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離開之後良久,二女方始休憩夠了不再嘔吐。
李秀寧面色蒼白,神情陰晴不定,美眸中不時閃現一股殺機。卻令她弄不明白的是,秦風此人之前尚對她虛僞的敷衍一番,卻不知爲何陡然間便撕破了臉皮。種種詭異的情況,實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望着神色複雜的李秀寧,商秀珣等人亦是不知該如何開口。片刻後,李秀寧終是冷靜下來。強自微笑着開口。
“秀珣妹妹不必掛懷,此事與牧場毫無相幹,秀寧自是不會遷怒於牧場。此番竇威多番挑釁於秦公子,其後又逞能出手,也算是咎由自取。秀珣妹妹還是以牧場大事爲重。此番之事,他日有暇,秀寧再於秦公子商討便是。”話雖如此說,於其中卻是包含着怎都讓人無法忽視的恨意。
商秀珣卻也無話可說。當即拜別李秀寧,下去調動人手不提。正在商秀珣忙的不可開交之時,陶叔盛忽然前來。於商秀珣與商震二人面前低語了片刻。忽而。
“敢問三執事,果有此事?若是三執事此話當真,則於牧場立下汗馬功勞矣。”商震開懷大笑。商秀珣亦是面上多有興奮之意。
“屬下怎敢欺騙於大管家與場主。方纔所言,句句屬實,還望場主與大管家定奪。”聞言,商秀珣與商震對視了一眼。忽而開口。
“既如此,震叔,我們不妨來個將計就計如何?”當下輕輕一笑,娓娓道來。片刻後,牧場中數千人手便靜靜的開拔出山城
一個時辰後,牧場山城外約十裏處的一處民居中。十餘人正在輕聲交談。放眼望去,沈落雁赫然端坐於其中。身邊以爲青年男子,一襲白衣,面目英俊,五官與李密多有相似之處,正是李密獨子李天凡。更令人詫異的是,牧場三執事陶叔盛居然也在其中。正向着沈落雁微笑而談。
“大致情況便是如此,此番商秀珣與商震二人已經中計,沈軍師可遣四大寇合圍之,當能一網打盡。”輕笑着望向沈落雁,陶叔盛面上不無得意之色。
“只是,事成之後,沈軍師先前答應陶某之事,還望軍師勿要相忘纔好。”
“這是自然。”沈落雁沉吟片刻,輕聲開口。
“若是事成,陶執事只需起誓效命於密公,今後牧場便由陶執事做主了。哦,落雁現在應稱陶場主了。”短短數語,卻是說的陶叔盛喜笑顏開。雙方又各自恭維了幾句。陶叔盛便起身告辭。
“如此,陶某便告辭了,牧場之事在即,陶某不能久留。還望軍師做決斷。告辭。”當下起身靜靜離去。行至屋外,忽而轉望瞭望,嘴角邊卻是浮現一抹詭異之極的微笑。其後便跨上一匹馬,狂奔而去。屋內。
“軍師,你看此人所言可否當真?”李天笑着開口。說話間便與他老爹一般模樣,均是一股傲然之氣。
“此人熱衷於權利,落雁不過試探他數次,他便倒戈相向,此番所言,理應爲真。”沈落雁靜靜望着窗外,開口回答着。
“那,事成之後,難不成真由得此人入主牧場?”李天頗是疑惑。
“再好用的棋子,也不過只是棋子而已,公子以爲呢?”沈落雁聞言轉神祕一笑。頗是有些盡在不言中的味道。李天凡聞言一怔,繼而與沈落雁相視大笑起來
牧場中,李秀寧等人休憩之所。一位面如冠玉,一襲錦衣的翩翩公子正與李秀寧相視而坐。此人正是李秀寧除去裝扮的未婚夫婿,柴氏柴紹。
“秀寧,你看此番我等當真要與商秀珣等人出城迎戰?若是你有何閃失,豈非讓我抱憾終生?又教我如何向你二哥交待?”言下極是關懷之意。李秀寧聞言卻是靜靜搖了搖頭。
“此次乃是大好良機。柴兄需知,此番四大寇雖是人數衆多,然則不過流寇之衆,牧場中兵強馬壯,大管家及數位執事亦是一流高手,商秀珣本人武功更是高深莫測。區區流寇,實是不足爲懼。若我等此番施以援手,當能給牧場衆人留下極好之印象,更可爲兩家之聯姻增加些感情籌碼。”頓了頓,起身面色負責的望向窗外。接着說道。
“而我觀商秀珣於那秦風實有道不清說不明的異樣感情,說不得,商秀珣早已傾心與此人。”
“此人當真如此出色?商秀珣那般眼高於頂之人亦能爲之傾心?”柴紹聞言頗是不可置信之色。
“正是如此,此人儀表不凡,豐神俊朗,兼之武功高強,行止間更是一派久居上位之勢。如此出衆的青年英豪,除卻二哥外,秀寧尚是次見到。商秀珣爲之吸引,亦是再正常不過。”說着說着,背對着柴紹的美眸之中忽而顯現一抹異色。
柴紹聽後,面上卻是一股陰霾之色一閃而逝。
“只可惜此人怕是金玉其外,若是真有何本事,如此良機怎會輕易放棄?依我看,不過是一貪生怕死之輩罷了。”一番話語,輕視之意油然而生。
“依秀寧之見,恐絕非如此。此人行事高深莫測,以他此時此刻的江湖地位,斷無可能怕了一衆流寇,如此行事必是大有深意,只是秀寧也猜不透此人究系何意。”李秀寧斷然反駁,卻更加的迷惑。當下輕笑了數聲,不再糾纏於此。
“此人既已離開,便不再管他便是。你去吩咐他們,準備,要不了多久,我們便要跟着商秀珣出了。”柴紹聞言輕輕點頭,便下去召集人手
離着四大寇一衆尚有十餘里外的一處極爲寬廣的密林裏,無數軍士藏身其中。秦風與闞陵二人長身而立。此時,天已漸漸黑了下來。烏雲甚多,美麗的月光大部分都已被遮蓋住。
“這等月色,可真是個殺人放火的好時機呢。”秦風仰輕笑。
“彼等行蹤可曾探明?”
“回主公,皆在掌握之中。”闞陵亦是輕笑而答。望着遠方的崇山峻嶺,秦風一時間豪氣頓生。
“闞陵你看,此番若是拿下牧場,我等便再也不需畏畏尾,足可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主公所言甚是,李閥與瓦崗寨之人不自量力,我軍所要的東西,也敢妄圖前來染指,此番定讓爾等來得去不得。”闞陵微笑着,面上盡是不屑之意。
“人人皆以爲自己是在後的黃雀,卻不知獵人早已張弓而待。”秦風哈哈一笑,開懷的說着。
“今趟,本座定要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不過仍不可大意,你且下去安排一番,萬萬不可走漏一人。算算時間,想來雙方應該動了。”闞陵聞言,躬身一禮,便退下。
不多時間,淅淅唰唰的聲音漸漸傳來。無數將士四面八方分散開來,向着某一方向包圍而去。二人端坐於馬匹之上。秦風更是雙目緊閉,默默調息
十裏外,商秀珣與李秀寧一衆人等駐紮在一座小山頭之上俯瞰這前方不遠處的一處村落。
“陶執事,瓦崗寨沈落雁一衆可是藏身於其中?”商秀珣冷然問。
“回場主,正是。不僅是沈落雁,李密獨子李天凡亦在其中。”
“如此甚好!圍起來。我們便來個甕中捉鱉。”商秀珣欣然說着。身後數千人頓時悄無聲息的前進,行止如一,足當精銳。不多時,牧場兒郎亦是將村落圍了起來。商秀珣等人便放馬而下。行至村口,商秀珣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
“可是沈落雁沈軍師與李天凡李公子在此?商秀珣在此,還望諸位出來相見!”內力貫注之下,整個村落俱可聞見此聲。
“吱”緩緩打開門來。沈落雁當先而出,面色難堪。其後的李天凡更是忿忿不止,極是怨毒的望向陶叔盛。陶叔盛卻是毫不在意的微笑而視。
“陶叔盛,你好大的膽子!”沈落雁冷然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