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這是怎麼一回事?”五伯父聽到洛林這話,心都涼了一截,急忙追問道。
楊家那可不是什麼負責文類的,而是真正的實權者,手底下的千萬規模絕非開玩笑!
即便是那些不關事的貴賓,聽到洛林這個低落的語氣,都不禁心神一緊。
“今天開宴之前,我好不容易才邀請來楊二少,希望能在宴會上,多爲洛家結交。”
“我看小七她也回來了,就好心順道叫過來一起,讓她和楊二少結交認識一下,算是打好一些關係。”
“結果她倒好,私自帶了一個男伴來!分明是要讓楊二少難堪!”
這話一出,五伯父還有不少洛家長輩,都爲之震怒起來。
帶男伴?
這可就是關乎洛家門風榮辱的大事!
洛水現在可是競婚的風頭人物,洛老爺子的壽宴就在眼前,結果出這麼一事?
先前一直在洛家的那些長輩,則是一下就聽出了洛林口中說的是誰。
他們頓時眼中生出幸災樂禍,都看向了洛水。
“帶男伴來也就算了,楊二少正好有些事情,想要問一問小七帶來的這個人。”
“說是這個人手上有柄斷劍,應該是古董文物,楊二少好心好意,想讓他拿出來,給身邊的能人鑑定一下。”
“結果你們猜怎麼着?”
洛林露出一副怒其不爭,又捶胸頓足般的神情,咬牙切齒道“這個傢伙鼻孔朝天,一言不合,竟然直接對楊二少出手了!”
“什麼?!”
五伯父雙目一瞪,直接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身旁的幾個長輩更是震怒。
對楊家人動手?
自己不要命就算了,可千萬不要連累到他們洛家!
“好聲好氣讓他把那斷劍拿出來,給大家看一下,順道鑑定一下,若真是文物,以楊二少的身份,還會私吞了他的不成?即便是上繳,又不會虧待了他。”
“結果那個廢物倒好,直接動手,先是當着楊二少的面出手,一副警告的模樣。”
“之後楊二少還能摒得住脾氣,給他好生解釋,那個廢物反而是愈發過分,竟然當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直接”
洛林說着,面容躊躇了幾下,眼睛不自覺看向洛水,好似還很照顧洛水的面子,一臉的左右爲難,內外不失。
“直接什麼?你給我說!”五伯父都快要被氣死了,直接震怒地叫道。
洛林聽罷,只得嘆了口氣,道“那個廢物,直接下了殺手,將楊少的四肢手腳,全部打斷!!”
洛林說的這些,倒是沒錯,但卻是忽略了許多東西,比如楊疏狂先前故意引起話題排擠洛水,還有設計挑釁秦牧出手。
但這話一出,直接就讓全場的貴賓都給嚇得滿頭冷汗。
打斷了手腳?!
要知道,楊家向來就護短,那名叫楊凌天的風雲一代,更是對這個胞弟相當照顧,哪怕是他做了天大的錯事,都給一手蓋了下來。
所以在江南,沒人敢招惹楊疏狂!
結果洛水帶來的這個人,直接就將楊疏狂的手腳都打斷了?!
“洛欣,你說,這是不是真的?”五伯父雙手都在顫抖,急忙追問道。
洛欣聞言,滿眼的幸災樂禍,但還是做出一副十分氣惱的模樣,道。
“千真萬確,那個傢伙就是個暴徒!楊二少不過對他問了個話,態度又沒問題,結果那個廢物倒好,直接動手,差點就將楊二少給殺了!”
“就連我們這些坐在一桌的,都收到了波及!多少人都被那個廢物弄上了!”
洛欣說着,就伸手捲起衣袖,只見在她長期保養的手臂上,一塊紫腫格外顯眼,引得不少人矚目。
這是當時,秦牧摒指一劍斬下,嚇得她落荒而逃,一下沒留神摔砸在地上,給摔出來的紫腫,結果現在倒是被她拿出來,當做了話柄。
其他當時在場的洛家小輩更是連連點頭。
“太狂妄!太狂妄了!!”
“小七,你這帶的是什麼人?竟然惹下如此彌天大禍!”一個洛家長輩站起身,指着洛水便怒然指責道。
“當初你離開洛家去江城發展,我們雖有怨言,但也沒有阻止你不是,你怎麼能這樣禍害自家人?”
五伯父恨不得走過來抽洛水一巴掌,心中是又恨又怒。
這楊疏狂可是大貴人,大機緣啊!對他和洛林來說意味太重了!只若是結交上,那對於他這一脈,就是如虎添翼,將來爭奪洛家家主之位,都是極大的助力!
可這樣的大機緣,就被洛水帶來的一個人,給毀於一旦了!
他怎能不很!
“發生什麼了?”
此時,一道年老的聲音出來,緊隨着,一位老奶奶被另一個壯年男人攙扶着,緩步走了出來。
“奶奶,大伯父。”洛林既有禮貌,見到人便立即問好道。
走出來的這兩人,其一便是他這一輩的奶奶,而另一位則是洛青丹的父親。
洛道明尚未回到洛家,以輩分算,自然是以這奶奶最有話語權。
這一場大宴,分成了兩部分,頂梁一代自然是在外面與衆多老闆大佬交談。
而奶奶這樣的老一輩,則是在內庭院裏,和前來的其他老一輩人,小酌幾杯清酒,品兩口好茶。
“好,好,發生什麼事了?鬧得這麼吵?”這奶奶面容舒展,對洛林笑着點頭,隨後看向全場,頓時停在了洛水上,露出幾分不懷好意。
這老人的面容看似慈祥,但雙目狹窄,眼尖吊垂,顯然是個刻薄相,和文老那樣真正的大世之人,差之甚遠。
她往前就看這洛水十分不順眼,尤其是洛水在年紀尚小的時候,就厭棄洛家的門道規矩,竟然私自逃去了江城,自己一個人生活。
這要不是洛老爺子親自發話,是不是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這還成什麼體統!
“奶奶,出大事了!”
五伯父不敢耽誤,就將洛林剛纔說出來的話,添油加醋,聲情並茂地複述了一遍。
聽到這話,奶奶頓時老臉一怒。
但還不等她怒斥說出話,一旁端坐着的洛洪澤,卻是一步站起,適時地插話道。
“何止啊,奶奶這纔回到江南,恐怕還不知道先前洛家發生了什麼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