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貴人也不知帝後爲何會吵鬧,但她心中卻對皇帝升起了一絲忌憚,暗自告訴自個,下次不能在皇帝面前太過隨意和無禮,伴君如伴虎,誰知道會不會觸怒皇帝呢。
被皇後吵得心浮氣躁的皇帝,也沒有心思留在蘭貴人這兒,極爲不耐的出了寢帳,往外頭去了。
“皇上……。”吳書來快步追了上去。
“永瑄呢?”皇帝突然回過頭問道。
“啓稟皇上,小主子與五阿哥狩獵去了!”吳書來恭聲道。
“帶朕去瞧瞧!”皇帝有些不放心,畢竟永瑄才七歲,騎馬射箭的功夫很淺。
“五哥……射那頭鹿……五哥。”遠遠的皇帝便瞧見了永瑄與五阿哥一行人,聽着永瑄那略帶稚嫩的聲音中滿是歡快,皇帝的心慢慢靜了下來。
“永瑄……永琪……。”皇帝策馬過去。
“皇阿瑪,五哥好厲害!”永瑄眼中滿是羨慕和興奮。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五阿哥飛身下馬打了個千,他畢竟大了,加之從小在宮中長大,禮數是周到的。
“起來吧!”皇帝看着永琪,甚爲滿意。
“是!”五阿哥應了一聲,上了馬。
“永瑄,到皇阿瑪這裏來!”皇帝策馬過去,一把將永瑄抱在懷裏。
“皇阿瑪,兒臣可以自己騎馬!”永瑄在皇帝懷裏喊道。
“等你再大些吧!”皇帝毫不掩飾對永瑄的寵溺,輕輕摸着他的頭,笑道。
“永琪,你也累了,隨朕回營吧!”皇帝看着五阿哥,眼中滿是讚許。
“是,皇阿瑪!”永琪恭聲應道。
“五哥,晚上我們烤全羊!”永瑄高聲喊道。
“好!”對於這個聰明伶俐的弟弟,永琪是十分喜愛的,不僅僅是他,三阿哥、四阿哥等也喜歡永瑄,可永瑄卻喜歡纏着他。
皇帝看着懷裏的永瑄,心中甚是滿足,看着兒子燦爛的笑容,心中的陰鬱也一掃而空,笑道:“走,朕陪你們去!”
“謝皇阿瑪!”兄弟二人異口同聲道。
……
皇後在皇帝面前未能討到好處,只能去求太後。
“皇上不許你先行回宮?”太後聞言後十分驚詫。
“是,求皇額娘做主!”皇後泣聲道。
“你且起來,回去好好養着身子,莫要急,待哀家去問問皇帝!”太後微微蹙眉道。
“是,謝皇額娘!”皇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太後原本以爲皇帝有別的安排,且料皇帝根本未曾說出緣由,只說不許皇後私自回宮,且毫無轉圜的餘地。
縱使太後不解,卻也不能強迫皇帝下旨,心中雖然不快,卻也未曾多說。
皇後得知後,哪裏肯善罷甘休,此時離回宮還有十日,她歸心似箭,日日如坐鍼氈,趁着一日皇帝巡視圍場時百般懇求太後,才讓太後鬆了口,派鑲黃旗護送她先行回京。
皇帝回了大帳後,得知皇後竟然先行回宮了,大怒,因是太後答應的,他也無可奈何,想着還有三日便要拔營了,便未派人將她追回,但心中對皇後卻甚爲不滿。
八月二十二日,魏凝兒正與陸雲惜逗着小公主與剛剛滿月不久的十四阿哥,便見胡世傑跟在青顏身後進來了。
“令妃娘娘吉祥,慶嬪娘娘吉祥!”胡世傑打了個千,恭聲道。
“免禮!”魏凝兒笑道。
“娘娘,據奴才的眼線傳回的消息,皇後孃娘正在回京途中,明日便會到圓明園!”
“該來的總會來的!皇上呢?”魏凝兒低聲問道。
“奴才估摸着,皇上可能要五日後才能回宮!”胡世傑沉吟片刻後低聲道。
“五日麼?”魏凝兒輕輕頷首,秀眉微蹙:“看來,這次免不得和皇後硬碰硬了!”
“妹妹可有勝算?”陸雲惜有些擔憂的問道。
“談不上勝算,先將這消息告訴純貴妃與嘉妃吧,一切等明日便見分曉!”魏凝兒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似乎完全不擔心一般。
陸雲惜輕輕頷首:“我去吧!”
“姐姐,你告訴她們,怡嬪那兒,還得再提點一番,皇後積威已久,她們未必有那個膽子與她對抗!”魏凝兒沉聲道。
“嗯!”陸雲惜記在了心裏,匆匆離去。
第二日下午,胡世傑便來醉心苑告訴魏凝兒,皇後回宮了,魏凝兒早已有了準備,還未等皇後派人宣她,便往逸夢軒去了。
“娘娘,若是沒把握,便回醉心苑去吧,奴纔會帶人守住醉心苑,傅恆大人會牽制住皇後在鑲黃旗的人,園子裏的侍衛統領也得了皇上的旨意,聽娘娘您差遣,在醉心苑中,萬無一失。”胡世傑怕其中有變,在逸夢軒外頭攔住了魏凝兒。
“奴纔給令妃娘娘請安!”就在此時,暮雲卻迎了出來。
“免禮!”魏凝兒眸色一沉,便見純貴妃幾人款款而來。
其實,照胡世傑所說,留在醉心苑的確萬無一失,她還能將陸雲惜與純貴妃、愉妃一起保護,但是……躲得過和尚躲不過廟,今日若是不打壓皇後的氣焰,往後指不定會是怎麼樣的情形。
夜長夢多,十三皇子的死與她們毫無瓜葛,可……真的在醉心苑躲了幾日後,待皇帝與太後回宮,只怕皇後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就等她們落圈套了。
她自問無愧於心,又何必怕皇後。
魏凝兒與純貴妃她們互相對望一眼,這才進了逸夢軒。
除瞭如今還隨侍在皇帝身邊的蘭貴人,宮中嬪妃一個不缺,皆到了,就連有身孕的忻嬪也到了。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怡嬪與揆常在,魏凝兒眸色一凝,臉上卻仍舊帶着笑意,與純貴妃她們一道給皇後行禮。
“皇後孃娘萬福金安!”
看着魏凝兒四人,皇後猶如芒刺在背,這後宮若沒有她們,便是她一個人的天下,想起孩子的死可能與她們有關,皇後猛的將手上的茶杯砸到了地上,厲聲喝道:“你們可知罪?”
“娘娘……嬪妾是冤枉的!”還不等魏凝兒四人開口,跪在地上的怡嬪便高聲喊冤。
“蠢貨,本宮沒有問你!”皇後氣的臉都快發紫了。
“是!”怡嬪一臉慘白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