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又在一起討論了一下吳姑孃的嫁妝,看還有什麼要添的,俞筱晚細心地記下,免得送重樣了。
用過飯,曹家姐妹就到翡翠居裏一起學規矩,師嬤嬤跟了吳麗絹,張氏就把幾人歸給嚴嬤嬤管了。
中間休息的時候,曹中雅就向曹中貞發作,"你昨日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吧?君二公子也敢勾引,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庶出的也想嫁給親王的嫡子?"
曹中貞心裏罵道:你也不見得能當上正妻,可嘴上卻是不敢倔,只是哭。曹中燕急得兩頭勸,話又不會說,只是道:"別吵了!別吵了!"
曹中雅又罵了好久,終是沒詞了,也發泄夠了,就開始罵俞筱晚,說她是故意拉着君二公子滾下山坡的,末了冷冷地笑道:"她以爲這樣就能攀上楚王府?人家救了她,還想賴上人家?"
曹中燕小小聲地道:"楚太妃昨晚說願負責的。"
其實曹中雅也聽到了,特意忽略,聽曹中燕提起,覺得萬分刺耳,"人家纔不會要這般不要臉的貨。"
"閉嘴!"嚴嬤嬤本來是坐到隔間休息了,實在聽不下去,就走過來喝斷她。
曹中雅很怕嚴嬤嬤,當即住了這個話題,卻還是不甘,嘀咕道:"你得弄清楚你是誰的奴才。"
嚴嬤嬤正色道:"我是你們曹府請來的教養嬤嬤,是自由身,不是你的奴才。你最好記住了!"緩了緩,她終是個有良好職業操守的人,不得不教導一番,"昨晚的事牽涉到刺殺,可是你一個深閨小姐能妄議的?而且你剛纔所說的人中,有皇室子弟,你可知人家願意聽你談論?不要無意中得罪了人還不知道,人家要毀了你,輕而易舉。"
將目光在曹家三姐妹的臉上轉了一圈,嚴嬤嬤厲聲道:"可聽明白了?"
三姐妹唬得忙應道:"聽明白了。"
房門口,一道窈窕的身影迅速地扭頭跑了。
俞筱晚就使人送了兩盤子小金錠和小銀錠過去。趙媽媽開始還覺得俗了,送了禮回來後,卻笑得合不攏嘴,"吳小姐說謝謝小姐吶。還是小姐想得周到,的確是真金白銀的纔好。"
吳氏母女給山賊劫了一次,又給歐陽辰劫了一次,早沒了貼己銀子,嫁妝都是曹家幫着置辦的,以後有人幫曹家吹枕頭風,這些銀子當然花得值。只是曹老太太等人都是不缺錢的,給她添置的都是撐場面的貴重物品,現銀卻是不多。可是到了王府,打點奴才怎麼能沒有銀子?
俞筱晚笑道:"老太太以爲她們還有銀子。"
正說着話兒,美景咚咚咚地跑進來,撲通一聲跪下,哭着懇求俞筱晚收下自己,"再不會三心二意了,若是婢子有違此願,天打雷劈。"
俞筱晚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帕子遞給她,"這就成了,別哭了,先出去做事吧。"
趙媽媽看着美景一步三回頭地出去,若有所思地道:"她必定是聽說,小姐您有可能嫁入楚王府。"隨即皺眉,"這丫頭心太大了,不堪用。"
俞筱晚低頭看書,語氣淡淡地道:"沒關係,我又沒打算用她一世。"
前世美景幫着做過僞證,也是害死她的幫兇之一,她怎麼會忘記?
張氏騰地坐直了,柳眉倒豎,"把三小姐給我叫來。"
不多時,曹中雅就扶着丫頭紅兒的手到了延年堂,張氏將人都打發出去,只留了曲媽媽服侍,"你叫美景給你偷什麼?"
曹中雅道:"拿只簪子,那個沒用的丫頭,居然跟我說沒拿到。"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張氏聲色俱厲,"你想設計俞筱晚?真是不自量力!我上回是怎麼跟你說的,美景現在輕易不能用!"
曹中雅滿不在乎,"我知道,她會派人盯着美景嘛,總有盯不住的時候。再說,母親你所說的用處,就是讓美景做陪嫁丫頭,奪她的寵,可是到那個時候,君二公子已經被俞筱晚給搶走了!"說着心裏覺得委曲了起來,"憑什麼啊!她害我被惟芳長公主打了兩個巴掌,就算以後我是正室她是側室,我心裏都不舒服。"
張氏身心俱疲,真不想多說,可是現在的情形對她們母女不利,必須安穩老實一點,她只得用手按着太陽穴,強打精神說道:"你胡扯些什麼,你的親事還沒定..."
"沒定也不能讓她佔了。"曹中雅哼了一聲,"我挑剩下的也不給她。韓二公子雖然沒有爵位,可也不是她一個小孤女能配得上的。"
"所以啦,哪家選媳婦都會看門第看身世,何況她還要守二年多的孝,不能談婚論嫁,到時候你早就定下親了。她無父無母的,只要以後我對她冷淡一點,讓旁的府上的夫人們知道了,誰還會要她?你這麼急幹什麼?"張氏好說歹說,才讓曹中雅點了頭,暫時不輕舉妄動。
"吳姑娘...呃吳庶妃是用八抬大轎抬走的,真是威風吶。"美景比手劃腳地描述着,"宮裏還賞了好多珠寶給吳奶奶,老太太說,把南偏院歸整出來,重新修葺一下,臨街牆上開道門,給吳奶奶用。"
這兩天俞筱晚允許美景時常來自己跟前湊湊熱鬧,打聽八卦是美景的愛好,知道俞筱晚不方便參加吳庶妃的婚禮,她就跑去看了個盡,再回來學給俞筱晚聽。
俞筱晚顯得很有興致,這樣的場面不多見,也的確是有興致,聽完了,便叫趙媽媽給看賞。美景喜滋滋地接過荷包,掂了掂,竟有三四兩重,忙推辭道:"太厚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