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不是在天都市打工嗎？現在又不是過年，你怎麼這麼早回來？想媳婦了？你不是帶着媳婦外出打工的嗎？”陳沖穿好衣服，奇怪地問狗蛋。

事隔多年，小時候的不愉快，早已煙消雲散。

“嗨，老夫老妻了，還想啥？是我老婆生小孩，我辭工了，等她出月後，過完年，我再出去，另找工作。”狗蛋個子現在沒有陳沖高了，約一米六五左右，渾身黑呼呼的，但是，卻越來越粗壯了。

“生第幾個了？超生了吧？你肯定晚上沒看電視，一天黑就抱老婆幹那事，老違反計生政策。你快成超生游擊隊隊長了。這回呀，鎮政府肯定罰死你。”陳沖走出房門，又問。

“我也不想超生的，可是前面兩個都不帶柄的。我總想生個帶柄的，可是，這回希望又落空了。唉，我命苦。亞娟懷上沒有？你們什麼時候結婚的？希望你頭胎生個帶柄的。”狗蛋滿臉悲苦，第三次做父親了，也沒有喜氣。

“嗨，我肯定比你強，到時肯定是龍鳳胎，你等着喝喜酒吧？”陳沖樂了，輕擂他一拳，轉身去廚房。

“喂，亞衝，借我一瓶煤氣用用，我家昨夜沒煤氣了，大清早的，煤氣公司還沒上班，我沒煤氣用。”狗蛋也笑了，卻又問起煤氣的事情。

“行！你自己找，我也不知道放在哪裏？”陳沖頭也不回，趕緊洗漱。

“沒牙刷，全是舊的，連條好點的毛巾也找不到。”何麗娟在洗手盆前，對着水龍頭，雙手捧水，含一口，噴一口，然後捧水洗臉。

“哦，將就吧，回到城裏再刷牙。”陳沖聞言，也不當一回事，當即也伸手捧水洗臉。

他胡亂擦洗一下，拿點紙巾，抹抹臉上的水珠，轉身而出。

“你開車回來的？你這小子，不錯啊。這麼快就有車了。”狗蛋剛在大門背後，找到一瓶煤氣，扛在肩膀上，指指大門口的車，很是羨慕。

“破車一輛，不算什麼。不是我的，要是我的，肯定是奔馳，全新的。下次路過天門市，我請你喫飯。”陳沖一笑，反而嫌棄那輛普桑轎車。

“好啊，你留個手機號給我，你打給我，我的號是1380974”狗蛋一聽，心頭很是高興，當即報號給陳沖。

陳沖掏出手機，發現關機了，這纔想起這是自己昨夜在何麗娟面前故意關機的，急急改口：“我手機沒電了，你記一下，139118”

“哎呀，我笨，我記不住，你寫給我，放在桌子上，呆會，我過來拿。”狗蛋搖了搖頭，扛着煤氣走了。

陳沖趕緊回房，拿筆拿紙，寫一個手機號，放在桌面上。

“哎呀，怎麼連一瓶大寶都找不到？”何麗娟洗漱一番，也回房，想找美容霜，發現又沒有，不禁發牢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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