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陳歸看着不遠處的謝陽和方天齊,困惑道:“您爲何不戳穿他們?”
“爲何要戳穿?”趙子謀溫聲反問道,接着搖搖頭,“張怺瑤這個人,此次見面,倒真是給我一種和幾年前截然不同的感覺,我很好奇,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張兄……”
方天齊看着謝陽突然站在他的面前,試探般地道:“你……還好吧。”
這話一說出口,他突然感到手心有些發癢,低頭一看,只見謝陽背在身後的一隻手正在自己的手心寫着字:“扶我出去。”
方天齊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他呼出一口氣,低聲道:“張兄,原來你沒醉!”
謝陽沒有回應,只是默默收回了自己的左手,搖搖晃晃又上前走了幾步。他的步伐顯得極其不穩,搖搖欲墜,方天齊這回得了提示,很快便站了起來,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道:“張兄,你慢點。”
“給我滾!”謝陽一擺胳膊,猛地甩開了方天齊作勢要去拉住他的手,含含糊糊道:“我要去喝酒!”
方天齊被他甩開,又怎會輕易放棄,順勢又上前扶住了他,裝作勸解道:“張兄,你醉了,不宜喝酒。”
謝陽這回沒有再反抗,他悶聲哼了數下,低着頭,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樣,自顧自地繼續向前走。他每走一步,大廳內的那些黑衣人都會緊張地眨數下眼睛,然而他們此刻所有人手中都挾持有人質,一時又是脫身不得,此時竟是隻能幹瞪眼。
“張公子,”終於,那位帶頭的黑衣人忍不住了,開口道:“請留步。”
謝陽一聽這話,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便像是沒聽見一般,繼續搖搖晃晃向前走。黑衣人見狀捏緊拳,突然對謝陽身旁的方天齊喝道:“還不快阻止他!”
面對一個醉酒之人,想用人質要挾顯然是不可能的,唯一制止他的辦法只有動用武力。方天齊一聽這話,面色一怔,然而就在這時,一人突然沉沉開口道:“張公子在張家常年修習劍術,功夫了得,方公子,若你不想受傷,此時最好還是走遠些吧。”
黑衣人一回頭,只見張起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面色嚴肅,快步向着方天齊與謝陽二人走來,看樣子,似乎是打算親手讓張怺瑤安分下來。
他不由冷笑道:“張大人,這就對了,還不快——”
“我家公子若是發起酒瘋來,可是要給在座的各位造成不小的麻煩,”張起突然開口,打斷道,他看着方天齊,“方公子,保險起見,還是讓我扶他出去吧。”
方天齊沒想到張起會突然這般說,他一愣,忙道,“可是張兄——”
“說到底,怺瑤也是我的親弟弟,”就在這時,張怺麟也突然開口道,他站起身,臉上帶着假笑,“不如,還是讓我這個做兄長的扶他出去吧。”
方天齊終於明白了過來,這兩人哪裏是關心謝陽,分明是想利用他離開這座大廳!他的眼中騰起怒火,正欲開口呵斥,可就在這時,謝陽突然整個人一掙,甩開了他的手,一邊拔出金剎劍,旁人還未反應,他便已驀地將劍指向了靠近二人的張怺麟。
“張怺瑤,你——”
金剎劍這一下亮出,竟是徑直指向了張怺麟的脖子,劍鋒錚錚。張怺麟嚇得連連後退數步,面色這才恢復了過來。而與此同時,四下觀望的賓客們見到謝陽突然把劍指向自己的親兄弟,紛紛倒抽了一口冷氣。
“張公子,”張起皺皺眉,語氣平靜道,“還請您把劍收起。”
謝陽方纔一番裝醉,頭髮此時已經是半披散開,他垂着頭,落在額前的散發遮住了他的一半面孔,聽了張起的話,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呵呵!”
這笑聲乍聽只像是來自一位醉酒之人,可若是仔細一聽,卻又隱約能從中聽出幾分詭異憤怒的意味來。謝陽並不把劍收起,而是突然抬起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驀地迎上張怺麟的雙眼,語氣昏沉道:“兄長,何故要下毒?”
張怺麟一聽這話,雙眼驀地流露出一絲驚恐,他後退兩步,一時間什麼話也未能說出。而在他的旁邊,張起的面色也是一怔。
氛圍頓時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謝陽垂下頭,整個人顯得迷迷瞪瞪,飄飄忽忽,他繼續用劍指着張怺麟,語氣顯得懊喪道:“兄長,何故殺人?”
張怺麟沒有回答,他的面色在這兩句話間已是變得極爲難看,眼神中既有驚詫,也有憤怒,還有惶恐。大廳內頓時陷入了一陣沉默,就連那幫黑衣人挾持着人質,此時也是默不作聲了。
而衆人如今腦中所想,也無非是那麼幾個問題:張怺麟可否下毒?給誰下毒?下的又是什麼毒?張怺麟是否殺人?殺的人是誰?那人是否已經死了?
“等等,”就在這時,大廳內的一角突然傳來了一人的嘀咕聲,“之前那張怺瑤是不是說過,他在前往張家本府的馬車上,曾經被人下過毒?”
這話自然是沒得到回應,然而,張怺麟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謝陽依舊用劍指着他,聽了這話,突然哼了一聲,語氣十分不屑,接着,他驀地將劍收回劍鞘,又用目光掃了整個大廳一眼,示威一般,下一秒,他突然身子一倒,向旁邊歪去。
方天齊見狀,立馬反應過來,適時地上前接住了他,一邊道:“慢點,慢點,張兄你慢點,喝了這麼多,可別吐了……”
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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