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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奪嫡之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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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防盜章,1116晚七點替換

第二天早上,何子衿跟着沈素去爬了山。

沈素是很重諾言的,捉黃鱔的事由沈瑞代勞了,雖然沈瑞也很願意代勞帶着何子衿爬山的事,沈素還是親自帶着外甥女去爬山。沈素還背了個竹簍,把兒子裝竹簍裏帶着一併去。何子衿見還有小小揹簍,她也臭美的背了一個。

村裏人都起的早,沈素他們這也是頭一撥,路上還遇着沈素的老丈人江財主。江財主家裏有百多畝田,平常多是僱傭佃戶,加上江財主有些年歲,早不下田了。因爲家境不錯,江財主還有些養生意識,其表現就在,老頭兒只要天氣好,都會早起去山上遛達遛達。

翁婿二人見面,都挺歡喜,尤其沈素前年中了秀才,江財主自認眼光一流,給閨女尋了個秀才女婿。何況沈素爲人活泛,種田的本事雖不如尋常村裏漢子,但他認識的人多,做經紀是一把好手,田中出產都能賣得好價,這一二年,沈家的家業也是越發興旺了。

身爲老丈人,自然看上進女婿順眼。

江財主見着何子衿便問,“這是你姐姐家的丫頭吧,昨兒我聽說了,生得可真好。”

何子衿打招呼,“江爺爺好。”

江財主拈着花白鬍須,笑,“好,好。”指着身邊的小小少年,“這是我孫子,江仁。”

江仁比何子衿長兩歲,還是孩童,原本被早早從牀上叫起來陪祖父爬山的他有些懨懨的沒啥精神。但,這一切都是沒見到漂亮娃娃時!如今,江仁已迫不及待了,他躥到何子衿跟前,很是打量了何子衿一回,直率萬分的道,“昨兒我聽阿福說,姑丈家來了客人,還說你長得像畫上畫的一樣,我都不信。你可比畫上畫的好看多了。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何,叫何子衿。”

“我叫江仁。”江仁自我介紹。

何子衿笑,“江爺爺剛纔都說了呀。”

“是嗎?”江仁摸摸後腦勺說,“何家妹妹,我比你高,我替你背竹簍吧,你揹着多累啊。”

“不行,我自己背,我跟舅舅一人一個。”這是意境啊,到山上來,背個小竹簍,多有意境啊。

江仁除了剛開始跟沈素沈玄父子打聲招呼外,眼裏就再沒別人了,直接就圍在何子衿身邊呱啦呱啦的說起話來。

沈素在前頭與老丈人說着話,一面留意江仁與外甥女,想着江仁這小子,幼時是個三字經,長大了怎地口齒這般伶俐,以往也沒見他有這許多話,這一見了漂亮女孩子,這話就沒個完了。

沈素:臭小子~莫不成這麼早就知道慕少艾了~

江仁無師自通的客串導遊,他喋喋不休的與何子衿介紹,“這會兒山上有許多樹葉子都掉光了,也有許多樹還是綠的,只是天兒有些冷,許多人就懶怠上山了。其實走一會兒路就不覺着冷了。我家有山地,只是一小塊兒,這麼走不順路,等一會兒妹妹去我家喫飯,喫完飯,我帶妹妹去我家山地逛逛。”

沈素聽的好笑,道,“阿仁,你今天不上學了。”

江仁的確是不想去上學了,他道,“子衿妹妹好容易來一回,我得盡一盡那啥”想半天想不起來,何子衿笑,“地主之宜。”

“對對對,地主之宜!地主之宜!”江仁不理他姑丈了,繼續跟何子衿說話,“妹妹,你念過書嗎?好有學問哪!”

何子衿笑,“念過一點。”

“怪不得,妹妹就是傳說中的才女啊。”江仁拍何子衿馬屁,問,“妹妹念過什麼書?”

“千字文,詩經,論語。江哥哥,你唸書唸到哪兒了?”

“我還在唸《詩經》呢,妹妹就是聰明,唸的比我快。”江仁對何子衿道,“妹妹,你跟我一道去學堂吧。我們學堂是沈家爺爺,就你外祖父給我們上課,你也去聽聽,妹妹這樣有學問,是我輩,我輩,那啥來着。”

“楷模。”

“對對對。”江仁小大人似的,“妹妹,你怎麼總能猜到我想說的話。你就是那個,我的知音哪。伯牙子期那個。”

何子衿抿嘴一笑,見地上有個掉落的松塔,撿起來放揹簍裏。

小小少年一見小小少女是啥感覺,看江仁就知道了。他見何子衿指尖兒沾了土,就要拿帕子給何子衿擦,想自己素來不帶帕子的,遂捻起袖子來給這位漂亮妹妹擦,不想他行動實在慢了些。何子衿自己拿小帕子擦了擦手,江仁只好放開袖子,問,“妹妹,你撿這個做甚,這裏頭又沒有松子可以喫。”

“等曬乾了可以串起來玩兒啊。”

江仁道,“我家山地裏有許多,一會兒讓阿福去摘一筐來送妹妹吧。”他還無師自通的學會送禮了。

“那就沒意思了,還是自己撿的有意思。”

江仁不知道有現成的不要,非要自己撿有啥意思,但何子衿這樣說了,他又很喜歡漂亮妹妹,立刻沒啥節操的表示,“是啊,自己撿更有意思,我幫妹妹一起撿。”他就賣力的替何子衿撿起山路上的松塔來。

山間有晚開的桂花,微風帶來一陣陣的帶着露水味的花香,好聞極了。何子衿道,“真好聞。”

江仁抽抽鼻子才注意到花香,道,“這是桂花香,妹妹來的有些晚了,你要早些中秋那會兒來,整座山都是桂花香。現在這個是晚桂花,若再晚一些,也就沒了。不過,山上還有茶花,這個是冬天都會開的。原本路邊也有,結果不是被人挖了去,就是被人折了去,咱們沿着的這條路是沒有了。只有山裏面纔有,妹妹是進不去了。不過,我家裏也種了茶花,妹妹,你來我家裏看花吧。”

沈素真是服了江仁,這小子哪兒來的這自來熟的本事哪。

何子衿問,“你家是什麼樣的茶花?”

“也是從山上挖來的,我爹養的,有紅的粉的白的,開的一團一團的,可好看了。妹妹來瞧瞧,你有喜歡的,我送你兩盆。”他還懂得給漂亮妹妹送禮了。

總之,江仁一見何子衿便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脈,那個機伶,那個靈敏,就甭提了。

江財主聽着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說話,那叫一個身心舒泰。

沈素瞧着江仁孔雀開屏一般的去討他外甥女的喜歡,那叫一個不爽,頭一遭看江仁小子這般討嫌~

爬了多久的山,江仁就說了多久的話。如他這個年紀的小小少年,其實不喜歡跟着祖父爬山的,多枯燥啊。但,由於今天認識了子衿妹妹,爬山的枯燥疲倦彷彿不翼而飛,因爲撿了很多松塔,江仁早拿出小男子漢的氣概來自告奮通的幫何子衿背松塔了,他下山的時候還扶着子衿妹妹,生怕子衿妹妹摔跤,哪怕不是故意的握到了子衿妹妹的手,江仁也覺着,好軟好軟喲。還有子衿妹妹,好香好香哦,比家裏燉的大肉還要香哦。

路上,江仁力邀子衿妹妹去他家喫飯,何子衿道,“舅媽已要在家裏做了飯了,我就不去了。江哥哥跟我一道去喫飯吧,舅媽還常說起你呢。”

江仁笑,“好啊!”他後知後覺的問祖父,“祖父,可以吧?”

江財主心裏也覺着孫子好笑,不過都是小小孩兒,也只是好笑罷了。女兒家不是外處,江財主哪裏有不允的,笑,“去吧,你姑媽家不是外處。喫完飯來家裏拿書本上學,這個可不能忘。”防止孫子逃學。

江仁再補充一句,“我也想姑媽和阿玄了。”

沈素黑着臉提醒這個外侄一句,“阿玄就在我揹簍裏。”

江仁拍腦門兒,大呼小叫,“唉呀,我都只顧着跟妹妹說話,倒把阿玄忘了!”

沈素:我們阿玄怎麼會有這樣的舅家表兄喲~

江財主已忍不住笑出聲來,沈素也笑了,何子衿眉眼彎彎,江仁臉皮還不算太厚,他臉微紅,拉着何子衿的手道,“子衿妹妹,我是跟你說話太入神了,就忘了阿玄跟我們一道的。”

沈素:臭小子,你這話該是跟我說纔對的吧~

何子衿笑,“我知道。”她不忍小小少年太尷尬,問他,“江哥哥喜歡喫什麼?”

“啥都喜歡。”江仁道,“我不挑食。尤其喜歡姑媽家的臘肉,啊,真是香的了不得。”

何子衿道,“那有些來不及了,估計我們到家舅媽的飯就做好了。”

江仁道,“沒事沒事,我中午來喫是一樣的。妹妹來了,舅媽肯定拿出臘肉來給妹妹喫,我沾妹妹的光,跟着飽飽口福。”

何子衿笑,“你這是把午飯都定下了。”

“我喜歡跟妹妹說話,我要唸書,上午下午都不能陪妹妹了,就中午傍晚過來,咱們一道玩兒。”這個年紀的少年,坦率的叫人喜歡。

何子衿笑,“好啊,我也喜歡跟江哥哥一起玩兒。”

江仁歡喜的笑出聲,握着拳頭,激動的像打擺子一樣,大聲道,“那可就說定了!”

“好!”

沈素請嶽父去家中用飯,江財主笑,“你嶽母在家等着我呢,讓阿仁去吧,他與子衿丫頭倒是投緣。年紀也差不多,是能說到一處去。”

沈素先送了嶽父一段,方帶着孩子們回家,江氏見了江仁,笑,“你們這是路上遇着了。”

沈素笑,“是呀,嶽父每天都爬山的,難得阿仁早起,跟嶽父一起。”

江仁放下小竹簍,擦擦額角的汗,說,“姑媽,以後我天天陪祖父爬山,不然祖父一人多寂寞啊。”

江氏自丈夫手裏抱過兒子,笑,“阿仁越發懂事了。”打發他們去洗手,準備喫飯。

因爲有何子衿在,江仁飯都喫的格外香,喫過飯磨蹭好半天,見沈父都要出門了,江仁才跑回家拿書包去學堂,結果遲到被沈父打了三戒尺。中午放學來沈家後,江仁與何子衿悄聲道,“沈家爺爺對我可嚴厲了,看把我手打的。”

江氏聽到這話說他,“你不老實學功課,這是輕的,等我什麼時候跟你爹說,再打你一頓。”拿了清涼去腫的藥膏來。

江仁扁扁嘴,何子衿笑,“我給你上藥吧。”

江仁立刻眉開眼笑,肚子裏表示:沈家爺爺,您真是大好人,謝謝您把我打腫,您再多打我兩下吧!

到晚上,私房話時間,江氏還笑與丈夫道,“阿仁跟子衿真是投緣,玩兒的也好,阿仁很有哥哥的樣子,知道照顧子衿。”

沈素感嘆,“勁敵呀!”

“啥?”

沈素道,“你不知道,阿仁一見子衿,就跟得了蒙古症似的,那個話是沒個完。你看,要不是舅兄來接他,我看他晚上都想住咱家了。”

江氏直笑,“別胡說,阿仁不過比子衿大兩歲罷了,他哪裏懂這個。無非是見了漂亮的小姑娘,喜歡跟人家玩兒罷了。”

“咱兒子話還沒說溜,這可怎麼敵得過花言巧語的阿仁喲。”沈素感慨兩聲,又道,“臭小子,這些年見了你我也沒這樣殷勤過啊!”

江氏直笑,“小時候倒看不出阿仁有這份兒機伶來。”

“有啥機伶的,臭小子一個,哼~”沈舅舅表示不屑!

江仁每天除了上學,就是找何子衿玩兒,天天駐紮在沈家,早上陪何子衿爬山,晚上不到天黑不回去。

江仁在家與母親張氏說,“娘,你不知道子衿妹妹多好看,我從沒見過這樣好看的妹妹。她人也好,知道我被沈家爺爺打了手板子,還給我上藥來着。你看,我手好的多快呀。”說着伸出手掌給她娘看。

張氏道,“那丫頭我倒是見過兩回,是生得不錯。”

“咱們整個村兒也沒比子衿妹妹更好看的了。”江仁道,“她還念過書,很有學問,比我知道的都多。”

江仁唸叨了一通他的子衿妹妹,計劃好明天再陪子衿妹妹爬山,就脫光光歡歡喜喜睡覺去了。

兒子總是唸叨“子衿妹妹”,張氏忍不住想去瞧瞧,與婆婆說話時都笑,“阿仁跟子衿投了緣,這些天總是他姑媽家喫飯,我看,就差要住下了。聽阿仁說,何家那丫頭生得比畫兒都好看,家裏正好有收拾好的榛子山慄子,孩子們愛喫這個,我拿些去給何家丫頭。”

江太太給兒媳婦說的也有些心動,鄉下人沒有城裏那一套客氣腔,何況一個村子住着,早熟的不能再熟,這又是去女婿家,抬抬腳也就去了。江太太放下剝了半袋子的花生,道,“咱們一道去,我也去瞅瞅。”

張氏笑,“是,我服侍母親。”

兩家離的不遠,張氏揹着一小簍榛子抱着一小簍慄子,與婆婆去了沈家。何子衿無事,正在教沈玄唸書,甭看江氏教兒子教不會,何子衿就教的很不錯。尤其千字文這押韻的,念起來朗朗上口。

何子衿早倒背如流了,書都不用看,沈玄就當學唱歌了。

張氏一進門就贊,“怪道阿仁說,這丫頭有學問,看這千字文背的多熟啊。”她丈夫是屢試不第的讀書人,唸書多年,秀才也沒中一個,好在家裏有田地,家計是不愁的。到了兒子這裏又是唸書,成績也不咋地,但這啓蒙的《千字文》,張氏不知聽過多少遍了,故此,一聽就聽得出來。

何子衿聽到有人說話,回身見是江太太張氏婆媳,笑着打招呼,一個叫“伯孃”,一個叫“江祖母”。

張氏笑問,“丫頭還認得我?”

“去年來外祖母家的時候見過伯孃和江祖母的,我還記得。”何子衿又不真是小孩子,她記性素來好,自然是認得的。尤其這位江太太,據說在她舅與她舅媽成親的那天見着女婿俊俏歡喜太過,直接笑歪了嘴,雖然後來被鍼灸好了,但大約是後遺症,笑的時候嘴還是有些歪。

江太太與張氏都很高興,遇到這樣長的可愛,又很懂禮貌的孩子,誰不喜歡哪。

今日太陽好,外頭暖和,江氏正在院中做針線,沈母從窯裏拿了幾個蘋果洗好了放桌上給孩子們喫,因沈玄年紀小,要切成小塊壓成蘋果泥再給沈玄喫。見着江太太張氏婆媳來了,沈母放下蘋果,起身相迎,“親家怎麼有空來坐坐。”

江太太笑,“我聽阿仁說子衿來了,過來瞧瞧,帶了些孩子愛喫的零嘴兒,給子衿喫吧。”

沈母笑,“上回親家給的,還有許多呢。”

江氏搬了椅子給母親大嫂坐,張氏笑,“這是給子衿的,阿仁回家總是唸叨‘子衿妹妹,子衿妹妹’的。這孩子生得越發好了,真是比畫兒上的龍女都好看。”

江氏笑,“我也這樣說。”

沈母倒出兩盞茶來,笑的謙虛,“誒,就是尋常的孩子,略乾淨整齊些是有的,哪裏有阿順媳婦說的這般誇大。”江氏的兄長叫江順,張氏也常被人稱作阿順媳婦。

張氏接了茶,先遞給婆婆,再接一盞道謝,笑,“子衿生得像她娘,比她娘更好看。當初,子衿她娘就是咱們長水村裏出名的美人,我見過子衿她爹一回,也是個斯文人,子衿當然就生得好。”張氏自來是個爽快人,說起“子衿她爹”的相貌來只當尋常事。

何子衿見有人來了,就不教沈玄唸書了,她把沈母壓的小半碗蘋果泥端起來,讓沈玄拿着勺子喫。

沈玄是個很懂禮貌的小孩兒,先舀一勺給沈母,說,“祖母,喫!”

沈母心都要化了,笑着摸摸寶貝孫子的頭,“祖母不喫,阿玄喫吧。

然後,沈玄讓遍了在場所有人,也不知他小小人是誰教的,頗是惹人笑。何子衿捧着蘋果讓張氏和江太太,江太太江氏怕涼,張氏沒啥客氣的,拿了一個喫,沈母不喫,何子衿自己挑了一個小的。沈母給她個大的,說,“這個好。”

何子衿倒不是存啥孔融讓梨的心思,只是,這年頭真不比她曾經生活的年代。這個年代,物資太有限,浪費就是作孽。何子衿道,“大的我喫不了。”

沈母切一半給她,笑,“剩下這半個我喫。”

都是親戚,說起話來也親熱。張氏還問何子衿念過什麼書,聽何子衿說詩經都會背了,很是驚訝,直道,“果然是秀才公家的姑娘,唸書就是厲害。”

一時沈玄喫好蘋果泥,拉着何子衿跟他一道騎竹馬,何子衿道,“歇一歇再玩兒。”

沈玄又道,“我要拉屎。”

何子衿道,“你可真是,剛喫就拉。”

江氏笑着一指院裏的葉子掉光的柿子樹,“去樹下拉吧。”

沈玄拉何子衿的手,“表姐跟我一起。”

何子衿,“我還喫蘋果呢。”

“我跟你一起。”江氏放下針線,笑,“你表姐在這兒,又跑不了。”

沈玄很有些執拗小脾氣,一徑道,“表姐陪我。”

何子衿只好放下蘋果,“舅媽你坐着吧,我跟他去。”

沈玄褲子也不會脫,還是何子衿給他脫了,拍了沈玄的肥屁股一下,沈玄蹲在柿子樹下吭吭哧哧的嗯大號,一時嗯好,沈玄又撅起肥屁屁給何子衿找了個好差使,“表姐給我擦。”

何子衿:

給沈玄擦過屁屁,又帶着沈玄洗了手,何子衿回去繼續喫蘋果聽大人們說話。小孩子其實最敏感,覺着何表姐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沈玄立刻扯着嗓子背起何表姐教自己的千字文來着,雖然他只會背六句,也足夠他娘驚喜了。江氏幾乎感天謝地,雙手合什,“阿彌佗佛,竟學會背書了。”

沈玄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將這六句背了一遍又一遍,無限次重複循環。江氏就盼着兒子是顆讀書種子纔好,連忙道,“子衿,再多教你表弟幾句。你看,你一教他就學的會。”

何子衿就這樣成了學玄的啓蒙小先生。

江氏本就很喜歡何子衿,見她這樣能幹,竟教會了兒子唸書,江氏更是變着花樣的給何子衿做好喫的。

說實話,何老孃一直覺着沈家家境寒微,雖沈家確不如何家田地多,但離寒微也有段距離。譬如,何子衿初進沈家廚房時就給那掛了一房頂的臘肉嚇了一跳,還是沈氏說,“你外祖父在村子裏教蒙學,有錢的給幾個,沒錢的就送些東西。臘肉有一些是人家送的。還有咱自家宰豬醃的,這幾年,你外祖父外祖母年紀大了,家裏養的豬,你舅舅就不讓賣了,自家殺了喫肉。這半邊是家養的豬,這裏的是野豬肉,山上打來的。這裏的是羊肉,子衿挑一塊兒,咱們中午喫。”何子衿覺着最美好的工作就是每頓飯往房樑上去挑肉來喫。

當天中午就留了張氏與江太太在家喫飯,到中午放學,江仁直接與沈父回了沈家,見着母親祖母極是高興。江氏一看,孃家人就差大哥與父親了,直接讓江仁回家跑一趟,把大哥父親叫來,兩家人熱熱鬧鬧的喫了一頓。

待江仁再去纏着跟何子衿玩兒時,沈素已打到了剋制江仁的法子,他一幅長輩關愛晚輩的表情,“阿仁功課唸到哪兒了,跟姑丈說說,我聽說你昨天考的不大好啊。”沈素直接開啓補課模式,只要江仁一來,沈素就給他補課。

江仁吐血:姑丈!好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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