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若華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擁着懷中之人。
三日後,秦皓軒去世,同時,仲博雅在這個世界的那一具身體,也毫無徵兆的停止了呼吸!
那一日。古修蒼在秦皓軒與仲博雅的墓前,站了許久許久,轉身的那一刻,彷彿蒼老了不下十歲。之後,徹底的消失不見,再沒有人見過他!
那一日。封若華在兩個人的墓前,站了很久很久,背影筆直,讓人看不到他面容上的神色。第二日,那一張俊美的臉上,不含一絲悲傷的氣息,或許,他也已經學會了隱藏,將一些東西,隱藏的很深很深!
那一日。秦楚與祁千昕也站了很久。
兩日後,秦楚、祁千昕,與封若華在峽谷外分道揚鑣,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祁千昕帶着秦楚,回到了西越國的皇宮。這還是秦楚第一次來到這裏。
皇宮,古往今來,都是權勢爭鬥的場所,後宮,更是血雨腥風之地。但,秦楚望着此刻牽着自己手的男人,眉宇不覺染上一抹笑容!
進入皇宮。
秦楚迫不及待的就前去看望家齊,這一次,孩子已經不用祁千昕示意,就對着秦楚母後,母後的喊個不停。
秦楚真是愛極了這個孩子!但,每夜入睡時,祁千昕看着寢榻上多出來的身影,卻總是連連的皺眉。父子兩人,時不時的在寢榻上大眼瞪小眼!
秦楚不覺好笑!
戰爭,依舊在繼續!各地的加急戰報,每天都有傳入宮中。這一日,祁千昕對着秦楚道,"阿楚,三日後,我要御駕親征,你與孩子留在皇宮中,等我回來!"
這個決定,秦楚並不意外,握住祁千昕的手,道,"讓我跟着你一起去,好麼?"
"阿楚,戰場上威脅萬分..."
"千昕,我不想與你分開,一刻也不想,讓我跟你一道去,好麼!"
祁千昕沉默了許久,最後,終是點了點頭。
烽火戰亂,天下百姓流離失所!一路上,隨處可見逃難的百姓!
夜晚。秦楚端了一些點心,進入大帳內,只見,那一襲紅衣,正坐在書桌前,神色認真的凝視着桌子上的軍事地形圖,眉宇輕皺!
"千昕,先喫一點東西吧!"秦楚將手中的點心,輕輕地放在桌子上,關心的說道。
祁千昕未曾抬頭,淡淡的道,"先放着吧!"
秦楚還想說什麼,但是,看着祁千昕那專注的神情,實不願擾了他,於是,也側頭,認真的向着地形圖望去。
山脈河流,密集分佈。秦楚大致的看了一遍後,找到了他們此刻所在的位置,再延伸向四方望去,發現,有一條小道,竟可以快速的前往南寧國的國都,並且,快馬加鞭的話,一來一回,還不用兩天的時間。
"阿楚!"祁千昕不知何時已經從地圖上收回視線,看着發呆的秦楚,不由得喚道。
秦楚快速的回過神來,將心底的那一絲暗暗思量,掩藏住,笑着對上祁千昕的鳳眸,道,"怎麼了?"
祁千昕搖了搖頭,手,輕輕一帶,將秦楚帶入自己的懷中。
秦楚的手,極其自然的摟上祁千昕的頸脖,坐在他的腿上,拿起一塊點心,向着祁千昕的嘴送去。
祁千昕就着秦楚的手咬了一口,"你親自做的?"
秦楚點了點頭。
"以後,這些事,讓下人去做就好。"敏銳的察覺到秦楚左手食指上的那一個小小的傷口,祁千昕斂眉說道。
秦楚淺笑,"可是,我想親自做給你喫!"
祁千昕不語,眸底,有着一絲淺淺的柔情。
接下來,秦楚再餵了祁千昕兩塊糕點,沉默了一下,開口道,"千昕,連日來,戰爭不斷,後方已經有許多傷兵。從明日開始,我便去後方醫治傷兵,你說好不好?"
"不是說要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不離開我的麼?"祁千昕取笑,同時,也略微的思索了一下。
"沒有離開呀,我就只是去後方而已!"
"也好!"祁千昕點頭同意,旋即,打橫抱起秦楚,向着簡陋的木牀走去。
秦楚驚呼一聲,雙手急忙摟住祁千昕的頸脖。
祁千昕將秦楚,輕輕地放在木牀上,拉過一旁的被子,給她蓋上,道,"連續趕了這麼多天的路,先休息吧,我還有一點事,要找幾位將軍商談!"
秦楚點頭,輕輕地閉上眼睛。
祁千昕抬步離去,吩咐帳外的士兵嚴加守護。
第二日。秦楚一大早起身,爲祁千昕準備好了早餐後,便帶着祁千昕先前留在自己身邊、保護自己的那幾名侍衛,前往了後方。
半道上。
秦楚勒馬,對着幾名侍衛細細的吩咐了一番,繼而,只帶着其中的兩名侍衛,向着昨夜地圖上的那一條小道策馬而去!
日落十分,秦楚在南寧國國都的城樓下,勒住了繮繩,抬頭望去。熟悉的城池,沒想到,這麼快,自己又一次回來了。
進入城內。秦楚正思索着該如何進宮去見宮內的那一個人時,忽的聽到消息,知道宮內的那一個人,明日要出宮,去城外的清華寺上香!於是,一清早,率先前往了清華寺守候!
清華寺,一座皇家寺廟,宏偉莊嚴,香火鼎盛。辰時。只見一華麗的車輦,不緊不慢地從官道上駛來,前後左右,都是手執利刀、訓練有素的侍衛!
片刻的時間,清華寺莊嚴的正殿,被清空,那一襲華衣的女子,下了馬車,搖曳的走來,步履生花,身後寬大的衣襬,由數名宮女輕輕地提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