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聞言,神色間滿是怒氣,隨即看着還跪在地上的魏凝兒喝道:“你好大的膽子。”
魏凝兒被皇帝的怒氣眼中的憤怒震得一愣,下一刻便險些掉下淚來,不過卻強忍住了:“啓稟皇上,臣妾並未下毒害人,也未曾私藏毒藥在宮裏。”
“李嬤嬤!”皇帝隨即看着他派來的人。
“啓稟皇上,那些太監是在娘娘寢殿內的小櫃子裏搜到了那個裝毒的小瓷**,不過……不過奴婢今兒個一早還在那小櫃子裏拿了東西,當時並未瞧見那個小瓷**,而且奴婢寸步不離的跟在娘娘身邊,奴婢確定娘娘並未往裏面放東西!”李嬤嬤恭聲道。
“皇額娘,依朕看,這事頗爲棘手,不能斷定是令妃下的毒。”皇帝看着太後,沉聲道。
“皇上的意思,是哀家派人放了毒嫁禍令妃?”太後氣的渾身都在發抖。
“皇額娘息怒,朕沒這樣的意思!”皇帝連忙說道。
“這宮裏現如今除了你派來的李嬤嬤,便都是哀家宮裏的人,李嬤嬤作證,毒藥不是令妃的,那這毒便是哀家派人放了嫁禍令妃的,皇帝是這個意思吧!”太後真的生氣了,她的確讓綠沫將一早安排在魏凝兒身邊的靜綺捨棄了,讓靜綺供出對魏凝兒不利的話來。
沒曾想綠沫卻告訴她,靜綺說了,魏凝兒真的藏了毒,就在延禧宮中,太後聞言,那還了得,立即帶人來搜查了。
此番真的搜出來了,令妃不僅不認賬,皇帝還百般袒護,在太後看來,李嬤嬤是皇帝的人,自然是聽了皇帝的話維護令妃的,她豈能善罷甘休。
皇帝沒想到太後竟然這般的生氣,深怕她急火攻心有個好歹,但是他亦不能讓魏凝兒平白無故遭了罪,一時陷入兩難中。
“皇帝,你如此袒護她,哀家決不能容忍,哀家……哀家……。”太後說到此臉上一片慘白,人也猛地暈厥了。
“太後孃娘……。”綠沫等人大驚。
“皇額娘!”皇帝也是大驚失色,立即讓太醫前來救治,等太後醒來後便急匆匆的將她送回慈寧宮了。
和敬公主卻並未跟上去,她坐到了魏凝兒身邊,柔聲道:“別怕,有皇阿瑪護着你,你不會有事的。”
“公主,事到如今我好像是在做夢一般,真希望早日從這噩夢之中醒過來。”魏凝兒神色黯然的說道。
“凝兒,會的,很快便會!”公主輕輕擁住了她,柔聲道:“放心,很快便會沒事的,我會陪着你,誰也別想動你一根汗毛。”
“公主,太後孃娘她爲何就不放過我?”這纔是魏凝兒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兒。
“我也不知道,當初我還在宮裏時便知道皇祖母偏愛烏拉那拉氏,不過,當初皇額娘還在世,皇祖母並未表現的太過,可皇額娘一過世,皇祖母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皇阿瑪立烏拉那拉氏爲皇後,要知道,當初皇額孃的死與這個女人是有莫大關係的,可皇祖母卻無視着一切,真是令我寒心,如今……她又要幫那個女人對付你,我是絕不會坐視不管的。”和敬公主說到此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如此說來,太後孃娘與皇貴妃之間必定不簡單!”魏凝兒深吸一口氣說道。
和敬公主臉色一變,隨即沉聲道:“我會派人去查,查皇祖母的母家與烏拉那拉氏一族,看看能不能找出蛛絲馬跡來!”
“嗯,不過當務之急,是我該如何脫困,皇上是護着我的,可太後孃娘一心要我死,皇上只怕也左右爲難吧!”魏凝兒說到此神色間一片黯然。
“你放心,皇阿瑪極其喜愛你,捨不得你受一點罪,怎麼能容忍有人要你的命,更何況,當初皇額娘臨終前可是託付皇阿瑪一定要保護你的,你還有小舅舅,還有我,我們都不會坐視不管,誰想動你,那就準備承受本公主與富察家的怒火吧。”公主說到此微微一頓,又道:“此番我入宮便是和小舅舅商量好的,我來你身邊以防不測,小舅舅也會多方打點的!”和敬公主柔聲寬慰道。
“謝謝你,梨梨!”魏凝兒心中很是感動。
“你是我的小姨啊,雖然這是一個永遠不能公諸於衆的祕密,不過……咱們知道就好了!”公主笑道。
又過了三日,皇帝下旨,令妃不慎觸怒龍顏,罰其禁足半年,罰俸一年。
“什麼?竟然隻字未提下毒一事!”皇貴妃聽了紫煙的話後驚詫不已。
“是!”紫煙恭聲應道。
“皇上竟然那般維護她,不慎觸怒龍顏,呵呵……。”皇貴妃不禁笑出聲來,只是那笑聲中滿是淒涼。
“娘娘,禁足半年也夠令妃受的,來日方長,娘娘何須急於一時!”紫煙柔聲勸道。
“你不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失了這次良機,往後想讓她死,恐怕就難了!”皇貴妃神色間滿是不甘心。
“娘娘,禁足半年呢,這期間會發生何事,可沒有人能說得清,更何況,皇上半年不去令妃那兒,這不是娘娘您復寵的大好機會嗎?”紫煙笑道。
“你說的不錯!”皇貴妃臉上露出了笑容,隨即吩咐道:“擺駕慈寧宮,本宮要去給太後孃娘請安!”
皇貴妃很想知道,皇帝究竟是如何說服太後饒了令妃的。
“太後孃娘,皇貴妃求見!”玉簪進了殿來,恭聲稟道。
“宣她進來!”太後輕輕頷首。
“太後孃娘萬福金安!”皇貴妃進了殿行了個萬福。
“綠沫,帶她們退下吧!”太後輕輕揮手,示意綠沫將衆人給帶先去,顯然是有話要單獨與皇貴妃說。
綠沫心中頓時有了計較,隨即不動聲色的領着衆人退下了。
“哀家知道你要問什麼,哀家因令妃的事兒與皇帝僵持不下,只得讓步,讓她禁足半年,已是皇帝所能容忍的最大極限!”太後不等皇貴妃開口便沉聲道。
皇貴妃聞言,心驚不已,卻不敢多言。
“你可知哀家爲何一定要除去令妃?”太後定定的看着她,柔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