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嶇的小山,腳下泥土溼軟,白霧生茫,陳樂一個人拽着陳家元跑在最前面,其他四名女生跟在後面。
而在她們更後面,則是一羣面相猙獰而又兇惡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眼中有着無盡的憤恨,手上拿着染血的武器,行動飛快,像是一羣出籠的猛虎,在鍥而不捨地追趕前方的獵物。
“啪!”陳家元突然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掙開了陳樂的手掌。
陳樂一個轉身,正要把陳家元扶起來,卻見他已經被後面的艾瑞卡扶起來了。
“跑快點!”陳樂不禁喊,後面的人羣已經越來越近了。
幾個女生臉上焦急,也已經用出了喫奶的勁在跑,但她們的速度上限就那樣。
前路漫漫,她們已經跑下了山,但似乎在平原上那羣人的速度更快了,危機一點沒有解除。
長時間奔跑,除了體力,還有其他各式各樣的問題,比如……“嘖!”突然,隊伍中央的艾瑞卡一下抱住了腿,痛苦地倒了下去。
“你怎麼樣?”在旁邊的文姍姍見狀連忙蹲下身,想將她扶起來。
但這個舉動卻沒有得到她的配合,她揮揮手,表情痛苦地指了指自己的腿,“抽、抽筋了。”
眼看後面出了狀況,衆人不由得都停了下來,連陳家元也停了下來,這讓陳樂不禁有些惱火。
她們不知道現在是多麼嚴重的情況嗎?
陳樂趕緊回過身,沒有太多言語,一把扛起了艾瑞卡。
“你、你幹什麼?”艾瑞卡還在喫喫地發問,但陳樂卻壓根沒理她。
艹,要不是看你之前扶起了我弟弟,小爺纔沒空理你呢!
繼續向前跑,之前走的時候花費了十幾分鍾,但現在用盡全力跑,才幾分鐘,衆人就看見了村莊的建築。
然而……後面的人羣,也更近了。
進入村莊裏,衆人正不知道往哪邊跑,突然聽到陳樂喊:“去地下室!”
沒有太多說明,不過衆人還是很快理解過來,畢竟她們之前去過的地下室,也就那一個而已。
於是接着跑,村莊的地形並不複雜,沒有太多七彎八繞,衆人就跑到了那個地下室所在的屋子。
陳樂扛着艾瑞卡第一個衝進去,接着是陳家元,然後是文姍姍和許言,簡墨心也想衝進來,身體卻被一雙手給拉住了。
顧不上再爬梯子了,陳樂扛着艾瑞卡一個跳躍跳進了地下室,陳家元也有樣學樣,許言雖然性格膽小,但也勇敢地跳了下去,文姍姍卻立在地下室的入口,一邊看着地下室裏面,一邊看往門口的方向,臉上表情焦急,一直在不停地跺腳,像是要哭出來了:“還、還有人!”
只見在此時文姍姍的視野中,簡墨心一個人被困在了屋子門口處,那羣面色猙獰的人圍住了她,拉拉扯扯,然後……一柄斧頭劈了下去。
“嗤!”鮮血像是赤練似的噴了出來,雖然視線被人羣阻擋,但文姍姍還是能看清簡墨心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聽到她淒厲至極的慘叫聲。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接着,更多的武器向簡墨心身上招呼了過去,鐮刀、釘耙、鐵鍬……這些原本只是用來處理農活的農具,此時卻發揮出了驚人的威力,也讓女孩受到的痛苦更深。
一些人在對着簡墨心施暴,一些人也已經注意到了屋中的文姍姍,臉上帶着兇惡的表情,迅速地逼近過來。
文姍姍似乎是被嚇住了,呆呆地看着。
陳樂從地下室中鑽出來,一看到外面的情況,立刻就抓住文姍姍的腳,直接把她拽了下來。
“砰!”地下室入口的木門被他一把拉上,接着迅速把插銷插上。
說時遲那時快,這時正好有一個人趕到了入口處,一斧頭直劈了下來,“嗤!”斧尖透過木板,閃着寒光,讓地下室的衆人都覺得頭皮發涼。
“快,去那裏面!”陳樂指着房間角落的隱祕通道說,雖然並不想進去,但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他法可想了。
地下室的木門阻擋不了他們太久。
從牆壁上拿了一盞油燈,陳樂第一個走了進去,其他人猶豫了一會,也跟着魚貫而入。
這條不知去處的通道很黑、很暗,唯有衆人散亂的腳步聲在其中迴響,一開始陳樂還害怕後面有人會追來,讓她們走得快點,但後來因爲沒有聽到追趕的腳步,再加上幾人的體力實在不支,也就放慢了腳步。
這一放慢腳步,通道中陰森壓抑的氣氛便侵襲了過來,前方是一無所知的黑暗,後方是不知何時會追趕過來的追兵,燈影散亂,衆人只能後一個抓住前一個的衣服下襬,這樣蹣跚着前進。
當然,這樣的氛圍還不會對陳樂造成影響,他現在思考的是爲什麼後面還沒有人追來。
那扇木門絕對阻擋不了那羣人多久,這條通道也很狹窄,要是有人追來腳步聲絕對會傳過來。
但現在爲什麼還沒有腳步聲……他們放棄了?還是他們壓根沒發現這條通道?又或者……這條通道裏……有危險!?
沒人追趕自然是好事,陳樂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他搖了搖頭,便把這個困擾拋在了腦後。
“嗚……嗚嗚嗚……”突然,這個靜謐的通道中響起了一陣哭聲。
這個哭聲明顯是女性,帶着極致的悲傷,在這個逼仄壓抑的環境中,明顯會給人一種不好的聯想。
除了陳樂,其他人身上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終於來了!”陳樂反而有一種“事先料到”的感覺,他就知道這條通道不會這麼簡單。
哭聲傳來的方位是在身後,衆人硬着頭皮,緩緩向後看去,然後……
看見了正抹着眼睛哭的許言小妹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