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叢林越來越茂密,原本猛烈的陽光變得稀疏,一綹一綹地從樹葉的縫隙間投射下來,照拂在落葉上,形成一個個細微的光斑。
腳下的小徑還在不斷延伸向叢林深處,但卻已經有些模糊,雜草、枯枝以及落葉把原本就不明顯的道路遮蓋起來,讓人難以辨認。
“好難走!”艾瑞卡大聲地抱怨,她穿着裙子,腳上也只是一雙公主鞋,此時腿腳想必早已又酸又痛,裙子下緣也被灌木劃出好幾道破口。
“小聲點。”陳樂淡淡地提醒道,這個叢林中很可能有野獸,雖然現在還沒有遇到,但要是被聲音給吸引過來就不好了。
“什麼意思?”似乎是想到之前與陳樂的分歧,艾瑞卡一下不快了起來:“我就說,怎麼了……好難走,我不要走了!這路真TM爛!”
一邊說,她還一邊提高了聲音,最後簡直就像唱山歌,震嘯山林,驚起一羣飛鳥。
“我到底爲什麼會到這個破地方來啊!還有遇到的人也是,都什麼傢伙啊!!…………我就說,我不僅要說,還要說得大聲,你能把我怎麼樣……唔!”
說時遲那時快,陳樂一個箭步欺身上前,手抓住艾瑞卡扎着兩條金髮雙馬尾的後腦勺,直接用力就往下摜!
“噗!”艾瑞卡身前正好是一個小泥潭,這一摜之下,她整個上半身都被按進了淤泥裏,陳樂卻還按住她的後腦勺,壓根不讓她掙扎着爬起來。
整張臉被埋進了淤泥裏,艾瑞卡一下就變得不能呼吸,她惶恐之下,口鼻裏又喫進了好多淤泥。
手和腳胡亂揮舞,像是一個溺了水的人,掙扎着想爬起來,但腦後傳來的力量卻把她牢牢壓在淤泥裏。
漸漸地,她掙扎的力度減弱了,手和腳更像是象徵性的撲騰,就像是一隻在溫水中煮了許久的青蛙,手腳偶爾纔會抽搐一下。
這時,陳樂才把她從淤泥裏提起來,扔到旁邊一棵樹下。
“咳!”一離開淤泥,艾瑞卡就劇烈咳嗽了起來,眼淚鼻涕一齊流下,被她喫進口的淤泥變成半液狀,大灘大灘地從她嘴裏吐出。
陳樂雙手插兜,緩緩向她走了過去。
看着陳樂走進,艾瑞卡的眼神一下變得恐懼,雙手撐地掙扎着往後退,一直退到樹幹,還在往後退,只是身體卻已動不了半分,雙腳無力地劃着地。
原本驕橫的混血美少女,此時滿臉泥漿,涕泗橫流,表情恐懼,簡直就像一隻可憐的小獸,在等待着獵人的屠宰。
陳樂在她面前站定,蹲下身,眼睛直視她的眼睛,沒有太多話語,只是說:“以後你再亂說話,我就殺了你。”
很輕輕淡淡的話語,聽上去沒有太多威懾力,但陳樂看着她的眼神告訴她,他不是在說假話。
他真的會殺了她。
說完這句話後,陳樂轉身就走,但艾瑞卡的身體卻後怕得顫抖起來,這種程度的害怕,是在她前十五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過的。
看來劇本世界的佈置還沒發揮作用,自己倒先激發出她們的負面感情了,一邊往回走,陳樂一邊也在心裏思考這個頗爲無厘頭的問題。
不過他剛纔不只是在恐嚇而已,如果有必要的話,他真的會殺了她。
雖然很同情這些少女們在虛擬世界的遭遇,但這並不會影響陳樂對她們的態度。
從根本上來說,他是一個理性至上的人。
如果礙事的話,殺掉就好了……這是很簡單權衡利弊後得出的結論。
反正自己要拯救的……也就只有一個人而已。
看了不遠處正呆呆看着這邊的陳家元一眼,陳樂感覺心裏有一股暖意在湧動。
他不是救世主,他不認爲自己能救出所有的四十六位少女,救出弟弟,然後就離開,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僅此而已。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走到其餘的四個人身邊,文姍姍看了看陳樂,又看了看不遠處樹下的艾瑞卡,呆呆地問道。
剛纔事情發生得太快,她們根本來不及反應,而陳樂爆發出的氣勢,那種真的想要殺死艾瑞卡的姿態,也讓她們不敢反應。
“沒有……稍微調教下不聽話的孩子而已。”陳樂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頓時讓她們不敢再說話了。
這讓陳樂很滿意,剛纔他驟下狠手,也是考慮到這一層。
不管在哪個團體,展現力量,獲取話語權,這都是最方便快捷的途徑。
不管她們心中懷抱的是恐懼也好,敬畏也罷,只要能讓她們乖乖聽話就行了。
反正他也只想要這樣。
一味與人爲善的老好人,在危難中,是生存不下去的。
接着趕路,艾瑞卡的臉上身上都沾滿了淤泥,原本應該要很長時間,但在陳樂說了一句“快點”之後,她一下就起來了,一邊吊在隊伍的最後一邊擦拭身上的淤泥,顯得很可憐,臉上還是那副要哭的樣子,似乎在辛苦忍淚。
此時如果陳樂提出要換一條路的話,應該能得到其他人的同意,但陳樂也懶得折騰了。
劇本世界到處都充滿了危險,順着設計者給的路走還好,如果脫離出去,可能連七天都撐不到。
就像在遊戲中,對於走捷徑的傢伙,系統往往會給予極其嚴厲的懲罰。
當然,這只是陳樂的猜測,不過順着這條路走了這麼久,還沒有碰到一隻在叢林中最常見的野獸,似乎是一種佐證?
走了一段時間,那個叫簡墨心的女孩一直捂着肚子,似乎是有一些不舒服,又過了一段時間,她才終於提了出來:“你們……想不想上廁所?”
這不提還好,一提,陳樂頓時感覺自己也有一股尿意,在下身洶湧激盪。
看來這虛擬世界爲了取信於人,各項感覺還做得挺逼真,陳樂不僅感覺到了尿意,還有一股飢餓感,不過由於注意力在別的地方,感覺不是太嚴重。
既然想上廁所了,那沒辦法,只有先解決了纔行。
把唯一的男生陳家元遠遠支開了,讓他自己找地方方便,剩下包括陳樂的五個女生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集中上廁所都是最安全的做法,要不然走半道一個人上廁所,走半道一個人上廁所,那還得了。
到底還是文姍姍最大方,坦坦蕩蕩地脫了褲子蹲下去,不多時,一陣窸窸窣窣的水聲響起,其他兩個女孩也有樣學樣,陳樂正要也脫了褲子,突然看見對面艾瑞卡正定定地看着她。
當下他就知道艾瑞卡在打什麼主意,冷冷地說:“你先來。”
艾瑞卡有些不甘,有些屈辱,但還是聽話地脫了褲子蹲了下去,由於就在陳樂對面,所以陳樂甚至能看到她下體還稍顯稀疏的淡金色絨毛。
“在我沒站起來之前,你不準起來。”
丟下這句話,陳樂也脫了褲子蹲了下去。
沒有去看下面,只是憑着感覺,把積攢的尿意給釋放出來。
感覺……和作爲男生的時候撒尿不同,好像……更順暢一些?
微風輕輕吹過樹梢,穿過叢林,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聲。
蝸牛在樹幹上爬行,劃出玄奧的軌跡。
一片綠葉脫離了生養它的母樹,輕輕落下,就落在陳樂的面前。
聽着下身嘩嘩的水聲,陳樂竟意外地感受到了……一陣羞恥?
紅了臉。
PS:
有人問我這本書算不算變身文,我覺得……很難回答。
因爲我不喜歡用一個類別去定義一本書。
這本書的確有變身因素,但也只是在講故事而已。
講一個不管喜不喜歡變身文的人,都能看下去的故事。
有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