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漁船上的海盜共約六十多人,被陳沖捉迷藏似的戰術,擊斃了二十多名,被榮術太郎手槍、衝鋒槍擊斃十幾名。
海盜之前與陳桂枝的一番槍戰,也慘死了十幾個人。
現在二層甲板上所剩的海盜、賭廳之內看管衆賭徒的海盜,共約還剩十六人,包括沐政榮。
“別下去了,等他們自己上來送死。丫的,咱們有人質在手,不怕樓下的人不上來,封鎖好兩端的樓梯口,看好賭廳裏的人質。來人,押幾名富商,到甲板來審問。”沐政榮看到情況不妙,下去的人都沒回來,趕緊制止海盜再下一層船艙,換個“守株待兔”的戰術,等候陳沖、竹間慧子上樓來送死。
他感覺自己有數百人質在手,勝算在望。
“乖侄女好!”黃天勝在屍體下面裝死一會兒,推翻屍體,翻身而起,渾身是血地跑到竹間慧子跟前,躬身問安。
“海盜不下來,咱們怎麼辦?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對人質下手?上面可是有數百人質啊?我爸也可能在其中。”竹間慧子沒理會黃天勝,蹣跚着走到陳沖跟前,反而驚慌起來。
剛纔激烈槍戰,她無暇考慮這些事情。
現在,槍聲一停,竹間峯武的安全問題是她最擔心的問題。
“強攻上去,一起救我老闆。”榮術太郎也是急不可耐,嚎叫起來,提議強攻。
他對竹間峯武的忠誠,十分可嘉。
“不行!咱們才幾支槍,根本不可能往上攻。俗話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海盜守在樓梯口,咱們只要一露面,他們的衝鋒槍就會朝咱們射擊。咱們才四個人,不禁他們射擊的。以靜制動吧,咱們也分工,每兩個人守一端樓梯口,等我兄弟駕漁船到回來再說。”樓上的人質之中沒有陳沖的親人,所以,陳沖較爲冷靜。
他縱是熱血男兒,也不願意與海盜硬拼。
他又不知道二樓的海盜,到底有多少人?到底有多少支槍?
他搖了搖頭,也與榮術太郎摒棄前嫌,提出戰術方法。
“你老爸不在二樓上當人質,你當然可以說以靜制動了。不行,我得上去。”竹間慧子聞言,卻惱怒了,抓住陳沖的衣襟直搖,對父親的擔心,讓她焦躁起來。
“你冷靜點,聽我說,硬拼是無勝算的。要是咱們拼死了,誰救你父親?”陳沖急急握住她雙手,好言相勸。
竹間慧子聞言,心頭大震,不自覺地鬆開他的衣襟。
“太君,我和你一組。”黃天勝見竹間慧子軟下來,趕緊向榮術太郎提出請求。
在他心中,跟着日本人,比跟着中國人安全。
“好吧,就這麼定了。”竹間慧子一錘定音,隨即與陳沖走向東端樓梯口。
她低垂着頭,無精打采,生怕父親有什麼三長兩短。
榮術太郎抓起一支衝鋒槍,扔給黃天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裏甚是惱火。
他本想與竹間慧子一組的,好事卻被黃天勝破壞了。
這樣一來,陳沖等人與海盜便處於相持階段。
海盜不敢走下樓來,陳沖等人也不敢上樓。
雙方都守在樓梯口,都是以靜制動、守株待兔。
沐政榮則開始審問富商,逼問富商的家庭地址、聯繫電話、財產狀況、企業發展情況。
他讓祕書一一抄下這些富商的情況,方便改天登陸勒索,或是呆會致電富商家屬,前來繳交贖金。
“孃的,下面的人聽着,你們再不上來受死,老子就宰光這些人質。”沐政榮審問了幾個富商,不見陳沖等上攀越樓梯而上,不免心焦,隨即跑到廣播室放廣播,威脅陳沖等人。
“爸”竹間慧子聞言心驚,方寸又亂了,當時就嚇出眼淚來,泣聲而喊,卻被陳沖捂住了嘴。
“別上當。他們的目的之一,還要逼迫富商家人交贖金的。”陳沖趕緊附耳低語,提醒她。
“砰砰砰啊啊啊撲通撲通撲通”
豈料竹間慧子一聲泣喊,卻讓沐政榮警醒。
他當即下狠手,在二樓甲板上,對着幾名富商,就是一陣槍擊,射擊得幾名富商,倒跌入海,濺起陣陣血花。
“爸爸爸”竹間慧子慌神了,奮力分開陳沖的手,泣聲又喊,竟然奔向樓梯口。
“達達達砰砰砰”
二樓樓梯口守着海盜,聞得樓下傳來腳步聲,當即朝下開槍射擊。
好在陳沖眼疾手快,在竹間慧子奔向樓梯口的剎那間,探手抓去,抓住她腰間的皮帶,將她拖下來。
竹間慧子雙手趴在樓梯處而下,皮膚擦爛了,弄得滿手是血。
“哈哈哈”沐政榮又聽出來了,知道下面有人想解救人質,更是得意,正中下懷。
他高聲喊道:“下面的人聽着,如果不上來縛手就擒,老子就宰光這些人質。讓你們的親人慘死。”
“砰砰砰啊啊啊撲通撲通撲通”
他道罷,揮揮手,讓海盜從賭廳裏押出幾名人質,將人質推到二樓邊沿扶欄旁,又開槍將人質射擊而倒,跌入海中。
“爸爸爸爸”竹間慧子不知道被擊落海中的人,有沒有自己的父親,嚇得惶恐大哭。
“丫的,你別這樣!別上當!啪!”陳沖心頭氣苦,趕緊相勸,去抹竹間慧子抹淚,卻被她推開,不由惱火起來,甩手就給她一記耳光。
“哎呀你想幹什麼?我想救我爸也不行嗎?不是你的父親當人質,你當然不心疼了。中國狼,我先跟你拼了。”竹間慧子牙血直流,泣聲怒罵,真的端起衝鋒槍來,要朝陳沖射擊。
她真怕沐政榮會殺光所有人質,會殺害她的父親,她方寸全亂了,神智再也沒有剛纔那麼清醒了。
陳沖嚇了一跳,抬腳一揮,腳掌撐起竹間慧子的衝鋒槍,撐得她的槍口仰天。
“喂,中國豬,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慧子小姐。聽到沒有?不然,我開槍打死你。”西面樓梯口的榮術太郎見陳沖欺負竹間慧子,急忙端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