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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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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之時,皇宮出來的馬車無聲無息停在靖安侯府外。趙福被客客氣氣請進侯府,在院子裏瞧見躺在藤椅上舒舒服服曬太陽的帝梓元時,一口氣沒緩過來,差點去見了老祖宗。

瞧瞧,整個京城都被鬧得人仰馬翻,就她一個人過得最舒坦。

“喲,趙公公,您今兒個怎麼來侯府了?”帝梓元遠遠朝趙福搖手打招呼,“來,一塊兒坐坐,今兒天道好,曬曬太陽舒服着呢。”

趙福嘆了口氣。帝家和皇家仇深似海,偏生帝梓元就像沒發生過這些事一般,一張笑臉跟以前的任安樂一模一樣。

趙福在宮裏呆了幾十年,也不是簡單的,他行上前,笑得比帝梓元更親切,作揖道:“哎喲,我的小候君啊,老奴哪裏有時間和您曬太陽,您快隨老奴一起入宮吧,陛下等着見您呢!”

“哦?陛下要見我?”帝梓元懶洋洋抬了抬眼,脣一勾,“趙公公,您不是在誆我吧,陛下怎麼會想見我?我每日在府裏頭窩着,想着陛下哪日若不想忍我了,是不是就會賜一壺酒給我呢!”

趙福面容一怔,臉上的笑容僵下來,不可思議地望着帝梓元。這等大逆不道的話,她就不怕傳到陛下耳朵裏去,帝梓元也忒大膽了些?

帝梓元瞅他半晌,突然噗嗤一聲笑起來,“公公莫怪,最近看多了戲本,喜歡說些笑話,權當給公公解悶了。”

趙福尷尬笑了兩聲。帝梓元從藤椅上慢騰騰爬起來,彈了彈袖擺,利落地朝院外走去,聲音遠遠傳來,“趙公公,陛下召見,不快些入宮,怕是陛下一怒,就真要賜我一壺酒了!”

趙福面色一變,急急跟上帝梓元,出了靖安侯府。

與此同時,大理寺內。衙差吳勇匆匆入了內堂向溫朔和黃浦稟告。

“大人,京城裏謠傳城郊相府的別莊裏頭藏着九年前失蹤的黃金,已經有不少百姓和士子聚到府衙外,說今日是秦府案子的最後期限,懇請大人派衙差搜莊,尋個真相出來。”

黃浦看溫朔一副滿意的模樣,笑着問:“溫侍郎,你怕是出了不少力氣吧。”短短半日時間百姓和士子就聚到了大理寺前,分明是有人起鬨纔能有如此立竿見影的效果。

溫朔噓了一聲,眨眨眼,“一點末技,入不了大人的眼。”

“哪裏,侍郎聰明得很。”黃浦摸着鬍子,看了一眼天色,“時間剛剛好。吳勇,去告訴外面的百姓和士子,本官定不負衆望,給他們一個交代。馬上召集衙差,隨本官一起去城郊別莊。”

“是,大人。”吳勇響亮地回了一聲,風風火火朝前堂跑去。

不一會,大理寺府門被打開,黃浦和溫朔威風凜凜地領着衙差浩浩蕩蕩朝城郊而去,留下一衆眼巴巴的百姓和士子。

半柱香後,黃浦和溫朔停在城郊別莊前,望着門口立着的護衛和姜浩,神情冷沉。

“黃大人,溫侍郎。”姜浩抱了抱拳,不卑不亢,“這裏乃相府私宅,是老夫人禮佛之用,不知兩位大人帶着衙差前來,所爲何事?”

黃浦朗聲道:“姜浩,有人密報九年前失蹤的十萬黃金藏在別莊裏頭,本官要進去搜一搜,你且讓開。”

一旁的衙差聽着就要上前,姜浩攔在前面,“大人,不過是些流言蜚語,我家老爺是內閣首輔,老夫人是一品誥命,你怎能隨意派人闖進來?”

“姜浩!當年冤死的秦老大人也是兩朝元老,位列內閣,若黃金真藏在別莊,左相就是當年構陷忠良的人。黃大人奉陛下之命徹查此案,爲何搜不得?”溫朔從馬上躍下,朗朗之聲響徹在別莊前。

此時,已有不少百姓和學子乘着馬車跟在後頭趕來。想看個實情不假,但更多的怕是生了看熱鬧的意思。

姜浩眯着眼,看了周圍的百姓一眼,朝溫朔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溫侍郎,我家老爺剛剛去了東宮面見太子殿下,這件案子結果如何還說不準呢。您呀,還是自求多福的好!”

溫朔和黃浦瞅着這個神情囂張的相府管家,弄不清他哪裏來的底氣,但也知道左相入東宮必有儀仗,時間拖下去只會更不利。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溫朔上前一步,肅聲道:“不必在此大放厥詞,殿下向來公正嚴明,絕不會包庇於誰。姜浩,你攔着我們進去,看來這別莊裏頭是真有寶貝啊!”

姜浩呼吸一滯,想起左相事先吩咐的話,退讓了一步,“溫侍郎,您這是什麼話,我不過是想護着咱們相府的顏面罷了。您真要搜,也不是不可,只是若搜不到黃金”

見姜浩一臉挑釁,溫朔行上前,負手於身後,神情肅穆,“若搜不到黃金,溫朔願一力承擔後果,親自入宮向陛下和左相請罪,脫下這一身官袍,被貶被庶民也無妨。”

十五歲的少年,着青綠錦帶朝服,滿身正氣,生生奪了滿場目光,當下便有百姓和士子叫好起來。

黃浦眼露讚許,微微點了點頭,從馬上躍下,行到溫朔身旁,“再加上本官一個,本官從不無的放矢,若是尋不到黃金,本官定與溫侍郎同進退,親自去向相爺請罪。”

黃浦是個正兒八經的青天臉,一聲喝下來氣場十足。姜浩被這一老一少氣勢一壓,後退了一步,回:“兩位大人既然如此有把握,奴才便讓開路,讓大人帶人搜莊,來人,開莊!”

他話音落定,別莊的護衛將莊門打開。溫朔一擺手,和黃浦領着衙差進了別莊。

莊外,一衆老百姓翹首以盼,只願這二人真能尋出點東西來,否則朝廷便要失了兩個好官了。

東宮,左相被總管恭敬地帶到書房外,他輕呼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太子一身藏青常服,端坐在桌前品茶,見他進來,手微抬,“相爺今日好興致,竟會來孤的東宮坐上一坐,孤讓人泡了杯參茶,好替相爺解解乏。”

左相行了一禮,坐到一旁,道:“多謝殿下體恤,老臣年紀漸大,眼看着這身子骨是越來越不行了。”他說着端起茶抿了一口。

黃金藏在相府別莊的流言滿城都是,左相竟然還如此心安?韓燁皺了皺眉,問:“相爺今日入宮可是有事和孤相商?”

左相點頭,一臉誠懇,“殿下,現在滿京城都在傳九年前失蹤的黃金在老臣別莊裏頭藏着。黃浦和溫朔想必已經去城郊搜莊了,老臣這些年在朝廷裏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殿下給老臣一點顏面,頒下諭令,讓兩位大人回來吧。”

韓燁望了他一眼,“京城謠傳?怕是實情吧,若是空穴來風,相爺也不會親自來孤的東宮說項。”

左相笑了笑,“殿下,一件十來年前的案子,翻出來了又能如何,秦大人也活不過來了。如今秦府已經翻了案,何不就此定案,皆大歡喜?”

韓燁神色一凝,聲音冷下來,“相爺這話未免太過涼薄了,秦家十幾條人命難道只抵得了相爺“皆大歡喜”四字?相爺怕是來錯了地方,相爺不如回府想想如何向父皇和滿朝文武請罪,也好給齊貴妃和九弟留一絲顏面。”

聽見韓燁的嘲諷,左相也不惱,慢悠悠抿了一口茶,將瓷杯輕輕放下,碰出清脆的聲音,道:“殿下,老臣雖說歲數一大把了,倒是清醒得很,今兒個這東宮還真是沒有來錯。秦府的案子查就查吧,老臣擔得起。只是既然是查舊案,不妨查到底,老臣這些日子在府裏無事,想起另一樁案子來。”

他頓了頓,朝韓燁望去,冷沉的眼底拂過一抹詭異,道:“九年前殿下被賊人擄出東宮一事,到如今也沒查個明白。不如一起上奏陛下,再查一查吧,也許和秦府的案子一樣,埋着祕密呢!”

韓燁握着奏章的手一頓,緩緩抬眼,“相爺此話何意?當年的刺客早被誅殺得乾淨,何須再查?”

左相摩挲着指間的扳指,神情莫測,半晌後道:“殿下您待溫朔是真的好啊,連貼身的侍衛也能犧牲。”見韓燁神情越來越冷,他終於笑了起來,躊躇滿志,“老臣其實一直想不通,帝家是皇朝最大的敵人,太子殿下和帝家後人交好,爲何陛下還一意孤行將皇位傳給你。以前只是一個帝梓元也就罷了,她終歸是個女子,上不了檯面,陛下還能忍。若是陛下知道太子殿下從十幾年前開始就騙了他。殿下,您說陛下會如何做呢?”

韓燁猛地望向左相,視線一冷,沉默不語。

“老臣十幾歲就跟在陛下身邊,說句實在話,陛下十幾歲時可沒有殿下這等心機手段,以往老臣真是小覷了殿下。”

“殿下可還記得當年的帝家幼子帝燼言?”不管韓燁的臉色,左相摸了摸鬍子,繼續說下去:“十一年前,陛下本欲下旨處死那帝家小兒,後來帝燼言生了重病,處斬前就死在了東宮。老臣最近才發現帝燼言沒有死,殿下,如今咱們大靖朝前途最盛的狀元郎就是帝家嫡子帝燼言吧?”

“左相,休得胡言。”韓燁放下手中的奏摺,沉聲冷喝。

“殿下,何必動怒?老臣查了溫朔的過往,照料他長大的是右相府裏出來的侍女,且五柳街裏一直都有人暗中保護於他。一個乞兒,何值右相如此盡心盡力的維護?當年殿下被擄出宮,也是您自己安排的吧,否則您如何能將溫朔正大光明地帶進東宮教養,甚至爲其延請帝師啓蒙?”

“當然,殿下,這件事您沒留下一點把柄,那個侍女也早就被遣走了,老臣尋不出證據來證明溫朔就是帝燼言。可是咱們的陛下根本就不需要證據,只要老臣進宮將查到的線索告知陛下,以溫朔和帝燼言相似的年紀,和殿下對溫朔的照顧,陛下只怕比我更相信這個事實。”

見韓燁目光冰冷,左相微微一笑,起身行到木桌前,“殿下,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帝家冤案已經平反,溫朔尋回身份,以後就是正兒八經的侯府嫡子,靖安侯君更是會感謝殿下救了其弟。只是當年李代桃僵換了帝家嫡子這件事,殿下必會寒了君心,右相和早已告老還鄉的太醫院正怕是更難逃欺君之罪。如今看來秦府的案子被查出來也不無不可,這兩家府上百來口人爲我姜家族人作陪,老臣覺着也劃算了。”

左相擺出一個陰沉的笑臉,直直盯向韓燁,道:“殿下,您說呢?”

正在此時,東宮上書房。

趙福推開門,恭聲朝帝梓元道:“候君,進去吧,陛下在裏面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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