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霞光萬丈,血霧瀰漫。
霞光和着地面上的血霧,天地殷紅。
天地間皆是紅通通的。
持續了一夜的戰鬥仍未結束。
殘酷的戰爭,讓黎百強部人馬、羅天信部人馬及阮朗明部人馬,都拋屍無數。
血淋的屍體中,夾雜着衆多拖兒帶女的民衆屍體。
那些幼小的身軀筆直地仰躺着,仍未瞑目,在向上蒼傾訴控訴。
“轟轟轟”羅定、韋雄兵、林熙等人奔跑向罌粟山腰東面,又伏於草叢之中。
他們七挺重機槍又一起向低空盤旋而來的第二架直升飛機發射瞬爆彈。
七發瞬爆彈齊襲升空。
天空掠過七道白光,閃電般地劃過長空。
“蓬”地一聲巨響。
第二架直升飛機被其中一枚瞬爆彈擊中,又被擊毀了,飛機上的飛行員、指揮官、士兵傾刻間被燒焦,化成一團團火球,墮落而下,爾後隨晨風飄散,星星點點地摔落下來。
“轟”第三架直升機上的飛行員受到驚嚇,急改方向,卻不心撞擊在山腰間,碰上巨石,登時機毀人亡。
罌粟山腰發出天崩地裂的巨響,飛機殘骸四散而開,團團火球着地,點燃了山腰間的枯草敗木。
罌粟山東面山腰即時着火,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達達達達”羅定、韋雄兵、林熙等人隨後散開又會聚一起,向對面的大嶺山跑了一會,又回身爲hcВ 12。7mm大口徑機槍更換12.7mm機槍彈,朝身後追來的毒梟步兵開槍射擊。
“啊啊啊啊”疾奔而來的毒梟兵立時倒下一大片。他們的坦克車上了不山腰,三架直升飛機又被擊毀或是自動撞毀。
毒梟的步兵奔跑起來,步伐也不一致,衝上山腰最前頭的人數不多,只能在羅定他們七挺hcВ 12。7mm大口徑機槍面前飲彈身亡。
這種機槍自動機相聯在一起,採用彈鏈供彈,彈鏈箱可裝50發彈,每根槍管可連發1000顆子彈,然後是槍管發熱,需要更換槍管。
七挺重機槍可發7000顆子彈,射程距離很遠,可射擊距離2000米。
羅定、韋雄兵、林熙等人會聚一起,七挺重機槍噴火而出,瞬間發射上百發子彈,疾衝而來的毒梟兵只要是在2000米範圍內,便會被子彈擊中,如何能擋?如何能靠上前來。
毒梟兵稍一靠近,除了飲彈身亡,別無出路。
“走!”羅定見隨後而來的毒梟兵雖多,但是被自己的七挺重機槍壓得抬不起頭來,只能伏身於草地上,便相機下令,又領着韋雄兵、林熙等人,奔跑向對面的大嶺山。
他們七個人,牽制着毒梟兵的數千人槍,跑跑停停,停停打打。
毒梟兵此時注意力全被集中於羅定、韋雄兵、林熙等七人身上,只顧追輯羅定等人,反而讓罌粟山頂躬着身子奔跑着下山凹,又奔向鷹嘴山的苗靈秀一行順利逃脫。
毒梟兵們正如苗靈秀所料,做夢也想不到苗靈秀會率部趕赴鷹嘴山的。
因爲鷹嘴山滿山是火,民衆四散而逃,要喫沒喫,要喝沒喝的,連樹葉也找不到了。
而羅定等人跑到大嶺山之後,就安全了。
毒梟兵再也不敢越過大嶺山。
因爲大嶺山之後便是泰國邊境線。
大嶺山一旦槍響,便會驚動泰軍。
毒梟兵雖然猖獗,但是一直不想政府軍交鋒,雖然多次交鋒也能取勝,但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畢竟政府軍的裝備好,什麼武器都有。
被大火燒了大半夜的鷹嘴山,此時大部分地方已熄火,灰濛濛的,濃煙仍未散。
苗靈秀領着隊伍,藉着煙霧的掩護,進入一處山洞,搜索發現,裏面存有糧食數萬噸。
阿嫺領一支隊伍進入另一處山洞,彈藥無數,幸好洞口處有處清泉漂流而下,火燃不到此山洞。
彈藥未爆炸,糧食也未毀。
苗靈秀當即召集軍事會議,決定六百號人,暫時隱居鷹嘴山的幾處山洞之中,相機打擊罌粟山的阮朗明所部或是羅天信所部,最後集中力量,打擊阮昆賽,實施救人計劃。
暫時,他們就在鷹嘴山上安頓下來。
阮朗明死了,毒梟兵自然要派人去撣邦向阮昆賽報信,留在罌粟山的指揮官洪森當即派出武惠生,領建制已經不全的半個連人槍,趕往撣邦報信。
隱藏於湄公河畔的陳沖,領着胡士元、陳桂枝、駱輝,扛着兩挺重機槍,沿着沙灘走,他們不時爬上樹枝,觀望岸上幾座山的激烈槍戰。
他們不僅觀察到駱駝山東面、鷹嘴山西面東面、罌粟山東面西面炮火連天,而且也看到了瞬爆彈、穿甲燃燒彈、穿甲燃燒曳光彈發射時顯露的道道白光。
他們由此可知苗靈秀已率部到了罌粟山,併成功襲擊了阮朗明所部,而後來撲向鷹嘴山的阮朗明所部人馬掉頭反攻罌粟山,也證明了陳沖等人的判斷。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露出了笑臉。
岸上是硝煙瀰漫,硫磺味道很濃。
幾座大山的山腰間、山腳下,都可見遍地屍體。
血水染紅了山腳下那些被踏得東倒西歪的青草。
陳沖爬上一棵樹上,觀望由罌粟山派出的武惠生的半個連隊伍後,又從樹上滑下來,對駱輝道:“大兄弟,你將兩挺機槍拿走,去找苗姑娘。我們三人,穿插到那支隊伍去,反正我們穿的是阮朗明所部的軍裝。士元也略懂一些泰語,我估計這支隊伍是想越過駱駝山,趕往撣邦報信的。”
“不行,你們三人去,太危險了。我不同意。”駱輝哪裏敢放陳沖等人走?堅決地搖了搖頭。
“大兄弟,時間來不及了,我們爬上岸去,還需要時間,而我們又不能扔掉這挺重機槍,這可是我們的必殺技武器,上可打飛機,下可打坦克,往後更重要。聽我勸,你儘快找到苗姑娘,將我們的情況告訴她,讓她想辦法,派人來撣邦接應我們。”胡士元急急拉住駱輝的衣袖,趕緊相勸駱輝,闡明保護兩挺重機槍的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