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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是姚志飛的家人麼?”
“是……我是。”杜若抱着肩膀從長椅上站起來,連忙回答。
“他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左腿粉碎性骨折剩下的都是些皮外傷,住院休養一段時間就應該沒有問題的,你不用擔心。”
“謝、謝謝你。”杜若趕緊道謝,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一些。擔憂的將目光又轉向了另一個始終亮着燈的手術室。
半晌,頹然的坐在一邊的長椅上,看着姚志飛從手術室裏面被推出來,麻藥的藥力還沒有過。
安排好姚志飛,又折返回手術室門口,靠着牆低頭心亂如麻。
快而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杜若微微抬頭。陸修雲殺氣騰騰的朝她走過來,身後跟着韓詢。
“修寒怎麼樣了?”看得出來,陸修雲正極力的壓制着自己的火氣。
“……不知道。”杜若低低的聲音,鼻子澀住了一樣。突如其來的車禍,手術室外面焦急的等待,讓她已經沒有了多少力氣。
“韓詢說開車的是你的表哥?”
“是。”
“叫人去查他。”
韓詢立刻回應,“是!”
杜若已無力和他爭辯,清者自清,讓他查去吧,“既然……你們來了,我就去照顧我哥了。”杜若作勢要走,結果被陸修雲毫不留情的伸手大力按下。
杜若的膝蓋一軟直接坐到了椅子上,透過對方修長的鐵鉗一樣五指,可以感覺到他的滔天怒火,還有帶她的恨意。
“坐着!”
杜若咬咬脣,“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等陸修寒醒了我再……。”
“我叫你坐着!”陸修雲惡狠狠的打斷她,杜若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他不醒你哪也別想去。”
杜若垂下眼睛撇過頭,也不再說什麼,只靜靜的坐着。
過了一會,韓詢打完電話回來,看到同時黑着臉的兩個人。
“陸總,已經吩咐好了。”
“恩。”
“陸總,杜若她的身體……要不要叫醫生。”
“不用。”
“是。”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着,進進出出的醫護人員,那道門每開關一次杜若的心都要抖一次。
天色微亮的時候,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宣佈病人脫離生命危險的一瞬間,杜若覺得整個人變得像木偶一樣發空,她在椅子上面坐了整整兩個小時,一動沒動,連後背都是僵的了。
陸修雲也如蒙大赦,合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轉而對韓詢說:“帶她去看看,別也撞壞了哪。然後讓她去修寒的病房。”
“……是。”
“杜若姐……。”韓詢請杜若跟他走。
杜若聽到陸修雲的話了,揚揚手,疲乏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
陸修寒覺得胸口部位又疼又悶,壓得透不過氣來。耳邊全是痛苦的叫聲,高的、低的、男的、女的,好像無窮無盡的,而他跌落在這個地方,痛苦而迷茫。
他看到杜若笑着朝他走過來,和記憶裏面一樣,笑的很好看,全身帶着微微的亮光,還問他要不要跟她走。
他伸手去抓,落了空。杜若嘴角含着笑,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陸修寒的心像是破了一個大洞。
陸修寒猛然的張開眼睛,額頭上有汗,胸口的悶痛和夢裏面如出一轍。他的眼前有些朦朧,牀前有一個人站着,背影像極了杜若。
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抓,扯動了手上的儀器。
杜若轉過身,手裏面端着一個水杯,聲音從頭頂淡淡的傳來,“你醒了。”
陸修寒張口回答,發現喉嚨嘶啞的很,只發出了一個“恩”的音節。
杜若像是嘆了口氣,“我去叫醫生。”
醫生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離開。陸修寒這時候已經完全清醒了,知道自己斷了兩根肋骨,有一根只差一點就□□了肺裏面。
“渴……”陸修寒的目光落在杜若始終拿在手裏面的水杯上。
杜若木然的點頭,“我幫你倒。”
陸修寒沒說話,依然把目光停在杜若的手上。
“這杯已經涼了,我本來想拿去倒掉的。”
陸修寒啞着嗓子,“喝……”
好吧,杜若投降了,把手裏面的水杯端給他。陸修寒藉着杜若的手,喝了兩口,喉嚨上的痛感消失了不少。
“謝謝你在這。”因爲姿勢很彆扭,水順着嘴角露出了一些。
杜若抿抿脣,抽了兩張面紙幫他擦乾,“謝謝你哥吧,他說你醒之前,我敢走出這間病房,就打斷姚志飛的腿。我哥的腿已經斷了一次了,我不想讓他再斷一次。”
陸修寒苦笑,就知道她不會是自願留下來的,“是他的風格。……那我現在醒了,你是要走了麼?”
杜若轉動着手裏面水杯,“恩,你哥馬上就到了。我也應該去照顧我哥了,我先叫護士過來。”杜若把水杯放在牀頭的櫃子上,就要離開。
陸修寒見她真的要走,不顧一切的抬手去抓人,扯動的吊水瓶子都晃動了。沒有像夢裏那樣落空,他抓住了胸口的鈍痛讓他白了臉,可就是覺得這一秒鐘哪怕天塌下來也不能放手。
杜若被他突然衝上來的動作嚇住了,猛地向後退想把手抽出來。她沒有想到才甦醒過來的陸修寒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任她怎麼掙扎就是不能讓他的手離開她的手腕。
那種恐怖的,將會徹底失去她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陸修寒急火攻心,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纔出車禍的病人,一把掀開被子,想快速的跳下牀像以前那樣把對方抱在懷裏面。只可惜心有餘力不足,肋骨的疼痛讓他只做了一個簡單的起身姿勢,就又摔了回去。
“你、你沒事吧。我……我幫你去叫醫生。”杜若看他疼的眉毛都皺在了一起,心裏面也有些害怕了,畢竟他傷的那麼重。
“不用!”陸修寒就是不肯放手,把頭抵在緊抓着杜若的手上,柔軟的頭髮蹭着杜若的手臂。他垂着頭,美好的側顏顯出落籍,表情似很激動緊張,害怕失去什麼,可是昏迷了兩天才甦醒聲音自然低沉沙啞。
他第一次說,杜若沒有聽清。
良久,他再次重複,“是不是我不醒,你就永遠不會走了?”
杜若被他的話嚇到了。果然是病中的人容易脆弱,平時的陸修寒是斷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沒有我哥,你會留下麼?”
杜若被他問愣了,大概會吧,畢竟陸修寒在生死關頭救了他,“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求的話我會留下來照顧你。”
陸修寒終於還是放開了她的手,疲憊的合上了眼睛,緩緩的放開了拉着杜若的手。恢復了平日淡然的口吻,“不用掛在心上,是我應該做的。”
“還是謝謝你。”
“杜若。”
“恩。”
“我之前說的……那兩個名字,你會給她們用的吧。”陸修寒依然闔着眼睛,看不出情緒。
杜若一愣,有些侷促的緊張,沉默了一下,“我會考慮的。”
“恩。”
陸修寒在最後的時候,伏在杜若的耳邊只說了四個字,“陸想、陸念”
他想,如果自己真的死了總算給孩子留下了名字。
——
杜若去看姚志飛的時候,剛好有一個帶着鴨舌帽的男人從病房出來,姚志飛解釋說是走錯了房間。
車禍發生的速度太快了,杜若當時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陸修寒護在了身下,可是當這一切都結束了,她回想起來那天的整個事情都是十分可疑的。拍拍額頭,什麼時候她也變得這麼多疑了,而且懷疑的還是自己的表哥。
陸修寒醒了以後,杜若就留在姚志飛這邊了。白天過來送些營養品,晚上回公寓,這樣一來課程就耽誤了,不過她暫時也沒有心情再去上課了。
這天傍晚額時候杜若帶了點清粥到醫院,一進病房,就被圍在姚志飛病牀前四五個彪形大漢驚住了。杜若下意識的要轉身往外跑,被最邊上的人一把拽了進去,甩到了裏側的窗戶邊。
手臂磕了一下,杜若疼的眼淚差點落下來,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別叫,引來了人哥幾個今天廢了你。”
姚志飛事情辦砸了,沒有傷到杜若反而還陸修寒險些喪命,林瑤會給他錢纔怪。時間一到,高利貸自然找上了門。
“兄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以爲你貓在這我們就找不到了是不是?上次哥幾個說你不還錢就先卸你一條腿,你倒是懂事自己先動手了。”
姚志飛嚇的用手護着頭,畏畏縮縮的半倚在牀頭,如果兩條腿能動的話早就下牀跪下了。
“你們是什麼人!”杜若顫聲問,不斷的後退,身體都貼在了牆上。
站在最外面的一個禿頭玩味的打量杜若,問姚志飛,“誰啊?捉了你一個小情人,還有啊?”
“不、不,這是我妹,我妹!對了,我妹有錢,我妹特有錢,他能幫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