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愉妃也不錯,至少她不是心狠手辣之輩,更何況我們與她也從未有過不快,既然如今只有她能暫理後宮,兩位姐姐何不與妹妹一道推波助瀾一番,讓愉妃先承了情,往後也好有個退路,等嘉妃姐姐生下孩子後,再作打算!”魏凝兒提議道。
宮中衆人,如今她尚能信任的便是嘉妃與陸雲惜了,純貴妃是因爲失了勢,加之與她們一般敵視嫺貴妃,這才走到了一塊,但魏凝兒從來不敢相信她。
至於愉妃,因永琪始終在嫺貴妃手上,愉妃受制於人,有時難免會身不由己,魏凝兒也是防備着她的。
嘉妃眼前一亮,笑道:“好,這皇宮如今熱的不成,昨夜皇上說,明日便去圓明園,咱們就尋個機會助愉妃一把!”
五月二十三日,衆人一道去了圓明園,當日傍晚,皇帝下旨讓後宮衆人陪太後用膳,皇帝自然也陪在一旁。
太後見皇帝似乎從皇後逝世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甚是高興,一時又想起了尚留在宮中禁足,不曾來圓明園的嫺貴妃,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皇上,哀家昨日來圓明園之前去翊坤宮見了嫺貴妃,她自責不已,日日在佛主面前懺悔,皇上,當日之事也不是她的錯兒,怪就怪她錯信了旁人,更何況,她心繫皇上,擔憂皇上,這才一心想爲皇上排憂解難,如今哀家也罰了她,皇帝便寬恕了她吧!”
皇帝聞言,臉色猛的一變,當日若不是太後先下旨處罰了她,加之皇後仙逝,皇帝無暇顧及,否則嫺貴妃所受到的便不是那麼簡單的懲處了。
皇帝心中是恨她的,若不是她自作主張,那些女子怎麼會乘虛而入,皇後自然不會生氣,也不會掉入水中早早,當夜便仙逝了。
皇後的病,皇帝心中有數,那幾日愈發的嚴重,他也曾私下逼問了李太醫,得知皇後難以撐過去,可……皇帝心中總是抱着希望的,可……如今他的希望早已破碎了,若不是嫺貴妃多事,又怎麼來的這樣的快。
“皇額娘不必多說了,朕自有定奪!”皇帝語中帶着一絲冷意。
太後微微一怔,也不再勸了。
一旁的嘉妃見時機成熟了,笑道:“皇上,臣妾聽四阿哥說,五阿哥好幾日不曾去上書房了,一問才知道那孩子病了,他如今真是可憐,也沒有人照顧。”
皇帝聞言,臉色更是難看,隨即便見到愉妃低下頭,渾身輕輕顫抖着,皇帝清晰的看見了一滴滴淚水落到了她的衣襟上。
“從即日起,永琪還是有愉妃撫養吧,到底是親額娘,也只有你最心疼永琪!”皇帝開口道。
愉妃聞言渾身一震,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着皇帝,眼中溢滿了震驚,彷彿不敢相信似地,隨即跪了下去,泣聲道:“謝皇上,謝皇上!”
能重新撫養兒子,對愉妃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喜訊,自打皇上下旨將永琪給嫺貴妃撫養以後,她日思夜想的便是讓孩子重新回到身邊,沒曾想今日竟然如願以償了。
看着因激動泣不成聲的愉妃,太後眉頭微微皺起,卻並未從多說,心道,皇帝一時半會是不會饒了嫺貴妃,要讓皇帝打開心結,重新接納嫺貴妃,怕是要些時日了。
皇帝掃了衆人一眼,目光落到了嘉妃身邊的魏凝兒身上,一抹柔光一閃而逝,沉吟片刻後道:“如今後宮無主,諸多事無人打理,從即日起,純貴妃與愉妃暫理後宮事宜。”
衆人聞言皆有些錯愕,特別是純貴妃,她沒有料到皇帝竟然會看中她,一時竟然愣住了,若不是嘉妃碰了她一下,她險些失禮了。
“臣妾謝皇上!”片刻,純貴妃與愉妃立即起身到了大殿正中謝恩。
皇帝輕輕頷首,隨即看向下面的魏凝兒,臉上露出了笑意:“令嬪向來聰慧,可助純貴妃與愉妃一臂之力。”
“是!”魏凝兒心下一驚,可皇命不可違,只得在衆人略帶驚訝的目光中應下了。
太後也有些喫驚,不過隨即便釋然了,若魏凝兒如今已是妃位,這暫理後宮之權,只怕皇帝便會給她了。
宴畢,魏凝兒回到了醉心苑後,便讓冰若喚小易子進殿來。
“小易子,本宮吩咐你的事兒,可辦妥當了?”魏凝兒輕聲問道。
“啓稟小主,奴才辦妥當了,奴才已經祕密將清竹從冷宮之中弄了出來,胡世傑公公已應下了,要不了幾日便能將她送來圓明園!”小易子恭聲道。
“嗯,本宮知道了,你先下去歇着吧!”魏凝兒低聲道。
“是,小主!”
“小主,夜深了,奴婢服侍您歇着吧!”冰若看着魏凝兒笑道。
“嗯!”魏凝兒輕輕頷首。
第二日一早,魏凝兒便去了純貴妃的亦歡閣,如今純貴妃雖與愉妃一道打理後宮諸事,可畢竟純貴妃身居高位,凡事自然是以她爲尊的。
對於皇帝竟然讓純貴妃打理後宮之事,魏凝兒病不太明白皇帝的用意,畢竟當初在木蘭圍場,純貴妃可是讓皇帝大失所望的,因此被冷落了兩年,如今卻一下子卻倍受青睞,如何不讓人起疑。
“娘娘萬福金安!”魏凝兒進了大殿便屈膝行禮。
“令嬪妹妹來了,快快免禮,坐吧!”純貴妃滿面笑容道。
“謝娘娘!”魏凝兒這才坐到了愉妃身邊。
見除了皇帝下旨免去所有禮節的嘉妃外,其餘衆人皆到齊了,純貴妃臉上笑意更深,清了清嗓子,笑道:“承蒙皇上垂愛,從即日起,本宮與愉妃妹妹共同打理後宮諸事,衆位妹妹若有事便告知本宮與愉妃妹妹!”
“是!”衆人齊聲應道。
“自然,也請令嬪妹妹助本宮與愉妃一臂之力!”純貴妃一臉真誠的笑道。
“姐姐折煞妹妹了,妹妹可是什麼都不懂的!”魏凝兒笑了。
“妹妹不可妄自菲薄,往後還要妹妹多出力纔是!”純貴妃如今可不敢得罪魏凝兒,莫說她們是一根藤上的螞蚱,就衝着皇帝對魏凝兒的寵愛,她也得與之交好。
“是!”魏凝兒也不想多說了,笑着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