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博雅思忖了一下,此刻,雖然只是聽了秦楚對那個世界寥寥數語的述說,但她卻已對那個世界新的的格局,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片刻,對着秦楚道,"你如今在南寧國,那麼,便想盡辦法進宮,見到古修蒼。"
"可是,相信他也想利用我除去秦袁的人。"
"按照你如今面臨的局面,也只能賭上一把。"當年,她與他們三人結拜爲兄弟,一同助當時在燕國爲質的東華太子秦皓軒光復東華國,最後,她嫁給了秦皓軒。他們,是知道她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只是,愛情已經不可信,不知道那一份友情,是不是可以信任,再加上,已經0年了,"你進宮見到古修蒼後,就對他說..."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秦楚點了點頭,而後道,"如果南寧帝古修蒼願意出手護我,那麼,我是不是就可以讓他派人去找那一顆遺失的水晶?"一國的帝王想要找一顆遺失的水晶,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仲博雅搖了搖頭,"不,那一顆水晶,只有你才能找到。"
秦楚不解。
"水晶,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它不存在與那個世界。所以,那個世界的人,都看不到水晶。就像你是靈魂穿越過去,他們看不到你的靈魂一樣。"
"可是,在那十天中,我明明看到水晶好好地戴在我的手上。"
"是,它是戴在你的手上,你也能清楚地看到它、觸摸到它,但其他人卻都看不到。他們的手,若是觸上你手腕上的水晶,只會從水晶上穿過去。"
就像手觸摸靈魂,從靈魂中穿過去一樣...
秦楚細細回想,似乎確實如此,那樣的折磨,鐵鏈那樣的束縛着雙手手腕、緊緊地綁在刑架上,水晶鏈都沒有被扯斷...
那幾日,真的是被折磨的夠慘,根本沒有心思去留意這些。
"那你的意思是,那一顆水晶,只有我能看到,也只有我親自去找?"
仲博雅點頭,"當初,我是在雪山山頂上不小心弄斷了水晶鏈,從而遺失了那一顆水晶。因爲,當時我有急事在身,並且水晶少了一顆,也沒有什麼影響,所以我並沒有留下找。"那時的她,如何會想到,那個人,會那般的無情...
秦楚懂了...
"還有一點,你要記住,你去那個世界,需要兩樣東西。月光爲媒,水晶爲介,這個世界一夜,那個世界便是十日。一夜的時間,是從晚上八點到早上六點。十個小時,便代表了十天。另外,這個世界是白天的時候,那個世界便會靜止,晚上沒有月光的時候,那個世界也會靜止。"
仲博雅說着,將手腕上那一串跟隨她多年的水晶鏈,不捨的取下,遞給秦楚。
秦楚伸手接過,在手心握了一會,似是在下什麼決心,而後,毅然將它帶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以後,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弟弟小宇幫忙。"
仲博雅在秦楚帶上水晶鏈後,說道。
秦楚聞言,向着仲博宇望去,恰巧觸到他淺笑着望着她的目光,於是,點了點頭。
時間,在交談中流逝。
夕陽,西下。
秦楚起身,在準備離開之時,似是突然想到什麼,回頭,對着仲博雅問道,"你爲什麼會住在精神病院中?"
"我在那裏當義工。"仲博雅笑着回答。
"義工?"
仲博雅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飛馳的跑車內,仲博宇親自送秦楚回去,見她又是靜靜地望着窗外,於是,找了話題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姐姐爲什麼會去精神病院中做義工?"
秦楚聞言,轉過頭來望向仲博宇,點了點頭,她確實很好奇。
仲博宇眼中一抹沉息,一閃而過,語調隨意的道,"姐姐說,人與人之間的算計,太重,有時候,就連小孩子也不可以相信,因爲你不知道那一張純真的笑容背後掩藏的是什麼。但瘋子卻不一樣,瞭解他們的人就會知道,他們是這世界上最單純的,他們不會算計。"
"所以,她纔會去精神病院中做義工?"
仲博宇點了點頭,笑道,"你第一次看到我姐姐,她穿着病服,你一定以爲她是那裏的病人吧。"
秦楚沒有說話,算是默認。那一夜,仲博雅進入她的病房,她看着她,確實是這麼認爲的,但後來才知道,不是,她的精神,正常的很,沒有問題。
"自從三年前發生那一件事,姐姐從那個世界回來後,就沉默了很多,她甚至連公司的事,都再不過問。去精神病院中做義工,穿着病人的病服,和瘋子交流,不過是她在逃避現實的一種方式。"仲博宇從來不知道他那麼堅強的姐姐,也會有逃避的一天,由此可知,她當時的絕望...眼中,劃過一抹黯然,但隨之閃過一絲光亮,側頭,看了一眼右側的秦楚...
秦楚似乎不懂,但又似乎懂了。再次望了一眼仲博宇後,側頭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景物。他跟她說這些,是爲了讓她瞭解他姐姐的痛苦,從而越發賣力的去找那顆水晶麼?
人與人之間,確實存在着很多算計...
車子,在揚家的別墅外停下。
仲博宇下車,爲秦楚打開車門,在秦楚轉身向着別墅內走去的時候,真摯的開口,道,"謝謝你答應幫我姐姐。"
秦楚不覺得停下腳步,回過身來,脫口問道,"你與你姐姐的感情,很好?"
"那當然。"仲博宇笑着點頭,月光下的笑容,帥氣與溫柔並存,足以迷惑世間任何一個女人,"我與我姐姐,兩個人,一條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