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斐龔如此鄭重其事的自然非尋常事,因爲他看到的玉壁不是別個的,正是高洋貼身佩戴的玉壁,一次高洋喝醉之後還拿出來給斐龔仔細賞鑑了一番,所以斐龔自然也是認得。
在會客廳,斐龔等候在廳口,當斐石將高洋的特使給領到了議事廳的時候,斐龔將這位特使迎了進去,這對斐龔而言,已經是非常的禮遇了,別的人是極難讓斐龔如此客氣的接待的。
“斐龔老爺,我家主人要我親口將他的原話傳給你,你看這……”這是一名看起來便和平頭百姓無異的小個子,如果不是他手裏拿着高洋的貼身之物,斐龔還真的是很難相信這人就是特使。
“斐石,你先退下吧!”斐龔對不怎麼機靈的斐石沉聲喝道,斐石這才醒悟過來,趕忙是退了出去。
斐龔輕聲說道:“不知道特使帶來高洋大人什麼口信?”
小個子特使走到斐龔的身前,貼在斐龔的耳邊低聲說道:“高洋大人要我告訴斐龔老爺,廣積糧,多屯兵,以待它日高洋大人之用,只要斐龔老爺能夠應承,它日高官厚祿定不會缺了斐龔大人的!”
沒想到高洋叫人給自己帶來的話竟是這般,斐龔的臉色陰沉不定,他可不大能摸清高洋到底什麼意思,莫不成是高洋因爲身在朝廷而需要依靠自己這麼個小地主,只是自己的力量根本就不應該讓高洋看上纔是,敢情是病重亂投醫?斐龔心中不斷的揣摩着高洋怎麼會如此看重自己一個小角色。
“斐龔老爺是不是在想爲什麼我家主人會選中你?”特使臉上露出了笑意。
斐龔冷哼道:“我只是在想需不需要將你滅口!”
“哈哈哈,”特使大笑道:“如果我回不去,我家主人定是會認爲你不想相幫於他,他的性格你是知道的,若是被他記恨上了,對你怕是沒什麼好處吧,如果斐龔老爺認爲能將我殺掉就是能推諉說自己沒見過什麼特使。那就太過天真了!”
嘿,斐龔心中冷笑着,他還真的就想這麼幹,給別人做馬前卒,可不是斐龔愛乾的事兒,“那麼你家主子爲什麼要我幫他!似乎我還不夠那個實力吧,我看你還是讓你家主人另擇賢能纔好,要不然壞了他的大事兒那就不妙了!”
特使哈哈笑道:“斐龔老爺說笑了,你和北邊的馬上民族多有接觸。可是有着大大地實力,又如何會像你說的那般不濟事!”
斐龔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看來自己之前和拜火族接觸的事兒並沒能瞞過高洋的耳目。這傢伙應該是看上了自己能勾搭上北方的力量,要不然斐龔還真的想不到自己有哪點能讓這傢伙如此器重。
思緒了許久。斐龔這才沉聲說道:“回去和你家主子說一聲,他的意思我領到了,只是那虛的高官厚祿咱盼不上,還希望他到時候給我些實際點地好處就成了!”斐龔可是誰都敢敲詐的主,即便對象是高洋也不例外。這傢伙以後登基後年號“天保”,人稱“一大人只十”,在位也就十年,可見不是個什麼運道好的人。斐龔可不大畏懼這等人。
“好地。那我便不久留,希望斐龔老爺能早日成氣候!”說完,特使還真的是連杯茶水都沒喝,便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可有夠敬業的。
人走後,斐龔長嘆了聲,這事兒也就只能自己心中留個神了。根本沒法和別人商量。畢竟干係太過重大,不管以後高洋能不能坐得了天下。自己都是要牽扯進這出高家的權力之爭了,斐龔可真的是覺得造化弄人。
多想也是於事無補,現在能做的就只有一點了,那便是努力的擴大自己的實力,只有強大到別人不敢對自己下手,那纔是最好的保命之道,斐龔可不願意自己只是成爲那狡兔死走狗烹地可悲人物。
就在斐龔還在冥想之際,斐大已經是走進了客廳,斐龔仰頭,見到斐大一臉地喜色,看樣子是收頭的事兒進行的還比較順利。
“老爺,這村民們一聽說是老爺要收頭,許多人自願就將頭絞了下來,還分文不要,哈哈哈,這頭可是收到了相當的多,完全足夠老爺開廠造上千頂假了!”斐大興奮非常的說道。
斐龔點了點頭,造假只是他心血來潮之舉,雖然是門好營生,但是斐龔的精力還是放在了籌備錢莊上頭,雖然心中不是太在意,但斐龔還是哈哈笑着勉勵斐大說道:“乾的很好,斐大,你可真地我地左膀右臂,老而益壯!你辦事兒,我放心!”
這一句“你辦事兒,我放心!”可是讓斐大差點沒激動的老淚縱橫,看來這句話地殺傷力還是非常大的,名言就是名言吶。
“老爺,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造假?”斐大有些心急的說道。
斐龔呵呵笑道:“你事兒你去張羅就行了。對了,現在金礦那邊產量怎麼樣?”
一說道金礦,斐大更是雙眼放光,說話的音調都是明顯大了許多:“這半年來,我們的年輕工人在老的鍊金師傅的教導下,已經通曉了鍊金各個環節的技術,近一個月來,已經每十天就能產出一塊二兩重的金錠了!”
“不錯不錯!”雖然嘴中說着不錯,但是斐龔心裏卻是有些不以爲然,這時候的鍊金工藝還是太粗糙,但也是因爲要避人耳目,斐龔也沒讓人明目張膽的鍊金,所以產量不高也是情有可原。
斐大也是覺了斐龔並不是十分滿意金礦的產量,老頭便趕緊補充說道:“現在產量正在不斷的增加,相信很快就能一個月產將近一斤的赤金了!”
斐龔點了點頭,畢竟鍊金不是挖沙,需要時間去冶煉,看來短時期內是無法完全依靠金礦的產出來完成補給了,若想快的擴張,則必須借雞生蛋,看來錢莊還是必須馬上給辦起來。
“吳良心那邊的活兒比較重,斐虎也是有自己手頭的活兒要忙,這兩天便勞煩一下你去吳良心那般搭把手!”斐龔沉聲說道。
“哎,老爺你放心吧,一定給你張羅好了!”斐大滿口應承道。
“那麼你便去忙活吧!”斐龔對斐大說道。
斐大告別了斐龔,這便去幫吳良心準備商貿的貨物去了。
就在斐龔以爲可以稍微鬆一口氣的時候,池蕊等三個女人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鈴兒是人都未走近,就已經嚷開了:“老爺,李釜他可是折磨的小寶和小龍好慘啊,你快,快過去看看吧!”
原本很是不贊同來找斐龔的池蕊也是最後決定來找斐龔,實在是因爲她實在看不過小寶和小龍兩個孩子在李釜的手下都不**形的悽慘狀,特別是小寶,身子骨也是瘦弱,池蕊真的很難想象這孩子竟是要用他那小身板去拖着兩個大石鼓在雪地上慢慢的爬行,那粗糙的繩索勒的小寶的衣服上都是滲出了血來。
斐龔皺起了眉頭,沉聲喝道:“你們這些婦道人家知道什麼,只有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我讓兩個小鬼頭跟着大哥受訓,就是要磨磨他們身上的那點嬌氣,若是你們看着不過眼,便不要去看,哪個準你們去看了!”
在斐龔的厲聲呵斥下,池蕊和鈴兒抿着嘴,什麼話兒也不敢說,一邊的雅娘這個時候倒是安慰起池蕊和鈴兒來,而後雅娘對斐龔說道:“老爺,這也真的有些過了,要不池蕊姐也不會過來找你,你是不是能讓李釜大哥稍微剋制一下,畢竟他們都還只是孩子!”
斐龔冷哼了聲,不再應話,他是不會因爲幾個女人的絮叨就放棄自己的原則的。
三個女人面面相覷,看來想要讓斐龔放棄是很難了,這個時候池蕊氣鼓鼓的嚷道:“若是你不答應,我們就……我們就……我們就不讓你再上我們的牀!”池蕊說出一句不但斐龔目瞪口呆,就連鈴兒和雅娘都是瞠目結舌的話出來。
斐龔過了好久,這才蹦出一句:“你,你這也太胡攪蠻纏了吧,這根本就不是一碼事兒,我說你們還是別在我面前鬧騰了,我這忙着呢,你們回內院去,愛幹嘛幹嘛,可是別再來煩我了!”斐龔扶着自己的太陽**,很是頭疼的說道,說實話,池蕊那句威脅還真的是有些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