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老聞言先是愣住,而後在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凱爍聽了凌霄的話大笑了起來,
“你這丫頭還真是有意思,怪不得能把那小子的心拴得死死的。”
凱爍說完朝烜幽望了一眼,眸中有着深隱的冷然殺意,
“小子,既然這丫頭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鬼老也沒打算再追究你什麼,我也就不多說了,不過你記住了,我和這丫頭是一樣的,你要是想動鬼老,就等着先被我收拾!”
凱爍說完視線再度落在了凌霄的身上,拍了拍凌霄的肩頭說道,
“丫頭,走吧,這兒不是什麼好地方,留的久了,誰知道又會招什麼人嫉恨,鬼老都走了,我們也不能落到他後頭不是。”
“恩。”
凌霄點了點頭,禮貌的和曾經救過她一命的冷焱頷首示意,道了聲告辭之後便跟着凱爍離開了。
“傳送法陣我已經再度開啓了,你們可以通過法陣回去!”
冷焱望着他們離開,最後不忘交代這一句。
凱爍沒有回頭,凌霄只是微微頓了一下,衝冷焱點了點頭表示明白,而後便不見了身影。
山洞裏猛然安靜了下來,氣氛有幾分壓抑,冷焱望着烜幽,良久不語。
烜幽也不說話,緊抿着脣,抱着冷芸兒的手也更加收緊了幾分。
冷焱注意到他這細微的動作,微斂下眸,暗歎了一口氣,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一塊魔憶石交給了烜幽。
“就像鬼老說的那樣,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再來討論誰對誰錯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但是有些時候,自己親眼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相,我還是希望你能明白事實究竟是怎樣。如果看完這些之後,你還是要殺鬼老,甚至殺了我,我也不會阻止你,當年的事,我確實也有一部分的責任。這幻霧山莊,原本也就是要交託給你的,至於芸兒,一切事與她無關的,請你務必善待她。”
冷焱說完便轉身離開,背影看上去帶着幾分蕭索。
烜幽的手中握着那枚魔憶石,拳暗暗的收緊,咬了咬牙,抱起冷芸兒離開了山洞。
他要知道真相!不管是鬼老,還是冷焱,說出那種摸不出頭腦的話都讓他莫名的難受,好像,錯的不是他們而是他一樣!如果這魔憶石真的能夠讓他弄清楚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的話,那他便沒有理由不看!
如果錯的真的是鬼老和冷焱,就算有凌霄和凱爍阻止他也不在乎,就算是拼盡了性命他也一定要報仇,可是如果錯的是他的話是他的錯他自然會用自己的方式來彌補今日犯下的過錯!
山洞的石門在烜幽的背後緩緩的關上,沉悶的聲響像是昭示着什麼事情已經悄然的結束,而又有什麼,無聲的開啓了。
回去鬼蠱之谷的路上,凌霄什麼話也沒有問,縱然心裏有很多的疑惑不解,但是從之前鬼老和凱爍的態度她便知道自己從他們那裏是問不出來什麼的,既然如此她也不會多去浪費脣舌,反正最後她一定能自己查出來,這一點她可是很有信心的。
現在自己的廢物體質已經治癒了,再加上有了那麼多的契約魔獸作爲資本,在這風雲大陸上闖蕩,也沒有什麼人敢欺負到她的頭上。
凌霄暗暗的盤算着離開鬼蠱之谷之後的計劃,凱爍卻突然開了口,
“丫頭,關於鬼老的事情,我想還是先告訴你一些比較好,照你這丫頭的性子,就算是不告訴你你也會自己去查,到時候說不定會把事情弄的更糟糕。”
凌霄的脣角勾起了一抹淺笑,
“怎麼會呢,我就算要查也絕對會做的不讓你們發現。”
凱爍無奈的笑了一聲,
“你這還是要去查吧!真拿你這丫頭沒辦法。”
凌霄也沒有多和他辯駁什麼,只是淡然的笑道,
“那就說吧,凱爍大哥。”
“這事要真說起來還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講的清楚的,我也只能給你說個大概。”
凱爍嘆了一口氣,神情也顯得嚴肅了起來,
“其實,鬼老和我,包括幻霧山莊的莊主冷焱和那烜幽已經過世的爹孃曾經都是魔界衆神大陸的人。”
聽到這些,凌霄只是淡淡的頷首,沒有表現的太過激動,從環境優越的上層面位跑到靈源濃度低的下層面位來雖然聽上去不合常理,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弒冥就是被他老爹從幻界的衆神大陸踹到幻妖大陸去的,所以聽凱爍這麼說,凌霄並不覺得稀奇,而且很輕易的便猜想出,既然他們這麼做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凱爍看凌霄沒有表現出任何喫驚的樣子,脣角輕勾起了一抹笑意,接着說道,
“之所以要這麼選擇,也是迫不得已的。我不知道你們幻界的天君是怎樣的,但是魔界的天君是個非常自大且獨斷的人,任何人只要修煉到君王的等級都要入他旗下歸他管轄,若是有反抗,便格殺勿論。我們幾個都是自由慣了的人,自然不願意,所以一直被追殺着,最後迫不得已躲到了這風雲大陸來。
至於烜幽的父母,其實是在一次追殺行動中爲了掩護鬼老和冷焱被人殺害。但是那些人竟然趁着鬼老和冷焱還沒有趕回幻霧山莊,便幻成烜幽父母的樣子想要趁着衆人不備將幻霧山莊中的人全部都趕盡殺絕。鬼老和冷焱及時趕回,鬼老怒極之下沒有顧及山莊中的人會有怎樣的反應便將那兩人斬殺,也因此事實百口莫辯,反倒成了幻霧山莊的叛徒。
他那種性子,也懶得和人多做解釋,爲了不讓冷焱爲難,他自己離開了幻霧山莊到了鬼蠱之谷。也因此更是落人口實,想來那烜幽也就是因此一直認爲鬼老便是殺害他父母的兇手。
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說起這麼多沉重的舊事,凱爍的心情顯然也有些壓抑,拿出他的酒葫蘆猛灌了一口酒。
凌霄聽完所有的一切,垂着頭沉默了良久沒有作聲,再抬起頭的時候,她的脣角帶着些戲謔的笑意,
“沒想到啊,凱爍大哥你一直都是在裝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