越盛,在漆黑的夜裏竟然形成一座明亮的巨大燈塔,又彷彿是在一座巨山上鋪滿了熒光閃閃的發電體,無數翻騰的光在劇烈的閃動着,如同忽明忽暗的霓虹燈,只是不停的變換的是一個顏色。
凌雲臉上露出苦笑,全景視圖已經靠近了海山,自然看得分明,那並不是什麼特殊原因引起的整座海山都變得發亮,而是出於某種未知的原因,整個海山裏的水忽然變得沸騰起來,不斷有熾烈的浪花翻白所導致的整座海山變得發亮,同時,一股神祕的未知力量阻擋了全景視圖進入海山內部探測,很顯然,這絕不是自然能夠起到的效果,而是有未知的存在在橫加阻攔。
“我們怎麼辦?”小柔顯然也發現了異狀,皺着眉頭說道,按照她的想法,此刻即便躲避恐怕也來不及了,還不如就此棄船直接靠個人力量橫渡大洋,畢竟輪渡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上限,這時候就算是掉頭狂奔,也會慢慢的被海山一點點的吞噬掉,何況兩個人也不可能調頭。
從香港海岸出發至此已經過去了十多個小時,刨除去奪取海盜船浪費的時間,初步估算已經走了一半的行程,這裏正是太平洋的最深也最廣闊的地方,如果剩下的路程全靠個人力量渡過,那麼意味着即便沒有任何阻礙和海難,兩個人到達美國西海岸線也需要消耗絕大部分的體力。
如果中間有海面颶風或者風暴,那麼體力的消耗還需要加倍,在海洋上最大的危險就是異能是否能夠支撐。至於來自海洋生物的威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算是鯊魚的牙齒,也不可能咬動凌雲和小柔任何一人的身軀,而且即便兩個人沉在海底深處,異能者特有的力量,也可以根據特殊的異術,用毛孔來吸取海水中的氧氣。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除非世界末日,否則人類目前發生的任何自然災害對異能者的威脅都是微乎其微的,只是凌雲和小柔擔心的並不是這個,如果有充裕的時間,兩個人甚至可以靠遊泳或者在海面上行走來橫渡太平洋,但是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凌雲略一猶豫,棄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棄船之後,就真的能多過海山的追逐?恐怕不一定,從海山的移動目標上來看,顯然是具有針對性的目的的,只要存在針對性,那麼海山必定是某個智慧存在推動的結果,也許對方此舉的目的就是想要逼迫自己和小柔棄船。
視線裏海山那龐大無比的身影又近了幾分,鋪天蓋地的白色的浪花即便是普通人的肉眼也清晰可見,由於所佔地域廣大,整座海山已經遮擋住渡船前方的所有視線,看上去就是一堵高達百米的沸騰海浪組成的水牆,鋪天蓋地的擋住了渡船的去向,而渡船與海山相比,不過是森林中的一片落葉。
海山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儘管全部由海水組成,但是卻絲毫不亞於一座真正的小山在海裏移動着,或者說是一條龐然無比的大船。由於體態過於龐大,再加上移動速度加快,平靜泛着鱗波的海水被巨大的力量推動着,迅速形成一道又一道驚天的巨浪,將海面攪動得風起雲湧,如同起了十二級的颶風,靠近海山的地方甚至自動形成數百個巨大的中空旋窩,那是海山在移動時推動海水所形成的異象,無數海洋生物被這股天地間的巨力驚得擾動起來,紛紛拼命的遊向遠方,來不及反應的,則被海山瞬間吞噬,甚至連個影子也看不見。
從海山移動的速度來看,駕駛渡船繞行已經不可行,除非他用自己的力量推着渡船行駛,但是這完全沒有必要,而且即便是現在調頭也已經來不及,海面不再是平穩的水面,而是劇烈的起伏着,海水如同傾盆暴雨一般灌注在船艙裏面,只怕不用海山移動過來,僅憑風暴的力量便能將渡船沉默。凌雲嘆了口氣,不再猶豫準備棄船。
他正要轉身走出駕駛艙,但是身體突然僵住了,一股深沉而又幽遠的呼喚在他心裏升起,瞬間化成一個巨大的意識符號:“跟我來!”
“你怎麼了?雲?”小柔有些擔心的看着他,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凌雲的手,凌雲哪怕有一點點的異樣,小柔都能敏感的發覺。
凌雲看着女友,忽然下定了一個近乎瘋狂的決定,他握住小柔的手,把自己臨時的決定傳遞給了少女,小柔有些喫驚的望着他,不知道一向理智的凌雲爲什麼會突然想要行將冒險,但是看到他認真的神情後,少女只是微笑着點了點頭。
她微啓好看的小嘴:“只要跟你在一起,無論去哪裏都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