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皇上的旨意,衆位姐妹們便散了吧!”皇貴妃柔聲笑道。
“小易子,煩勞你通稟一聲,就說本宮想見令妃妹妹!”嘉貴妃卻有些不死心,她想知道,到底出了何事?
“啓稟貴妃娘娘,這是皇上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許去看望我家娘娘,請貴妃娘娘恕罪!”小易子恭聲道。
“這……。”嘉貴妃正欲說些什麼,卻見陸雲惜從承乾宮內走了出來,她身後還跟着一羣奴才,手裏皆拿着包袱。
“這是?”嘉貴妃微微一愣。
“啓稟娘娘,令妃娘娘需要靜養,皇上下旨讓嬪妾暫離承乾宮去娘孃的永壽宮居住,待令妃娘娘回了延禧宮,嬪妾再回承乾宮!”陸雲惜深吸一口氣說道。
嘉貴妃聞言,只得點了點頭,帶着陸雲惜一道離去了。
到了永壽宮,嘉貴妃迫不及待的問道:“陸妹妹,你可曾瞧清楚了,那是不是令妃妹妹?”
“是啊,是不是假的?”純貴妃也忙不迭的問道。
愉妃卻看着陸雲惜默不作聲。
陸雲惜臉上漸漸升起了一抹凝重之色:“幾位姐姐,她進來時我遠遠的看了,因蒙着面紗看不真切,但……一舉一動和令妃相差甚遠!”
“這麼說真是冒充的,皇上到底要做什麼?”純貴妃深吸一口上說道。
嘉貴妃卻猛地癱倒在椅子上,顫聲道:“令妃妹妹真的不見了!”
“是!”陸雲惜斬釘截鐵的說道:“那不是她!”
“皇上找人冒充令妃妹妹,定是想趁機堵住悠悠之口,然後派人在宮外尋找!”愉妃突然說道。
“是啊,皇上一定是這樣的意思,皇上那麼喜歡凝兒,一定不會放棄的,皇上這麼做是給她保住了名分,保住了一切,只等着找到她,只等着延禧宮迎回真正的主人。”陸雲惜甚爲激動的說道。
“那是否還能找到她?”嘉貴妃六神無主的問道。
“能,當然能,凝兒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皇上一定會找到她的!”陸雲惜彷彿是在安慰自個與衆人一般,無比肯定的說道。
過了兩日,太貴妃病重,太後下旨將尚在閉門思過的和親王宣入宮中侍疾。
天色尚早,皇貴妃帶着親自熬製的蔘湯前往慈寧宮給太後請安,太後卻吩咐她將蔘湯送去給壽康宮的太貴妃。
皇貴妃給太貴妃問了安,又噓寒問暖的,伺候她喝了蔘湯後才告退了。
皇貴妃剛剛走了片刻,和親王便從太貴妃的寢殿中走了出去,在兩人事先約好的地方碰面了。
“弘晝,到底出了何事?皇上爲何會在朝堂上訓斥你,並處罰你,他到底知道了什麼?”皇貴妃一見他便急聲問道。
和親王正色道:“你放心,他什麼都不知道!”
“那他爲何如此對你?”皇貴妃卻還不放心。
和親王聞言,低聲道:“只因延禧宮寢殿被大火燒燬那一日,我將留守在京城的一衆大小官員,都請去了王府喝酒,包括宮裏的侍衛統領與京城各大城門的守衛參領,你知道的,這是犯大忌的事兒,弄不好會被人說成謀反大罪!”和親王說到此微微一頓:“往後我必須更加小心了,敏若,我能幫你的也只有這麼多,你放心,此次出手的皆是我的心腹,而且他們已被皇帝殺了,死人是不會說出祕密的,追殺令妃的更是我多年來養的死士,那鄂寧被打入山崖,胡世傑被亂箭射死,令妃更是被逼跳入了深澗之中,雖然未曾找到屍身,但……從那兒掉下去的人只會有一個結局——粉身碎骨!”
皇貴妃聞言,終於安心了,笑道:“弘晝,謝謝你!”
和親王輕輕搖首道:“我說過,會盡所能幫你,如今也不能掉以輕心,雖然延禧宮大火後,所有的蛛絲馬跡已被我的人抹去了,但……也難保皇兄會發現什麼,你一定要盯緊了!”
“你放心,我會的!”皇貴妃重重的頷首,隨即離開了壽康宮。
令妃一事所造成的波濤尚未平息,三月十五日,宮中傳來大阿哥病危的消息,等皇帝與太後敢去時,大阿哥已然卒逝。
突如其來的一切讓皇帝倍受打擊,心痛欲裂,看着躺在牀上再也沒有氣的兒子,他前所未有的後悔,只是爲時已晚。
自從皇後仙逝,他斥責了永璜,永璜便一蹶不振,這兩年來鬱鬱寡歡,去年年底大病,他也未曾來看望永璜一眼,沒曾想如今便再也看不見了。
連番的打擊讓皇帝小病了一場,在病中下旨追封大阿哥爲定親王。
乾隆十五年八月初二,皇帝下旨冊立嫺皇貴妃爲皇後,並昭告天下。
魏凝兒得知皇貴妃被冊立爲皇後時,已是八月二十日。
“戴小姐,救命之恩,有生之年我必當報答你!”魏凝兒看着戴佳依蘭,微微欠身道。
“黃夫人不必多禮,保重!”戴佳依蘭還禮笑道。
“告辭了!”魏凝兒說罷轉身離去。
乾隆十五年八月二十三日,魏凝兒抱着出生剛剛四個月的孩子離開了戴家在蘇州的別院。
乾隆十八年七月二十日,總督那蘇圖之女戴佳氏入宮詔封爲嬪,備受皇帝與太後的喜愛,乾隆十九年四月,太後下旨冊封戴佳氏爲忻嬪。
江南的雨季又不約而至了,一如那江南的女子般,溫柔而多情。胡世傑負手立於船頭,一襲淡青色的長衫襯托的他身形更爲修長挺拔,船還未靠岸,他便飛身掠過水麪上了岸。
當初他雖被亂箭射中,但所幸未曾傷及要害,因此撿了一條命,當他回宮後得知魏凝兒失蹤了,便向皇帝請旨離開了皇宮尋找魏凝兒。
這四年多來,他從北方一路尋到了南方,最終在江南之地停留下來,仔細尋找,從去年皇帝派人送來的密旨中得知,如今的忻嬪戴佳氏在四年多以前曾救過一名懷有身孕的女子,十有**便是凝兒,想到此胡世傑的臉上漸漸有了凝重之色。
去年到現在,他幾乎走遍了蘇杭的每處地方,卻始終沒有發現魏凝兒的蹤跡,心中升起的希望一點點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