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涼城突然就哭了，哭得就好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他看上去本就是十幾歲的樣子，此刻似乎回到了十年前。

“但是你這樣做，真的對得起衛木蘭嗎？真的對得起整個衛家嗎？整個衛家爲了保護你，付出了整整三百條人命的代價！你這樣一直逃避，究竟是對還是錯？你最清楚。”

“當然，我相信不管你怎樣選擇，衛家所有人都不會責怪你。”

涼城啞然看着莫雲輕，聽着莫雲輕一聲又一聲地質問，其實他也質問過自己無數次。

在每個黑夜之中。

“你……第一次……藏書閣，爲什麼要救我？”

“我們是同宗弟子。”莫雲輕說完又補充道，“你那時候看上去很不對勁。”

這就是莫雲輕救人的原因。

“其實這是很見到的道理，我救你是因爲我們同宗，他們救你是因爲把你當成了至親。”

涼城似乎突然之間想明白了，“十年前，我就知道這樣抱着姐姐，讓她不要離開我，讓她醒過來，但是她還是陷入了昏迷，到現在都沒有辦法醒過來。”

“她……還活着？”莫雲輕倒是奇怪，“丁師姐知道嗎？”

涼城搖了搖頭。

“姐姐還活着，但是卻需要依靠藥物維持這最後一口氣，而這藥只有林長老有。”

難怪……

莫雲輕想明白了。

“十年的時間，姐姐都是依靠這藥才活着，而我不想讓她死，所以這一次林長老讓我趁亂殺了你，我答應了，只是你又救了我，就好像她一樣，你們都是面冷心熱的人。”

“那你知不知道，這一次洱海城的事情，究竟和林長老有沒有關係？”

“有。”涼城也是直言不諱，“我只知道這些，具體的我並不清楚，不過……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額……”莫雲輕突然不知道說什麼，這樣的涼城，反而讓她有一些反應不過來了。

“我不會再逃避，十年前害死衛家的兇手，我一定會親手將他們揪出來。”

“你有頭緒嗎？”莫雲輕其實已經有懷疑的人，但是畢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她並不好說什麼。

“沒有。”涼城搖了搖頭，“不過你說的很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衛家三百多口人不能夠白死，他們都是我的親人。”

“呼……”莫雲輕鬆了一口氣，“你說衛木蘭還活着，那她現在在哪裏？或許我可以幫忙。”

涼城心中一驚，不敢置信地看着莫雲輕，“你？！”

“對。”莫雲輕點點頭，“我是濟世堂無爲老人的徒弟。”

這個身份似乎最合情合理，也最容易讓人信服。

“濟世堂……”涼城的聲音有一絲啞然，“可是……他們……曾經……回絕了……他們不願意……”

“你找過濟世堂的人？”莫雲輕微微皺眉，“應當不會，濟世堂從來不會拒絕任何人，只有治不好的人，絕對不會有不願意治的人，你親自去的？”

這個問題一旦問出，涼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