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打開各大新聞門戶網站,如我所料,都被地球與鏡像地球即將相撞這一條新聞刷屏了。
說“即將”也不正確,畢竟還有三年,所以一時半會也沒那麼快亂起來。
美國總統今天連續發表了三次講話,試圖用言語安撫民衆,總算還有那麼點成果。
這些事和我關係不大,看看也就行了,讓我親自去參與網上的輿論討論……我還沒那個精力。
“呦,回來了~”我進門的時候,可可正坐在沙發上,像摸貓一樣摸着明明公主的頭,“今天有人襲擊你嗎?”
噗,你現在問有個屁用,要是有人襲擊我現在就回不來了吧,果然保護我只是一個幌子。
我看了明明公主一眼,不知道她們兩個今天白天又發生了什麼事,明明公主橫躺在可可的懷裏,頭髮被粗暴的“蹂躪”,身體瑟瑟發抖,卻絲毫不敢反抗。
唔……好像被大魔王抓去,不得不滿足某些變態要求的公主。
“吶,給你們買了點喫的。”無視明明公主望向我的求救眼神,我把路上買的零食放在桌上,回到了房間。
幾乎沒有浪費任何時間,我一把撲向大牀,緊緊地抱住了棉被,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一天高強度的腦力工作下來,我實在像是要廢了一樣,只有睡覺才能夠拯救我。
啊,牀就是天堂~
在一天疲勞的刺激下,我迅速地進入了夢鄉。
在睡夢中,我似乎又夢到了那個銀色房間,但一切都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喂,醒醒!”我感覺到有人在拍打我的面部。
迷迷糊糊中我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雙亮如星辰的眸子。
可可正坐在我牀邊,俯下身看我,臉龐都快要和我貼在一起了。
“你怎麼會在這?”我喫驚道,還好我這次因爲太累都沒脫衣服,否則豈不是要被看光了。
唔……我被看光貌似也沒什麼。
“噓!”可可把一根手指豎到嘴脣前,示意我小聲點。
“你聽聽,外面是不是有什麼動靜。”可可趴在我耳邊小聲道。
那熱氣吹得我心中一蕩,不過我還是很嚴肅的把注意力放到了外面。
真的,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人在開外面客廳的門。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輕微的“啪嗒”聲,門開了。
怎麼半?我把頭轉向可可。
“你等我一下。”可可對我說道,隨後就向門外走去。
我躺在牀上,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太沒用了,讓一個女孩去面對危險。
我也應該出去吧,這樣想着,我一個翻身下了牀,隨手拿起房間角落的一根棒球棒。
外面傳來密集的碰撞聲,可可似乎在與誰戰鬥,我拿着棒球棒緩緩走到門邊,然而還沒等我出去,房門又“吱呀”一聲開了。
可可提着一個黑衣男人走了進去。
“你幹嘛?”可可一臉疑惑的看着我。
“沒,我剛纔想幫你來着。”我揮了揮手上的棒球棒。
“不用了。”可可似乎覺得好笑,抿了抿嘴角,“我打不過的人,你上去也沒用。”
“這是……”我看着她手上的黑衣人。
“上次襲擊你的那個人,你應該還有印象吧。”可可揮了揮她另一隻手上提着的東西,那是一隻熨鬥。
“有……”我說了一個字就停下來了,因爲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可可也不理我,自顧自把黑衣人放平在地上,然後開始搜起他的身。
“呦,還有好東西呢~”沒過一會,可可突然興奮地喊道。
我向她手上看去,發現那是一枚銀色的鑰匙,樣式普通,感覺和一般的房門鑰匙沒什麼不同。
“怎麼了?”我靠過去向她問道。
“好東西。”可可把她手上的鑰匙舉起來,顯得有點高興。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物品’們是怎麼來的嗎~”可可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那個熨鬥,隨後又揮了揮她手上銀色的鑰匙,“這就是一切的源頭。”
“這枚鑰匙?”我納悶的眨了眨眼睛。
“嗯。”可可點點頭,一邊走到了開着的房門前,重新把它關上,把鑰匙插了進去。
“沒用的吧。”我說,這鑰匙又不是我房間的鑰匙,形狀根本配不上。
“好好看着。”可可神祕的說,開始扭動鑰匙。
“啪嗒!”一聲,原本被鎖上的房門竟然開了。
沒有賣關子,可可直接拉開了門,一片銀光照耀在我身上。
出現在門後的,竟然不是原本的房子客廳,而是一個銀色房間。
我夢中的銀色房間!
我從來沒想過能在現實中看到“它”,不由睜大了眼睛。
“來,進去吧。”可可一邊說,一邊從鎖孔裏拔出鑰匙,遞到了我手上,“一把鑰匙只能進去一個人。”
我看了看手中的鑰匙,又看了看可可,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試探着向房間裏邁了一步。
沒有事。
我又把左腳邁了進來,這下,我整個身體都在銀色房間裏了。
房間的地板似乎是金屬的,微微發着銀光,雖然整個房間看上去很夢幻,一整面牆壁作顯示屏兼主要光源,但除了這個,其實佈局與一般的民居也沒什麼差別。
牀、牀頭櫃、桌子、衣櫃……東西雖然不少,但鮮少有個人風格強烈的東西。
我在房間裏轉了幾圈,發現了桌上的一本筆記本,但筆記本裏卻是一片空白。
“拿個東西出來。”這時,在門口的可可向我喊道。
我愣了一愣:“拿什麼?”
“隨便拿個,快沒時間了。”
我不知道“快沒時間”是什麼意思,但看可可臉上的急切表情,應該是讓我趕快出去。
於是我拿起牀頭櫃上的一把梳子:“這個可以嗎?”
“可以,快出來吧。”可可向我招了招手。
我小跑着向門口跑去,但在我快出去的時候,可可又制止了我:“把鑰匙留下。”
“這個?”我晃了晃手上的銀色鑰匙。
“對,扔地板上……反正留屋裏就行。”
我把鑰匙留在地板上,然後就往外跑。
剛跑出去,身後的門突然“砰”的一下關上,
可可越過我重新打開門,這時門外已經又變回了我原來的房子客廳。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氣喘吁吁的向可可問道。
“你不是想知道‘物品’怎麼來的嗎?”可可指了指我手裏的梳子,“‘物品’都是從那間房間裏來的。”
“怎麼會……”我看向手裏梳子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
“不知道什麼原理,那個房間裏的物品一到外面就會有些奇特的能力。”可可向我解釋,“我們猜測,那個可能就是小說作者的房間?”
“太誇張了吧。”要是這個世界真是一本小說,那小說作者怎麼也不是跟我們一個維度的,怎麼可能這麼容易進入他的房間。
“所以也只是猜測。”可可攤了攤手,“實際上房間出現的原因到現在都是個迷,那些銀色鑰匙似乎毫無規律的出現在世界各地。”
“那又爲什麼讓我把鑰匙留下?”我疑惑道。
“那都是前人的經驗。”可可瞥了我一眼,“一把鑰匙一次只能進一個人,一次只能帶出一件‘物品’……不能在裏面待超過五分鐘,出來時一定要把鑰匙留下……這都是血淋淋的、前人用鮮血摸索出來的經驗。”
“所以……違反的話會發生什麼事?”
“嘿嘿……你猜。”可可對我露出一個神祕而又詭異的微笑。
還是不要猜了吧,我久違的有一種驚悚的感覺。
“那麼……現在就只剩一個問題了。”我看向手上那柄梳子,“如果這柄梳子是‘物品’的話,它又會有什麼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