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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大唐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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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四章 雙雄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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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行之帶領人馬,順着洛水北岸往西,緩緩行進。

  不多時,前方探馬回報,楊浩幾人已隨突利進了河邊的一座酒館。虛行之立刻抬手,命令全軍停止,又喚來兩名副將,令他們各帶二百軍士,繞開前方大路,迂迴潛至酒館周圍封鎖,用探馬來回聯絡。待兩名副將領令去後,虛行之看着緩緩流淌的河水,心中一動,又喚來一將,令他帶人速去上遊尋找船隻。

  諸事安排已定,虛行之翻鞍下馬,着軍士取來一方爐鼎,點着一支線香開始計時。如果三柱線香後,楊浩還沒回來,就要率軍前去救駕了。有闞棱沈光四將在側,這已是虛行之估測的最大安全限度。

  忽聽河道上傳來一片譁然。

  虛行之愕然扭頭看去,只見由釐水入洛水的河彎處,光天化日之下,竟駛出一艘橫跨大半個河道的巨舟,頂着兩層高的船艙,由船腹伸出十八隻船槳撥動,隨着巨舟行進,浪湧拍岸,發出沙沙聲響,剛剛從上遊駛下十餘艘小船,正是虛行之之前派出搜尋船隻的人馬,猛可裏被這巨舟一擋,船底暗流激湧,當場就陣形大亂,好幾艘小船躲閃不及,整個側翻,船上士兵一個個跌落水中。

  “什麼人?”虛行之目光一寒,往前緊趕幾步,大批士兵已隨後跟上,幾名將官趕上前面,急得放聲大喊:“停船,停船!”

  一片腳步聲響,隨着虛行之揮手下令。二百多名弓箭手已攔在岸邊,開弓引箭,仰角取度。凝而不發。

  巨舟似乎也才發現了水上和岸邊的情況,十八根船槳反向一打,奇蹟般的將巨舟停在河心,滿河大浪漸漸平穩下來,落水的士兵也一個個翻上同伴的小船,算是勉強穩住陣腳,只是那巨舟停得太好。堪堪把這片河彎給堵住,誰也別想過去了。

  巨舟上閃過人影,一名氣宇軒昂的年青外族人站上舟頭。居高臨下的向岸上望來:“你們是哪裏的士兵,我們是吐谷渾的商隊,有外交關文,爲何攔我們去路!”一口漢語倒是說的字正腔圓。

  兩名弓箭手收弓讓開。虛行之從隊列中走上前來。抬起視線,沉聲道:“我不管你們是哪裏的商隊,這條河道現在被封鎖了,快把你們的船退後!”

  那個年青的外族人一愣,隨即冷笑一聲道:“笑話,哪有船倒着劃的,我看你們設卡收費,不外乎錢財。開個價吧!”

  “廢話!”虛行之心中發急,轉頭命令道:“射他們前甲板。放箭!”

  嗡的一聲,一片箭雨脫弦而出,從半空中往下罩去,那名外族年青人目光一凜,急縱身後退,啪啪連聲中,前甲板落腳處已是插箭如林。

  “換火箭!”虛行之又道,弓箭手立刻從箭囊中取出硫磺袋,綁在箭尖上,用火石打燃,扣弦滿弓,原地對準巨舟,那年青的外族人首當其衝,映着熊熊火光,目中也不禁露出一絲駭然之色。

  “哈哈哈哈!”

  便聽一聲震人耳鼓的長笑,一個豪邁異常的聲音從巨舟艙內傳出:“本人吐谷渾伏騫,初入中原,不知貴方規矩,衝撞之處,還請這位大人見諒!”

  “本官奉令駐防,不跟你們講規矩,馬上把船退後,否則一切後果自負!”虛行之寸步不讓的道。

  巨舟上沉默了一會,又響起那個伏騫的聲音,這趟卻低沉了許多:“漠飛,派小艇下去,往後拖船,給這位大人讓路吧!”

  “是!”那名外族年青人以手撫胸,躬身領令,不甘心的看了虛行之一眼,轉身自往船後去安排。

  虛行之鬆了口氣,略略抬手,讓弓箭手收隊。

  ※※※

  河邊酒館。

  楊浩身後站着沈光、闞棱、秦叔寶、羅士信四將,對方身後加上突利,也有四個人,其中三人始終不除下鬥笠,只有爲首的那名年輕公子露出容貌,與突利兩人落座,隔着一張桌子,與楊浩對視。

  小小的酒館內,十個人分成兩派,一片靜默之中,彼此都在暗暗打量,秦叔寶的視線落在最左側那名鬥笠人的右手,隱隱察覺到對方袖下,似乎藏着長鞭一類的武器,而羅士信則目帶興奮,挑釁的盯着突利不放,從這個突厥年輕人的虎口老繭與身形步法來看,已斷定其也是一位使槍的高手。

  而闞棱與沈光則護在楊浩左右,視線不離最後兩個鬥笠人,尤其左邊那個身形修長,氣度從容飄逸,尤讓沈光和闞棱注意。

  而雙方的正主,也在隔桌互視,年輕公子脣角笑容不減,溫文和煦,而楊浩卻宛若脫鞘利劍一般,整個人散發出淡淡殺機。

  李世民!

  楊浩自入大唐世界,最想見也最不想見之人。

  想起當年初逃出江都宮,還曾動過心思,學項少龍一樣去投靠明主,卻只因生性不甘居於人下,遲遲未做決定。

  後來在東平要大展拳腳,於東溟號上的匆匆一面,當時楊浩已隱約猜出幾分,卻不想再涉及天下大勢,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面對他。

  直到江都登基大典前夜,盧楚與秦叔寶叩宮求見,傳楊侗的求救詔,獻上九州地形圖,楊浩才真正感覺到一種,遲早會與此人對上的宿命之感。所以楊浩給自己做了一個選擇,就像拋銅板聽天由命一樣,先把盧楚和秦叔寶關起來,並不刻意防衛他們,照常舉行登基大典,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就在江淮之地好好打造自己的半壁江山,了此殘生,結果秦叔寶天外飛來的一記飛鐧,玉璽落地,連同楊浩的希望一起打碎。

  天命!

  楊浩的瞳孔微微一縮,努力不去想這兩個詞。語氣平靜的問道:“不知現在該如何稱呼閣下,是李閥的二公子,還是……”

  “世民之前是秦國公!”突利正提壺斟茶。聞言欣然代答道:“來洛陽之前已被長安的唐皇詔封爲秦王了,哈哈,原來二位都是秦王殿下,失敬失敬!”

  兩個秦王!

  一絲怪異的氣氛流淌在雙方人馬之間,除卻突利面帶戲謔之外,其他人都微微有些失神,李世民也微露出幾分尷尬。笑道:“當着殿下之面,豈敢如此自居,殿下還是叫我世民好了!”

  楊浩默然不語。半晌才道:“先父楊俊與令尊中表之親,令妹秀寧公主,叫過我一聲王兄!”

  “那世民也稱呼一聲王兄吧!”

  明知楊浩是想故意壓他一頭,李世民卻欣然受之。絲毫不以爲異。光這份進退自如的氣度,已讓楊浩更生幾分警惕。

  “聽聞唐皇已經廢隋自立!”楊浩話鋒一轉道:“世民不在長安納福,跑到洛陽的地盤上,莫不是認爲我楊氏一族軟弱可欺,是以根本不放在眼裏!”

  這句話殺機畢露,酒館內氣氛頓時一緊,秦叔寶諸人都暗暗摸上隨身兵器。

  “天下大勢未定!”李世民愣了愣道:“王兄現在就把地盤分這麼清楚,未免言之過早吧!”

  “無規矩不成方圓!”楊浩緩緩道:“既然是羣雄逐鹿。那就無所不用其極,世民不怕我孤注一擲。把你留在這裏!”

  “只怕王兄付不起那個代價!”李世民微微一笑。

  秦叔寶闞棱四人不約而同踏前一步,對面三名鬥笠人也立刻對峙上前,突利連忙雙手一揚,阻止道:“此次會面,突利忝爲見證,誰敢擅做主張,就是與本人爲敵!”

  場面爲之一緩,兩方人馬都望向自己的殿下。

  “見證?”楊浩冷眼看向突利:“中原至今大亂,就是因爲你們突厥人當的好見證!”

  “突厥各部內戰,你們中原人的功勞也不小!”突利搖頭一嘆,亦反脣相譏。

  “天下一盤棋,人心各取其利!”李世民若有所思的道:“世間爭執,大多如此而來,若想解決這個問題,也只有求同存異這四字了!”

  “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實力!”楊浩斷然道:“如果我說,求我之同,棄你之異,你待如何?”

  “爲何不反過來說!”李世民不解道:“若要取大同之道,首先應該比諸主張的優劣,擇優汰劣,物競天擇,王兄比都不比,便直取中心,未免捨本逐末!”

  “經驗理論,大可由其他方法來彌補,就算你主張優越,我取而用之,有何不可!”楊浩深深看着李世民道:“唯有本心觀照,不容我背叛自身,又焉肯屈就於他人!”

  “那王兄的本心,究竟是怎樣的!”李世民微微皺起清秀的眉頭。

  “我心……”楊浩頓了一頓,才道:“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此身!”

  “聞聽王兄於襄陽開堤放水,殃及數萬災民!”李世民端起茶碗,輕輕的道:“如此,真能無愧嗎?”

  言詞如一道利箭,深深扎進楊浩的心裏,雙目中陡然閃出點點兇光。

  ※※※

  “好大的船啊!”

  河邊碼頭上,一艘龐大巨舟被十餘艘站艇拖着,緩緩往釐水倒退,如此奇景,沿河兩岸,頓時吸引了大批人圍觀。

  人羣中卻有一名白衣背劍的小姑娘,手上拿着十幾串糖葫蘆,嘴裏還叼着一個,興致勃勃的擠在岸邊觀看,忽然肩上被人一拍,回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黑色武士裝的美女已站在身後,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幹嘛啊!”白衣小姑娘蹙了蹙瑤鼻,又扭回頭去。

  “喂,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幹嘛這種態度?”黑衣美女不滿的轉到對方面前。

  白衣小姑娘視線被阻,只好看着黑衣美女道:“什麼好消息啊,你們中原人的消息,幹我什麼事!”

  “誒,這件偏偏就關你事!”黑衣美女反而拿起架子,一副你不問,我就不說的神情。

  白衣小姑娘好奇心頓時被提了起來,睜睜大眼睛。道:“關我事,我在中原也沒什麼認識的人啊,難道是……”

  “是什麼?”黑衣美女倒是一陣驚訝。以爲對方猜出來了。

  “難道是你要成親了?”白衣小姑娘目光暖昧的看着她,隨即苦着臉道:“我可沒錢送的!”

  “啐,說什麼呢你!”黑衣美女俏臉一紅,拉了小姑娘一把,湊在對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小姑娘不禁啊了一聲:“他怎麼也來了!”

  “這下安心了吧!”黑衣美女站直身軀,笑道:“省得有人天天說夢話……大壞蛋。叫你再欺負我,大壞蛋,叫你再欺負我!”聲音收緊。將小姑孃的聲線模仿的惟妙惟肖,小姑娘頓時氣紅了臉,跺足啐了一口,追着黑衣美女就拿糖葫蘆去粘她衣裳。慌得黑衣美女連忙躲閃。

  兩人俱是輕功高明之輩。在人羣中左閃右走。如入無人之境,忽然白衣小姑娘腳步一頓,伸手按住腰間革囊,黑衣美女也停下腳步,訝然道:“怎麼了?”

  “不知道!”白衣小姑娘捂着腰間一動一動的革囊:“小吉動的好厲害,難道是餓了?”

  “哪有你這麼養鳥的?”黑衣美女搖頭一嘆,走上前來:“我看是悶壞了,走。我們找地方給它放放風!”

  當下拽起白衣小姑娘,兩人一起離開。

  就在兩人前腳剛走。人羣又走出三人,爲首一名黑衣白髮老者,隨後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都是異族打扮,女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扭頭在羣中打量,男子見狀問道:“翎子,怎麼了?”

  “喔,沒什麼?”女子神情迷惑的道:“我好像聽到飛兒在叫!”

  “怎麼可能,別亂想了!”男了拽了她一把,兩人走到黑衣老者身後:“師父!”

  黑衣老者的目光死死盯着河中的巨舟,帶着一絲濃濃的殺機:“看見沒有,那就是伏騫的坐駕,這次,絕不能讓他活着離開中原!”

  “是!”兩名男女相視一眼,一起點頭。

  ※※※

  小酒館內,空氣彷彿凝窒,瀰漫着一絲壓抑的味道。

  “愧,我當然愧!”楊浩一口氣將一碗茶喝乾,將茶碗頓在桌上:“所以我盡力去彌補,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誰沒有一兩件虧心自慚之事,所不同者,有些人糾纏於此,一輩子抬不起頭來,而有些人則努力去改正,仍可堂堂正正立於世上,楊浩一生無所求,但求臨死之前,回想平生所爲,說上一句我做過,我彌補過,我盡力了,就算有愧於天下,仍然無愧於我自己!”

  “那就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了!”突利忽然插言一句。

  楊浩臉色一變,正要反脣相譏,李世民卻在這時道:“突利兄差矣,王兄此言,絕不同於曹孟德的梟雄之心,試問若無悲天憫人之心腸,又從何談起一個愧字!”

  突利看了李世民一眼,閉嘴不語,楊浩也意外李世民竟會替自己說話,訝然回望過去。

  “世民幼歲之時,曾有異人登門,觀我面相,說我有濟世安民之才,是以才得家父賜名爲世民!”

  李世民話鋒一轉,竟微露出幾分緬懷之色,淡淡的道:“從幼時起,濟世安民便是世民的平生大願,隋廣雖然無道,但對我李氏卻是優榮有加,家父自起兵太原,據長安而自立,每思此事也是耿耿於懷,然爲天下蒼生計,世民卻以爲,此不得不爲之事,所以世民自認有愧於先帝,卻無愧於天下!”

  一個有愧於天下,無愧於自己。

  一個有愧於先帝,無愧於天下。

  一低一高,境界自現,楊浩心中雖然不甘,也要自認完全落在下風,默默端起茶碗,心中暗罵,這他媽的是古代人嗎,放到現代大學的辯論隊,絕對是主力啊。

  “王兄!”李世民忽然嘆口氣,目光真摯的看着楊浩:“你放棄洛陽,好嗎?”

  楊浩頓住舉碗的動作,冷笑道:“世民在說笑話吧,我放棄洛陽,不就拱手送給你們,這天下,還有我立足之地嗎?”

  “以王兄的雄才偉略,何必執着於眼前的天下之爭!”李世民雙手端起茶碗。正色道:“如果王兄肯助我李家,世民有信心,爲天下開萬世之治!”

  楊浩心神一顫。茶碗中竟灑出幾滴水來。

  ※※※

  天下之爭?

  萬世之治?

  古代帝王VS現代公務員,楊浩驀然發覺,自己跟對方的差距在哪裏了,人家已經開上飛機,一日千裏,自己還在騎着自行車,觀光旅遊。這不關歷史侷限性的問題,而是思想與胸懷的差距,萬惡的現代教育制度。什麼都教,就是不教你治國平天下之道,怎麼跟人家自幼拿四書五經這種帝王學啓蒙的人比。

  “王兄!”見楊浩茫然出神,李世民以爲對方已經意動。又道:“若得王兄與世民聯手。一年之內,平定天下易如反掌,而後勵精圖治,不出三年,就能復見盛世局面,世民當與王兄同標青史,共享富貴。足爲子孫萬世之照!”

  “哼哼,盛世?”楊浩斜眼看着突利:“中原盛世了。怕是突利王子不願看到的吧!”

  這一語如同奇鋒突出,突利的神色頓時有些不自在。默然不語。

  李世民這時也發覺語氣有些急切,有些沒顧忌到突利的感受。微微一笑道:“中原與突厥,雖然自古爭戰不斷,究其原因,也是爲了各自的百姓安寧,天下之大,還有什麼不能相容的,若能與突厥改善關係,以通商互利爲主,共同發展,化幹戈爲玉帛,此誠世民所樂見!”

  共同發展?楊浩露出一絲邪笑,你丫可以入聯合國了,回頭看看剛露出一絲喜色的突利,當即毫不留情的道:“世民太天真了吧!君不見塞外荒草大漠,雪山冰川,牧人逐水草而居的困苦生活,你拿什麼予他們發展,糧種農具?他們有地方種嗎,種的出來糧食嗎?玉帛?中原一匹綢緞叫價五十文,到塞外就能換十頭牛羊,其利升值何止十倍,除了給富人穿起來誇耀,又有何用處?你這分明是在抽牧民的血汗?通商?商人逐利之性,奇貨可居,哪裏會顧忌民生,敲骨吸髓也難形容之,此風一成,除了造出幾個富甲天下的大豪,中原塞外俱受其害!或者說白送,傾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那你就是賣國啊!”

  突利的神色越來越難看,李世民心中已產生一種不妙的感覺,想不到一言之失,竟會給楊浩拿來如此發揮,忙叫道:“王兄!”

  楊浩哪裏理他,自顧自說道:“自古中原盛則塞外危,中原亂則塞外興,概因塞外貧苦,嚮往中原富庶,又無法融入其中,只好仗之以力,強行掠奪,如同狼餓了就要喫羊一樣,此乃天性,不可違背,而中原帝王,無論保疆安民,還是誇耀武功,但凡文冶有成,莫不出兵塞外,以求一勞永逸,永滅心腹大患,正如臥榻之旁焉容猛虎,此乃人心,天理人心之下,世民既有名標青史之志,又何必拿假話來逛騙突利兄呢,人家好歹也是個王子啊!”

  啪的一聲,突利霍然拍案而起,酒館內衆人都是一驚。

  “突利兄!”李世民連忙站起身來。後者卻是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二位慢聊,本人想出去透透氣!”說完話已自轉身而去,李世民在後邊又喚了他一聲,卻直到走出酒館,也沒回頭。

  “王兄!”李世民回過頭來,不由面露苦笑:“你又何苦……”

  “小孩子,不願面對現實,可以理解!”楊浩微微一笑,視線轉向李世民身後三人,暗自盤算着場中實力,雖然對方去了一個突利,可是自己武功全廢,衡量半晌,仍然下不了動手的決心。

  “王兄果然辭鋒銳利!”李世民重又坐回位上,笑容依舊:“世民只是一時失言,就被你抓住機會,激走突利兄,世民拜服!”

  “不是我挑撥,而是事實如此,狼羊之間實無共存餘地!”楊浩根本不以爲異,中原與塞外的關係,放諸現代社會,都是一團亂麻,何況你們古代。

  “別看你現在跟他關係良好!”楊浩看了一眼突利離去的方向:“一朝中原盛世,他要領兵犯境,你要濟世安民,疆場相見,難道你會手下留情嗎?”

  “當然不會!”李世民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

  “我就欣賞你這種坦誠的態度!”楊浩淺淺喝了口茶,笑問李世民道:“你想開萬世之治,首先就要天下在手,對嗎?”

  李世民眉頭微皺,驀然發覺就是一句話的工夫,場中的氣氛已經被楊浩操縱在手,現在也只能順着他的話道:“對!”

  “可是,你是次子!”楊浩意味深長的道:“你上有父兄,這天下怎麼可能給你繼承,投靠你,我是無所謂的,可是你父親和兄長的態度呢,我能相信他們嗎,令妹對我,不就是欲殺之而後快嘛!”

  李世民眼中寒芒一閃,竟也微微笑道:“我理解殿下的顧慮,這種事委實難以令人相信!”

  “所以說!”楊浩緩緩道:“不如你來投靠我吧,我們兄弟聯手,問天下誰人能擋,到時我封你爲一字並肩王,名標青史,共享富貴,我若負你,天地共殛之!”

  李世民啞然一笑,想不到楊浩竟把先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想了想道:“王兄誠意,世民也相信,只是王兄現在看似立足江淮,實則根基未穩,強行進圖天下,難望大成!”

  “爭天下!”李世民手沾茶水,在桌上畫了一個圈:“爭的是中原,王兄江淮之兵雖精,卻不習騎射,在江淮有長江之利,四通八達,當然所向無敵,一入中原,又如何與河北關中的精騎爭鋒!”

  “而世民則不同!”李世民又斜斜劃了一線,直通圓心:“關隴鐵騎,出函谷可入中原,佔巴蜀順流西擊江淮,居高而勝遠,可收事半功倍之效,若得王兄之助……”

  “誒!”楊浩大手一揮,將桌上水跡擦去:“所以洛陽我必取之,以此爲中心訓練精騎,西擊關中,北克河北,最多多費些時間,世民若助我,則天下大勢,洛陽可定!”

  李世民卻緩緩搖頭:“世民此心,只爲天下蒼生,舍易就難,世民不爲也!”

  “說得好!”只聽酒館窗外響起一個聲音,楊浩想也不想,一把抄起茶碗,連茶帶水潑向窗外:“滾蛋!”

  (PS:晚上有事,一更)(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CMFU.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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