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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急的等待後,急救室的門終於推開了。
醫生給了陸修寒一個放心的眼神,杜若眼淚刷的就掉了下來。
姚慧芳雖然逃過了一劫,可是病情卻再度加重了,一連兩天都陷入昏迷狀態。
杜若在陸修寒的叮囑下做了檢查,除了有些營養不良其他方面都還正常,孩子也發育的很好。
“小若啊,你現在正應該是養身子的時候,要不然先回家休息休息,”杜父擔心杜若的身體會撐不住。
這兩天在醫院,杜若的妊娠反應着實是把杜父和陸修寒嚇壞了。陸修寒知道杜若一定是不肯回家的,“小若要不然這樣吧,我在附近酒店開兩間房,你和爸輪流過去休息。在這麼熬下去,我很擔心。”
杜若搖搖頭,守在這邊她才能安心一些。去到酒店,恐怕更是提心吊膽。
“那我去幫你準備一點夜宵,你和爸都喫一點。”
“恩。”
“修寒啊,要不你在這陪着杜若,我去買,你們倆也好好聊聊天。”杜父這兩天也感覺出來了這女兒和女婿之間的氣氛有點微妙,想創造個相處的空間給他們。
“爸,我去吧。”
兩個人同時看向她。
“我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杜若知道陸修寒會跟着出來,一出了病房杜若就對他道:“陸修寒你回去吧。”
“什麼?我陪你去吧……”
“我是說你回t城吧,這裏不需要你了,你就說你公司有急事,要回去。”
陸修寒的腳步一頓,“就這麼……不想看到我。”
“是,我不想叫你在這看我的笑話。”杜若丟下一句話,加快了腳步,“你別跟過來!”
陸修寒垂眸,神色不定,露出了一絲苦笑。
杜若出了醫院,感覺頭腦清醒了不少,去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點夜宵。
等她拎着東西,回到醫院的時候,一出電梯就看到陸修寒行色匆匆的朝她走過來,面帶悲色。陸續有醫生從母親的病房走出來,搖頭,嘆氣……
杜若如遭雷劈,手裏面的東西都掉在了地上。
陸修寒跑過來,把杜若抱在了懷裏,“小若,對不起。”
“她死了是不是?”杜若眼眶盈滿了淚水,兩隻手冰涼。
“……”
“我現在真的是沒媽的孩子了是不是?”
“小若……。”
“她去找姐姐了是不是?她就連最後一面也不願意見我是不是?”
“不是的,小若不是的。”
怎麼不是?她不過是想再叫她一聲媽媽,叫她看自己一眼,就這麼的奢侈麼?她守在在她身邊幾天不敢閤眼,去倒杯水都要一步三回頭,就出去這麼幾分鐘,她就去了。
“啊……”杜若突然撕心裂肺的哭喊出來,她仰着頭,額頭上的青筋都漏了出來,淚水溼了本就凌亂不堪的面頰。
陸修寒心疼的把人抱進懷裏面,任由她捶打自己,溫聲安慰。
“陸修寒。”她突然止住哭聲。
“是,我在。”
“陸修寒,你說我是不是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我從來沒有存在過,就不會體會到這麼多痛苦。”她發了狂似的盯着陸修寒。
陸修寒張口,正要說什麼,被杜若打斷了,“你別說話,我想安靜安靜。我……去看看她,我總得看她最後一眼吧,以後也好有個念想。”杜若推陸修寒的手沒什麼力氣,軟軟的。
陸修寒放開她,也沒有阻攔。
杜若走進病房,目光呆滯的看着已經被蒙上了臉的姚慧芳。
那已經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了。
杜若踉蹌了一下,艱難的挪到牀邊,眼淚不斷的往下落。
杜父坐在椅子上,頭垂的很低,一隻手緊緊的攥着,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杜若的手顫巍巍的朝白布伸過去,在觸摸到的一瞬間,被另一隻大而溫暖的手掌包裹住了,陸修寒的胸膛緊緊的貼着她的脊背。
杜若掀開白布,看到了姚慧芳了無生氣的臉。那緊緊闔着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乾枯沒有血色再也不會斥責她的嘴脣,塌陷的兩頰滿是歲月的摧殘。
“媽,我是小若。”
“媽,是我不好,回來的晚了。”
“媽,是我不對,怕你罵我就不回家。”
“媽,再見。”
“媽……。”
寂靜的病房內,杜若一聲聲的喚着媽媽。她突然意識到,這麼多年,她做錯了很多事,愛情的友情的親情的,但是最大的錯事就是沒有常回來看看。
“小若,這是你媽叫我交給你的。她陷入昏迷前就把東西交給了我,說讓我給你,怕自己堅持不到你回來。我……我一直覺得她還能醒,能親手交給你,所以……。小若啊,你拿去吧。”杜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佝僂着似乎瞬間就老了十歲。
杜若木訥的轉向杜父,目光落到他的手上時,猛地一震。
那是一條用紅色線穿着桃木斧頭的吊墜。陸修寒也是一愣,這條手鍊和當年杜若的生日禮物是一樣的。杜若轉贈給了陸修寒。
“當初你過生日,爸把這個給你,說是你媽清醒的情況下送給你的。……其實不是,她……以爲你是姐姐。”
杜若咬着脣。
“你媽當時買了兩個,她以爲一條送給了你姐,這一條就留了下來。前些時候她突然清醒了一陣子。說這個是給你買的,這麼多年一直沒見到你,所以也沒送出去。”
杜若死死的盯着手鍊,不說話,大滴大滴的眼淚往下掉。
“這個是你媽送給你的,她說……對不起你。小若啊,爸知道這麼多年委屈你了,是爸太自私了。其實哪裏有父母不愛孩子的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爸也不想這樣的。只是爸當初一心想要穩住你媽的情緒,又想着你是個小不點代替你姐應該也不會怎麼樣,就……唉,這麼多年是爸對不起你了。”
杜若顫抖着結果手鍊,死死的攥着,抬起手咬住。終於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杜若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四周都是難聞的蘇打水味,她的手上自然的放在小腹上,很暖。
陸修寒就坐在牀邊,臉色不好,沒來得及打理的胡茬讓他顯得有點狼狽。
“陸修寒。”
“要喝點水麼?”
杜若搖搖頭,示意自己要坐起來。陸修寒幫她墊了枕頭,杜若坐好,手依然放在小腹上面,醞釀了一下鄭重的開口,“陸修寒,這個孩子我會留下。”
陸修寒面露喜色,嘴角釋然的勾起,連續幾天沒有休息好的疲憊臉色也顯出了光彩。
“但是,這個孩子是我的,要留在我的身邊。你們陸家,無論是你還是陸修雲都不能來搶。”杜若神色肅穆,一字一頓。
每個母親,都是不願意忍受母子分離。
陸修寒微微蹙眉,方纔的喜色退了一些,斟酌了幾秒鐘,“好,我答應你。我不會爭孩子的撫養權,但是孩子要姓陸。”
杜若知道這是他妥協的底線,“好。”
姚慧芳的葬禮以後,杜若從墓地出來跟隨杜父回了家。
家裏面還是老樣子,幾乎沒怎麼變。只是新添了幾樣家用電器,杜若的房間裏面多了一個跑步機。
“這是你媽有一次清醒過來,說你喜歡跑步買的。”
“哦。”杜若小時候有一次報名參加了校運動會,母親犯病覺得她是要跑步害死“姐姐”狠狠的打了她一頓,那以後她就很少跑步了,後來爲了塑身學了不少的舞蹈和瑜伽,可是在健身房她總是離跑步機遠遠的。
“爸,我想一個人呆一會。”杜若坐在牀上,因爲長時間沒有人打理牀單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灰。
“好。”杜父點頭轉身出去,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小若啊,修寒那孩子把咱們家欠你二姑的錢都還上了,墓地的錢還有葬禮的費用……。”
“爸,沒事的,讓他花吧,我回頭給他就是了。”
“哎,哎。雖然是兩口子,但是咱們家不能佔人家這麼大的便宜。”
杜若點點頭。
——
杜若的根本意願是要杜父跟她一起回t城,可是她如今同陸修寒的情況,加之那邊的是是非非,杜父真的去了未必就是好事情。
杜父也直言自己還是喜歡小縣城,空氣好,有認識幾十年的老夥計,生活不至於孤單。
於是杜若在家裏面陪了杜父些日子,就跟陸修寒一起返回t城。
杜若已經有快四個月的身孕了,微微顯懷,妊娠反應也淡了不少。陸修寒這些日子在旁邊照顧的細緻,杜父看的滿意,杜若佩服演技。
杜若白天極少能睡熟,尤其是在交通工具上,但是今天居然淺睡了那麼一小會。飛機抵達的時候,她心情變得不錯。
陸修寒幫杜若拎着行李,兩人一同走出了機場。
韓詢已經等在了車邊,見兩個人出來立刻小跑過來幫忙拿行李。
三個人到了車邊,韓詢要把行李往後備箱放,杜若攔了下來,然後漫不經心的四處眺望。
“小若,你現在有住的地方麼?要不然先跟我回家吧。”
“你還有事。”
陸修寒沒明白。
杜若皮笑肉不笑,彎腰從韓詢手裏面拿過自己的小行李箱。
“杜若姐我幫你拿吧。”
“不用,謝謝,對了你的小黑手機我留下了,還挺好使的以防萬一。”
“啊,沒問題。”
正說着,就有兩名警察朝他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