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章有修改, 接上重看94）
翠綠一路振翅飛到柳飛絮房間，他剛，翠綠左右觀察一圈, 便大着膽子飛進屋中, 腳勾專門放藥瓶的櫃門上一拉, 櫃門打開, 還沒來得及做什麼，聽門外傳來聲音, 翠綠趕緊關上櫃門想要飛出去，只是還沒到窗口, 被人一把抓住。
“我是什麼東西, ”柳飛絮捏着，低頭笑起來, “原來是隻鳥。”
翠綠敢, 看着柳飛絮巨大的臉, 忍住發抖。
柳飛絮微笑看着它，上一點點用力。
“這隻鳥抖呢。”柳飛絮歪頭，“它也會害怕？”
廢話！
誰要被捏了害怕？
那一刻, 翠綠甚至想要用它大力特點反抗, 可是一想到修士面前力氣再大它也是隻鳥，瞬間冷靜了。
必須智取，怎麼樣才能讓柳飛絮放過呢？
翠綠腦子轉的飛快, 突然想起自己最受歡迎的同類——鸚鵡。
人類總是喜歡能和自己互的小物, 此刻柳飛絮眼中，只是隻凡鳥，一隻會討他的凡鳥，或許他會看幾眼。
翠綠思考着, 緩緩張開鳥嘴，嘰嘰喳喳唱起歌來。
這是一首稱讚人的鄉間小調，五音全，唱得十分難聽，但隱約還是能聽出來是唱什麼。
“喲，這鳥會唱歌呢。”旁邊侍女笑起來，“是是隻靈鳥啊？”
“身上半點靈氣都沒有，”柳飛絮垂眸看它，但上卻是鬆下來，“一隻普通鳥而已。”
說着，柳飛絮將它放桌上：“敢跑我殺了你。”
一聽這話，翠綠低頭，面露乖巧。
柳飛絮終於高興幾分：“喲，通人性啊？”
通你大爺的人性，老子本來人了！
翠綠咬牙，但它爲了生存，還是忍耐。
片刻，看柳飛絮取了個鐲子它面前：“會會跳圈啊？”
翠綠僵住了，柳飛絮微笑：“會去。”
聽到這話，翠綠毫猶豫跳了過去，柳飛絮一看這小胖鳥這麼靈活，頓時來了興趣，招呼侍女拿了小火圈過來，指揮着翠綠：“來，跳，跳幾個。”
翠綠被逼着跳火圈，跳完火圈又開始表演跳舞，用舞蹈歌頌柳飛絮，拍他馬屁。
千穿萬穿，馬屁穿，算是一隻鳥的馬屁，柳飛絮都十分高興。
翠綠見大家放鬆，更加賣力演出，開始給大家表演鳥腰轉玉鐲。
用腰轉玉鐲頗爲乏味，柳飛絮看了一會兒累了，讓人關進鳥籠，看了看時間：“也快到晚上了，走，去看看那四個蠢貨。”
說着，柳飛絮從翠綠身邊路過，翠綠一看柳飛絮看過來，趕緊把玉鐲轉快了點。
柳飛絮淡淡掃過，便領着人離開。等大家走，翠綠立刻衝到鳥籠旁邊，用翅膀把關鳥籠的小木棍抬起來，飛出鳥籠，衝到藥櫃，用鳥嘴扒開藥瓶，一瓶一瓶藥找過去。
找了片刻，便聞出解藥，一頭扎進去，深吸了一口，藥粉撲了滿臉，感覺到靈力回來，趕緊把頭□□，把塞子塞回藥瓶，把藥瓶變小之，用嘴叼着趕緊飛回去。
往柴房疾衝時，柳飛絮也到了柴房。
洛舟等人老遠聽見柳飛絮過來，三人對視一眼，洛舟最先慌亂起來：“完了，他一看到翠綠肯要殺了我們。”
“今天了。”
柳飛霜愣愣抬頭看向洛舟：“洛舟，沒想到我會和你一起。”
“飛霜，”洛舟看着他的眼睛，深情款款，“我悔的。”
“互訴衷腸呢？”
柳飛絮一腳踹開大門，正要說話，臉色鉅變：“翠綠呢？”
“……”柳月華話沒出聲，聽到一聲暴喝，“老孃此！！”
話音剛落，柳飛絮感覺一個火圈從窗戶直飛而來！
柳飛絮疾退出柴房，翠綠從窗戶由鳥身作人身飛撲進來，上華光一閃，三個人的繩子瞬間斷裂，翠綠將藥瓶扔給柳月華，盯着柳飛絮咬牙出聲：“跳火圈是吧？轉玉鐲是吧？唱歌是吧？跳舞是吧？看老孃給你表演！”
話音一出翠綠追着柳飛絮衝了出去，抬一揮，無數火圈朝着柳飛絮扔過去，一邊扔一邊大罵：“跳！給老孃跳！老孃毛都快燒沒了！你這隻爛蝴蝶還給老孃翩翩起舞！”
柳飛絮準備這麼火圈砸得暈頭轉向，抬一揮，蝴蝶捲起狂風空中形成防禦，將火圈“叮叮”轉飛之，咬牙出聲：“知歹！”
說着，柳飛絮大喝：“來人！殺了他們！”
上百修真者聽到柳飛絮聲音，立刻往內院趕過來，柳月華和洛舟柳飛霜聞過解藥，侍衛砍過來前，柳月華抬一道法訣打倒旁邊人，轉頭同洛舟道：“舟，帶着飛霜去把柳家其他人給救出來，我和翠綠去攔住柳飛絮！”
說着，柳月華爲他們開出一條通道，和翠綠一起朝着柳飛絮撲去。
“，得很，”柳飛絮看柳月華衝出來，他面露冷色，“柳月華，你竟然幫着一個外人對付我，你可知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柳月華冷聲，“你算計飛霜，你是我的仇人！信你是我瞎了眼，納命來！”
說着，柳月華寄出法器，握長鞭，朝着柳飛絮一鞭子甩了過去。
柳飛絮面露屑，抬轟開柳月華，柳月華被他一擊轟到地，柳飛絮淡淡看一眼：“你這些年耽於俗物，莫說你如今只恢復了一般修爲，算全部恢復，也是個廢物。我柳氏出你這樣的子弟，真是丟盡了臉面。”
“你……”柳月華喘息着，抬頭看向，“你究竟是誰。”
“我？”
柳飛絮大笑起來：“我是你的長輩，柳氏大小姐——”
柳飛絮說着，飛到天空，抬無數蝴蝶朝着翠綠飛去，大喝出聲：“柳依依！”
說着，蝴蝶纏繞翠綠周身，翠綠抬一拳帶着火光，狠狠砸蝴蝶結出的圈子上。
蝴蝶磷粉落翠綠身上，翠綠火光燒開蝴蝶，朝着柳飛絮拳打腳踢過去。
每一拳都是天火降落，一時之間，柳氏到處灼燒起來，柳飛絮和打得難捨難分，翠綠火光之中鉚足勁兒，一拳痛擊柳飛絮身上，隨拳拳到肉，瞬息之間打了上百拳，最一腳把柳飛絮直踹上天，翻身落下，單膝跪地上，喘着粗氣。
跪地上，看見自己拳頭上有若有似乎的線，像是蝴蝶鱗片的邊緣，又像是一根根細線纏繞周身。
“你很能打是嗎？”
柳飛絮聲音出翠綠身，翠綠回頭一拳，卻撲了個虛影，旁邊又傳來柳飛絮的聲音：“你可聽說過，柳氏真正擅長的，是封印之術？”
翠綠回頭一道法訣直衝柳飛絮的方向，這一次作明顯緩慢許，像有什麼拉扯周身。
“你沒見過，”柳飛絮的聲音出頭頂，這次纔看見，周邊八個方位和頭頂，都站着柳飛絮。
他抬起來，輕輕放脣上：“我讓你見識一下，何爲真正的，封印之術。”
音落片刻，無數金絲翠綠身上亮起來，金絲猛地收緊，柳月華大喊了一聲：“等等！”
翠綠面色鉅變，巨大的靈力從周身爆發，金線和靈力對抗。
也是這千鈞一髮時，頭頂傳來遙遠的人聲：“啊啊啊慢點慢點要衝啊啊！”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看天空一道劍龍憑空出，劍光照亮天地，如流星一般墜落而下！
秦婉婉抱着簡之的腰，和他一起俯衝下來，感覺速度快得無法調整自己作，原本還幾百裏外，過片刻，聽“轟”一聲巨響，幾萬把劍柳氏齊齊落下，劍靈循着邪氣橫掃四方，柳月華抬擋住巨大沖力，等旁邊塵囂落進，放下袖子，和翠綠一起愣愣看着突然出的三個人。
三個人都頭髮凌亂，衣衫襤褸，看上去像是從什麼戰亂地區回來的流民。
簡之擋秦婉婉面前，提着劍，冷着臉看向滿身是血發懵的翠綠，冷着聲道：“柳飛絮呢？！”
“我……”
柳飛絮的聲音從地上傳來，簡之抓着秦婉婉，和謝孤棠一起往身急躍跳開，看一個背上全是劍的男人，從地上艱難爬了起來。
“簡之……”
柳飛絮揹着滿背的劍，帶着一臉的土，搖搖晃晃站起身來。
他盯着簡之，露出詭異的笑容：“你終於……回來了……”
簡之聽到這話，上劍花一挽，轉頭吩咐秦婉婉：“你去處理魔種，謝孤棠救人。”
秦婉婉點頭，簡之轉頭看柳飛絮。
他抬劍刃上擦過，一躍到高空之上，旋身之時，血珠飛濺而出，落到場所有柳氏族人身上。
“去留由我，生由天。”
音落那剎，綠光從同修士身上衝天而起，修士身體被綠光照成透明之色，魔種胸口出轉發光，秦婉婉毫猶豫拔劍而出，劍光插入魔種之間，以劍之生意，護住人性命同時，爆開魔種。
柳飛絮臉色大變，渾身一震，劍從身上飛出，朝着簡之疾衝而去。
簡之冷眼掃過他的作，劍反劈而過，橫掃柳飛絮指尖放出的蝴蝶。
“打打，”簡之劍氣掃過他脖頸，柳飛絮急急避開，聽他嫌棄開口，“花裏胡哨。”
柳飛絮聞言，漲紅了臉，他堪堪避開簡之的劍尖，見簡之一次又一次將劍橫掃過來。
他的劍沒有半點遲疑，帶着磅礴靈力，比着他離開之時，更精進。
柳飛絮本被翠綠柳月華等人消耗一波，再來和簡之正面抗衡，走過百招，被簡之一劍抵牆邊。
他捏着拳頭，氣憤看着簡之：“你要殺殺，反正你想殺我是一次。”
“說得像我以前認識你一樣。”
簡之挑眉，柳飛絮一愣，也是這片刻，簡之劍鋒下滑，一劍貫穿他元神。
柳飛絮愣愣看着他，可置信：“你竟然敢……”
話音未落，簡之直接用靈力封他元神周邊，防止他自爆傷人。
他抬抵柳飛絮眉間，冷聲開口：“我問你什麼，你答什麼，若是答，休怪我搜神毀了你的識海，這羞辱的是你可是我。”
“搜神如此陰毒之術，”柳飛絮咬牙，“我信你會用。”
“哦。”簡之毫猶豫，將神識灌向柳飛絮，柳飛絮即睜大眼睛，大喝出聲：“我說！”
“這乖了。”
簡之收起劍，抬用鎖仙繩將人一綁，轉頭看向秦婉婉。
秦婉婉也處理得差，給翠綠療傷，轉頭看簡之：“我這邊了。”
“了了，”洛舟柳飛霜帶着人衝進來，“我們把人都救出來了。”
“娘！”
柳飛霜跟着洛舟一進來，看見謝孤棠扶着柳月華起身，趕緊撲過來，扶住柳月華，着急道：“娘你還吧？沒事吧？”
“無事。”
柳月華搖頭，轉身看向旁邊跟着洛舟進來的弟子，吩咐道：“趕緊滅火。”
說着，轉頭看向簡之和秦婉婉，道謝道：“謝謝你們趕回來……”
“先療傷吧。”
簡之用捆仙繩牽着柳飛絮：“一切等安頓再說。”
“。”柳月華喘息着，轉頭看向柳飛絮，“我要今夜審他。”
柳飛絮冷眼看過柳月華，淡道：“啊。”
“那走啊。”
簡之見他囂張，狠狠一拽他繩子，柳飛絮一個踉蹌，厲喝出聲：“簡之！”
簡之懶得理他，見柳月華吩咐人打掃出一個大堂來，招呼謝孤棠過來看守柳飛絮，走到秦婉婉身邊，上下掃了一圈，見無事，仍舊問了句：“還吧？”
秦婉婉搖頭：“無事。”
“走吧，”簡之拉着，“去看看是什麼妖魔鬼怪。”
柳月華很快整理柳家，帶着大家到了大堂。
大家依次坐下，秦婉婉將南風從靈獸袋中放出來，輕輕晃了晃它：“南風？南風？”
南風還昏睡，簡之乾脆將南風抱走，抬戳它腦袋：“醒醒。”
南風被簡之戳醒，懵懂睜開眼睛，看見簡之，茫然開口：“道君？”
“你倒是會挑機會睡覺，”簡之把它端到眼前，“大家都打完了。”
“我……我跟着大家一起去找人，”南風委屈，“突然被梅歲寒一拍腦袋，沒意識了。”
“知道了，”簡之將它放腿上，給它從旁邊取了顆糖塞嘴裏，頗爲嫌棄，“又沒說你什麼，讓你別睡了，快來看熱鬧。”
南風聽着簡之的話，茫然趴他腿上，看大家陸續落座，片刻，柳飛絮被人壓上來。
柳月華冷眼看着他，叱喝：“跪下！”
“知道我是誰還讓我跪？”柳飛絮嗤笑，“有長輩跪晚輩的道理嗎？”
“你是誰？”
秦婉婉聞言，頗有幾分奇，柳飛絮轉過頭來，面帶冷色：“想必你從白薇那裏也聽過。”
說着，柳飛絮說出一個名字：“柳依依。”
聽到這個名字，秦婉婉面色變，保持微笑，點了點頭。
“很。”
柳飛絮見反應，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既然是柳依依，想必一百年前的事，你都知曉。”秦婉婉神色溫和，“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答了我，我便放了你，如何？”
柳飛絮說話，但面對生路，是人都會心。
他沉吟許久，終於道：“你要問什麼？”
“一百年前有兩位上仙來到此世，他們去了何處，你知道嗎？”
柳飛絮聽到這話，有些疑惑：“你問這個？”
“然你以爲，我會問什麼？”秦婉婉奇。
“我以爲，你會問問我爲什麼要殺藺言之。”
“你若想說，”秦婉婉神色平靜，“我倒也妨一聽。”
秦婉婉無所謂的態度讓柳飛絮有些憤怒，他恨恨看了一眼簡之，咬牙：“你別以爲他對你，年，他對我也是這樣的！”
秦婉婉神色平靜，柳飛絮面上露出幾分恍惚：“年……我還是個小姑娘，我被人追殺，他從天而降救了我。他給我送蝴蝶，送我回家，他溫柔，對我真的。”
聽到這話，秦婉婉看向簡之，意味深長。
簡之瞬間坐直，一言發。
柳飛絮神色茫然：“他那麼，那麼英俊，那麼強大，那麼溫柔，可我卻發，他是對我這樣，他對所有人都一樣。他從來沒有屬於過我，直到有一天，他被關柳氏的密室。他看見別人，他只和我待一起，他只聽見我一個人的聲音，只看見我一個人，他叫我的名字，他說依依，你讓我看看你。”
柳飛絮，或者說，柳依依，說着，露出繼續笑意：“我聽他聲音，覺得像是天籟，我揭開蒙着他眼睛的封印，我看見他的眼睛，比星光還璀璨，漂亮啊。他眼裏只有我一個人，他看着，他和我說，藺言之可以娶我，愛我，永遠陪伴我。只要我要封印他的怨恨，他的慾望。”
“他說藺言之是人，”柳依依看向簡之，“他會恨，他會怨，沒有人是純善，所以我該封印他。他說藺言之愛我，只是他的神性允許他愛任何人。我知道他是誘惑我，所以我抵禦這份誘惑，我幫着家族封印他，淨他，我看着藺言之回來了，我看着我的藺言之消失了，我忍住啊，所以我問他——”
柳依依盯着簡之：“我問他，能能愛我，娶我，陪伴我。”
“他愣了，”柳依依笑起來，眼裏帶了淚花，“他居然愣了！他和我說，他從沒這麼想過。怎麼可能呢？他一愛我，只是神性允，我的藺言之，他怎麼可能連心都沒有。所以我殺了他。”
柳依依神色平靜：“我要挖掉他的眼睛，讓他看見任何人；我要廢掉他修爲，讓他能反抗我；我要斬斷他的四肢，讓他能離開我……我要他，永永遠遠，獨屬於我。”
“邪神又怎麼樣？”柳依依笑起來，“我要他屬於我，哪怕是邪神，是騙我，都無所謂！”
“那他屬於你了嗎？”
秦婉婉打斷的妄想，柳依依一愣，冷眼看向秦婉婉。
“我恨你。”
突然開口，秦婉婉面色，柳依依咬牙：“素檀音我恨你，你爲什麼要留那一道神識！爲什麼要讓他離開！你知知道他差一點，差一點是我的了！邪神答應我，只要他能完整吞噬藺言之魂魄，擁有他的身體，他是我的！”
“言之，”彷彿突然陷入某種癡狂，突然看向簡之，“我愛你，沒有人比我愛你，你把玲瓏玉給我，我們一起飛昇，我永遠屬於你。”
“我需要誰屬於我。”
簡之平靜開口：“我也是藺言之。”
柳依依怔怔看着他：“爲什麼，你無論前世今生，都是這麼絕情？”
“那兩位上仙去了哪裏？”
簡之繼續發問，柳依依沉默下來，片刻，開口：“你過來，我告訴你。”
“……”
秦婉婉下意識要去攔，簡之卻是抬按住，起身走到柳依依身前，柳依依仰頭看着他，只問：“我最問你一遍——”
“你問一萬遍也一樣，”簡之冷淡出聲，“我是藺言之，我沒救過你，也沒對你過。而我也勸你一句，你喜歡的到底是藺言之，還是你心裏那個幻影？你說你喜歡他，可你除了說他救你，他英俊，他夠強大，他對你，還有什麼？你知道他什麼性格嗎？你知道他的缺點嗎？你知道他喜歡說什麼喫什麼玩什麼無聊時做什麼，你瞭解過他嗎？”
柳依依一愣，簡之抬抵的額頭：“我知道你叫我過來，是因爲你掙脫了我的禁制，想此刻自爆和我同歸於盡。可是柳依依你捫心自問，和一個幻影同歸於盡耗費一輩子，值得嗎？”
“幻影……”柳依依喃喃，簡之應聲。
“你愛的，是你自己，你自己造出的神，是藺言之。”
“我自己……造出的神？”
柳依依聽到這話，笑出眼淚：“你說的錯……可是……”仰起頭，“我這一生，已經能回頭了。”
“藺言之，”盯着他，“管你是幻影還是真實，我都要和你——”
說着，那一瞬間，柳依依元神猛地炸裂開來，簡之閉上眼睛，聽着最那一聲：“一起。”
“抱歉。”
他那一瞬間打開結界，將元神爆開所造成的衝擊全部鎖結界之中，所有人只覺得地面猛地一震，看結界中全是火光，秦婉婉睜大眼睛衝上去，翠綠一把拉住：“別過去！”
結界之內火光幾次炸開，簡之指尖點柳依依元神上，神識識海中搜刮，清楚看到一百年前的愛恨。
和邪神做的交易；
殺了藺言之；
素檀音那一道神識出，上歲和太恆一起出，上歲抓住藺言之，咬牙開口：“你答應過我，會用你的功德救婉婉的，活過三百歲，等到下一個你！”
藺言之緩慢睜眼，他喘息着，一雙眼睛一會兒通紅一會兒平靜。
“我可以殺了他，”他開口，“你們，把我這一半神魂帶走，我可以救秦婉婉。”
……
無數畫面簡之眼前翻飛，他愣原地，元神炸開他身前，許久之，才塵埃落。
塵囂之下，看白衣道君立原地，指點柳依依額間，面色平靜，一如最初。
柳依依跪地面，仰頭愣愣看着他，久之，往仰到，重重跌落地，閉上眼睛。
簡之平靜回頭，看向秦婉婉，頗有幾分無奈：“早知還是要搜神，我直接了。”
秦婉婉看着他，腿軟得根本站起來。
柳月華震驚看着這一切，神期自爆元神，簡之這裏，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這太過驚駭，柳月華看着簡之，眼神已全是沉靜。
簡之走到秦婉婉面前，抬拉過，語氣輕鬆：“走吧，該知道我都知道了，我們回房吧。”
秦婉婉由他拉着起身，兩人一起走出門外，剛出門，簡之往前一個踉蹌，一口血嘔了出來。
秦婉婉一把拉住他，咬牙開口：“我知道！”
神期自爆元神，這麼近的距離封住，怎麼可能沒事。
“廢話，”簡之靠肩頭，喘息着，“趕緊帶我去安全的地方。我知道你爹孃哪兒了。”
“明知道要自爆你上前做什麼！”秦婉婉扶着他，身形一挪，便出客房，把他放牀上，簡之肺腑筋脈全碎，趴牀頭嘔血。
秦婉婉設下結界，扶他靠牆上，抬將靈力送入他身體，引他運轉春生。
春生先穩住他五臟六腑，讓他再嘔血，他緩了片刻，沙啞開口：“我還得搜神，然了，你爹孃哪兒找去？”
而且，旁邊，他怎麼能退？
秦婉婉抬眼瞪他：“搜神陰毒，也怕折了你的天壽！”
“偶爾一次，”簡之嚥了一口血，耐煩，“能怎麼樣？”
“嘴強王者，非你莫屬，”秦婉婉開口嘲諷，“這麼厲害，別受傷啊。”
這話把簡之噎住，他理虧，悻悻扭頭說話。
秦婉婉領着他將碎裂的筋脈補全，沒一會兒，聞到一股異香牀上瀰漫。
簡之一時有些自，由得往牆邊退了退。
秦婉婉聞見香味，緩緩睜開眼睛，冷淡開口：“媚骨蟲？”
簡之有些尷尬紅了臉，轉頭看向旁邊，應聲：“嗯。”
秦婉婉嗤笑，湊近他，簡之下意識往靠，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很沒氣勢，又放鬆下來。
秦婉婉看他這麼忽前忽，將他臉掰過來，親上他的脣。
親吻之間，照舊將嘴皮咬破，滴他嘴裏。
簡之得了的血，躁撫平，又追着親吻許久，兩人才牀帳中分開。
秦婉婉喘着粗氣，盯着他：“你同我說句實話。”
“你也答我一個問題。”
“這媚骨蟲，”秦婉婉眼裏帶了幾分笑，滿是明瞭，“你真拿它沒辦法？”
“然有。”簡之聽問話，便笑起來，“元嬰之，有的是辦法。”
“那你弄掉？”
秦婉婉問出這話，兩人便知道這是明知故問。
有些東西必開口，大家心知肚明。
“你要問什麼？”秦婉婉抬放他腦，目光落他帶着水色的脣上。
簡之看着清澈中帶了幾分溫柔的眼眸，想起自己柳依依腦海中看到的那一幕。
“你答應過我，會用你的功德救婉婉的，活過三百歲，等到下一個你！”
他抬放到柔軟的髮絲上，語氣溫和：“寂山女君，敢問芳齡？”
“嫌我老？”秦婉婉笑着抬眼，但還是答他，“二百零八。”
二百零八，距離三百歲，只有九十二年。
他還有九十二年可以去努力。
“挺。”
他點頭，秦婉婉奇怪：“什麼？”
“婉婉，”他攬過的腰，傾身上前，將額頭抵額頭上，“我許一個心願。”
“嗯。”
秦婉婉垂下眼眸，莫名有些意思說話。
“我許寂山女君秦婉婉，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壽與天齊。”
聽到這些話，秦婉婉抬眼看他，他清澈的眸裏滿是認真。
敢答話，清楚知道，自己三百歲的壽命，仙界之中，可以說是短命。
想這時候告訴簡之，只貼臉過去親他：“知道啦，我謝謝你。”
簡之由親臉上，看着，笑着說話。
他知道秦婉婉是敷衍，可是他卻清楚知道。
歲衡道君每一句許諾，都是以命許。
他要秦婉婉壽與天齊，那麼這個人的性命，天道亦可與他爭。
藺言之一生求而得，可他簡之一生，求而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