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 、 、 、 、 、
陸家的別墅外裝飾的十分大氣,同院子裏面鬱鬱蔥蔥的老樹交相呼應。內裏卻裝飾的十分簡潔幹練,冷硬的線條、灰白的色調,處處都透露着主人的沉穩和嚴謹。
杜若進屋,徑直上了二樓。隱約聽到,身後的陸修寒交代保姆煮點薑湯端到樓上。
她又冷又累,只想立刻就倒在牀上,暖和一下歇一歇。連衣服都沒有換就抱着身子縮在牀上,頭剛剛被風吹的久了,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一陣陣的疼。
沒過多久,陸修寒推門進來,將手提箱靠着衣櫃放好,走到牀邊,坐了下來。
靜默了一會。
陸修寒斟酌着緩緩開口:“小若,那天你打電話給我,我真的走不開。你……後來你去醫院了麼?”
杜若閉着眼睛,像是睡熟了一般。
“以後不要再那麼任性了,一個人跑出去,大家都很擔心。”他的聲音很低沉柔和。
半晌,杜若的睫毛顫了一下,依然閉着眼睛“她得獎了麼?”
“……恩。”
自己一個胃疼的電話,自然比不過xx金像獎頒獎典禮,更何況林瑤入圍了。林瑤輸了,需要人安慰。林瑤贏了,需要人祝賀。
杜若覺得自己沒有力氣了,如果是平時她肯定會跳起來,把牀頭櫃上陸修寒最喜歡的花瓶摔碎。看來得快點養好身體,像現在這樣子,就算心裏面擰着勁的疼,也只能任它疼。
“你胃還疼麼?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看看?”陸修寒輕聲問。
杜若煩躁的動了兩下,一把抓過被子蓋住頭。
陸修寒的目光定格在她扯被子的左手上,無名指上光光如也,登時站了起來,抓住她的手腕,寒聲問:“戒指呢?”
杜若沉默。
陸修寒氣惱的用另一隻手去扯她頭上的被子,杜若撕扯不過,忽的坐起來,冷着臉同他對峙着。
“戒指呢?”
“丟了。”
“丟哪了?”陸修寒以爲她不經意弄丟了“我叫人去找。”
“不喜歡就丟了。”
陸修寒不可置信的樣子:“你把它扔掉了?”
杜若聳聳肩,好似丟掉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是,看着不順眼就扔了。”
陸修寒放開抓着她的手,眼中滿是失望,良久,才艱難的開口:“扔到什麼地方了?”
杜若笑了:“一個死物,陸二少你這麼在意,有意思麼?”戴它的人都差一點成爲死物,還哪有時間在意它?
杜若手術醒來以後,就不見了戒指,問過穆凡,他說當時的情況很混亂他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
既然丟了就算了,她想的很開。也許是上天在提醒她,心裏面的“戒指”也應該放下了也說不定。
陸修寒咬着牙“扔到哪了?”
“臨江。”杜若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隨口便道。
說話間有人送上來薑湯,小保姆很細心的用餐盤端了兩碗。看到兩個人的架勢和臉色,放下東西便低着頭逃似的出去了。
一出門就噔噔噔的跑下樓,跟另一個小姐妹道:“曹麗,二少又跟二少奶奶吵起來了,劍拔弩張的,差點沒嚇死我。”
另一個比她年紀大一些的女孩,翻了個白眼,說:“菲菲,我覺得這個杜若就是不惜福。你說就她這個條件嫁到陸家來,非但不謝天謝地老老實實的,反而整天的作。之前就因爲一幅畫和二少吵成那個樣子,她走了這些天宅子裏面清淨多了,這才一回來就又不消停。”
“可是,我覺得她回來也挺好的,要不然你瞧二少都急成什麼樣了。”菲菲不大同意曹麗的觀點。
“哼,長痛不如短痛。她要是徹底消失了,對二少纔是真的好!”
“你這話要是叫二少聽到了,非扒你的皮不可。”
“你這是危言聳聽,我這話要是叫大少聽去了,我還能“加官進爵”呢!”
“你們胡說什麼呢!”一個嚴肅的聲音響起,嚇得兩個人直縮脖子。
“吳、吳管家!”
吳管家恨鐵不成鋼的怒視着兩人,正要嚴厲的警告,就聽到陸修寒的聲音,在叫他。
他留下一句“我稍後再找你們”,迎了過去。
陸修寒已經穿戴整齊,一身裁剪得當的黑色西裝,挺括的純白襯衫,外面披着鐵灰色的羊毛風衣,簡單的梳洗過,俊雅又沉穩。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便出門了。
吳管家送他出去,回來便招呼那兩個保姆,道:“二少叫你們上去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了,別等會二少奶奶起牀傷到。再做點暖胃的湯端上去。”
兩個人拿着打掃的工具、端着新煮好的冬瓜湯上了樓。看到門虛掩着,叫了兩聲沒有人回應,便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牀上有人,蓋着被子,發出不勻稱的呼吸聲。
兩人一起走到牀邊,看到了摔在地上的餐盤和碎了的湯碗。互相遞了眼色,把湯放在牀頭櫃上,就準備先打掃起來。
牀上的人似乎被驚到了,問了一句誰,得到答案後,過了幾秒鐘才掀開被子。
杜若頭髮蓬亂,臉色蒼白,上面有不明顯的淚痕,眼圈還紅着。
菲菲似乎被她的樣子嚇到了,結結巴巴的“二……二少奶奶,我們來打掃,二少說……說……。”
“說過多少次了,叫我杜若就行。”杜若煩躁極了,用手按着太陽穴“你們出去,不用打掃。”
曹麗暗地裏咧了咧嘴,拉着菲菲就往外面走。
“可是,可是滿地的碎玻璃……”
曹麗她早就看杜若不順眼了,巴不得她倒黴,壓低聲音對菲菲道:“再不走捱罵我可不管你。”
菲菲吐舌頭,拿着打掃工具乖乖的跟着出去了。
走到門口,菲菲突然又折了回來,有些緊張的說:“二……杜若姐,二少囑咐給你做了暖胃的湯,在牀頭櫃上,您喝一點吧。”
“恩。……謝謝。”
菲菲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出去了。
兩個人出門,沒走幾步,就聽到屋子裏面傳來物品摔碎的巨大響聲。
菲菲一個寒顫,拿在手裏面的東西都掉了。
曹麗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瞧,我說她你還覺得我怎麼樣,這麼作的女人誰受得了?”
菲菲撿起東西,小聲的說“別說了,一會被吳管家聽到又有麻煩了。”
杜若一動不動的看着滿地的狼藉,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被燙紅了一大片,有的地方已經起了細小的水泡。
手機連着響了幾次,是她用了很久的鈴聲,楊千嬅的。
是穆凡打過來的。
杜若清了幾次嗓子,才接了電話。
“沒事,我在睡覺。不用擔心我,我……我還沒告訴他,沒來得及,他接了電話出去了,大概是工作上的事。你也好好工作吧,別總惦記着我,穆大律師。掛了,拜拜。”
陸修寒那通電話。她清楚的知道,電話那邊的人就是林瑤。她想吵,卻沒有力氣了。
--
杜若二流本科畢業,校園招聘的時候走狗屎運進了陸氏集團,做了一名小小的實習文案。
工作了一段時間,壓力不斷增大,負面情緒頻頻增多。杜若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爲了調節自己的情緒,每天的公交上都會刷一會段子微博,咯咯的笑上一陣子,心情就好了不少。刷的多了,腦子裏面存了不少的段子,人也變得有些二……
那天合租的小夥伴唐青青拉肚子請假,電瓶車閒置在家。她剛好起的有點晚,怕路上堵車會很嚴重,就借來騎。
踩着七釐米的高跟鞋,穿着職業套裝,車框裏面放着文件夾。在擁堵的馬路上見縫插針,得意洋洋,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風一樣的女子。
可能是太過得意了,她在一個轉彎處恣意“漂移”的時候,成功的同一輛直行的轎車來了個親密接觸。
杜若倒地的那一刻還不忘看車前面的標誌。
太好了……不是“8”帶着兩個小翅膀的那種,如蒙大赦的舒了口氣。那時候她剛看完,記得裏面宋丹丹扮演的李春天,撞了個保險槓就要三十萬的賓利。
司機這個時候也下了車,看到她抱着胳膊,呆愣愣一臉驚恐的坐在那。確定她並沒有受傷,鬆了口氣,轉而憤怒道:“小姐,前面是紅燈你沒有看到麼?”
杜若搖搖頭,連聲道歉。
帥氣陽光的司機走到車的一側,低着頭在剛纔剮蹭到的地方仔細的瞧,粗黑的眉毛立刻立了起來。
“韓詢,怎麼,有刮損麼?”車窗微微搖下,後排的人聲音平靜的問。
“有,有大約十釐米的輕微劃痕。陸總你看?”
車裏的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杜若已經爬起來,揉着青腫的手肘,搶先湊了過去。
看到劃痕,心裏大叫着完蛋了,扶額,任命的說:“帥哥,這……這要多少錢?”
韓詢一頓,眼睛轉了轉說:“應該在7000到8000之間。”
杜若聽了差點跳腳,就這麼個小劃痕就要喫掉她兩個多月的工資?
“能不能便宜一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算我便宜一點吧。”
韓詢又是一怔,這麼主動賠償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看着對方一副“拜託、拜託”的樣子,忍俊不禁。朝車裏看了一眼,不見自家的老闆說話,心裏就有了數,眼中微微有了笑意:“折中吧,7500。”
車子本身是有保險的,他們也不至於爲難一個小姑娘,韓詢這會明顯是在捉弄了。
杜若咬着脣,半天沒有動靜,然後從包裏面掏出了手機,朝車子前面走去。
韓詢一臉疑惑的跟着。就連坐在車裏的人,也忍不住把車窗又搖下一點。
杜若蹲在車前面,擺弄起來。
韓詢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見到她在瀏覽器裏面輸入車標上面的英文,差點笑出聲音。然後他驚訝發現,陸修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下了車,雙手插兜,平靜的看着蹲在地上的杜若,眼底隱隱的閃過笑意。
網速不錯,沒多久就得到了答案。杜若一臉晦氣的站了起來,顯然是被“邁巴赫”這三個字嚇住了。
“怎麼樣,7500沒有算你貴吧。”韓詢忍着笑。
“恩……可是……。”杜若還是很不情願,抬起頭,一眼就掃到了站在車門口的陸修寒。
陸修寒那天穿着黑色的西裝,身材挺拔修長,五官俊挺,面色柔和的看着她。除了明星,杜若極少見到活的這麼帥的人,不由的就看呆了。那時候她真的想託着下巴,冒着星星眼說出“這是我見過最帥的人”這幾個字。
韓詢扒拉她,“喂!”
杜若尷尬的啊了一聲,垂下眼,臉上直髮熱。努力表現的可憐一點,怯生生瞟了一眼陸修寒說:“我手上沒有那麼多錢,那個,能抹個零不?”
陸修寒用手託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聲音溫潤低沉“那就7000吧。”
“750吧。”
噗……
韓詢直接噴了出來。
陸修寒嘴角微微有些抽搐,眼皮狠狠的跳了幾下。
後來杜若拿着7000塊的現金,在咖啡廳等着還債。結果陸修寒“好心”的只要她請了一杯咖啡,和一份小點心。杜若感激涕零,趕緊把錢收回去,準備明天就把抵押給穆凡的“哈利波特魔杖”贖回來。
那時候她並不知道,陸修寒就是自己的大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