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凝兒抬起頭看着馬仁毅,冷笑道:“讓公公親自送鴆毒來,本宮真是過意不去……不過,這旨意,本宮可不能接!”
“娘娘不要逼咱家親自動手!”馬仁毅臉色微變,往前一步,鄂寧卻擋住了他。
冰若立即將魏凝兒扶了起來,兩人往後退了一步。
“馬公公,您奉了太後孃孃的旨意要賜死令嬪娘娘,我等卻奉了皇上的旨意保護娘娘回宮!這該如何是好?”鄂寧看着馬仁毅笑道。
“那好辦,自然是奉太後孃孃的旨意了!”馬仁毅臉色滿是得意的笑容。
“那馬公公便是違抗皇上的旨意?”鄂寧臉色猛的一變,隨即喝道:“大膽馬仁毅,還有你們這些該死的狗奴才,竟然還違抗聖命,反了不成,來人啦,將他們拿下,若是敢反抗,就地格殺!”
“是!”幾個侍衛立即圍了上來。
“就憑你們也敢在雜家面前耍威風!”馬仁毅冷哼一聲,隨即對身邊的太監們道:“給本公公拿下他們!”
鄂寧明白,皇帝要保令嬪,太後卻要殺令嬪,而他的主子……卻是皇帝,他只遵從皇帝的旨意。
而今夜這衝突無論如何也避免不了,還不如放手一搏,不過,他雖然料到馬仁毅帶來的小太監們都是會武功的卻沒曾想到竟然很厲害。
特別是馬仁毅,這老太監的功夫竟然和他不相上下,剩下的小太監們兩個對付一個侍衛,一時間打的難捨難分。
“小主,咱們先走!”小易子趁亂將魏凝兒與冰若帶到了馬車後頭,牽了馬來便扶了魏凝兒上馬。
“公公,他們要跑……。”一個小太監瞧見了,大聲喊道。
馬仁毅手中的長劍一挑,鄂寧立即躲閃了一下,馬仁毅趁機一個飛身到了馬車上借力往前一掠揚起手中的劍便要刺向坐在馬背上的魏凝兒。
“小主!”小易子一躍而起擋在了魏凝兒面前,馬仁毅的劍從他的胳膊上滑過,濺起了一道血光。
“小易子!”魏凝兒大驚。
“小主,奴才只是小傷!”小易子疼的呲牙咧嘴的,卻不敢讓魏凝兒瞧見。
“馬仁毅,你好大的狗蛋,你敢傷令嬪娘娘半分,皇上便會要了你的腦袋!”鄂寧飛身過來,擋在了魏凝兒面前,喝道。
“少說廢話,你奉皇上的旨意,本公公卻只聽太後孃孃的!”馬仁毅厲喝一聲揚起手裏的劍便衝了過去與鄂寧糾纏在一起。
而侍衛中卻有人受傷倒地,頓時有小太監騰出手來,往魏凝兒他們這兒圍過來,讓他們不能騎馬離開。
小易子受了傷,自然不是那些小太監的對手,三五下便被打倒在地,魏凝兒見此,立即跳下馬來,撿起了地上掉落的長劍。
鄂寧見到後頓時急了,可馬仁毅死死的纏住了他,讓他分不開身,看着那些小太監圍了過去,他大喝一聲,打算與馬仁毅拼命了。
就在小太監將魏凝兒與冰若圍住時,一道破空聲傳來,頓時有一小太監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魏凝兒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太監中了箭。
還不等那些太監回過神來,又有幾道破空聲傳來,頓時,圍住魏凝兒的太監們都倒在地上。
魏凝兒回過身去,那個已被她深藏與心底的身影高坐在墨黑戰馬之上,一身銀白的衣衫在月華下的流光中閃耀着點點光輝,此刻的他在魏凝兒眼中凜然如天神一般,俯視衆生。
“傅恆,快來與我將這老奴纔拿下!”鄂寧高聲喊道。
傅恆將手裏的弓箭掛在馬上,緊握手中的劍,飛身下馬。
“你沒事吧!”傅恆疾步走到魏凝兒面前問道。
魏凝兒輕輕搖首,看着傅恆近若咫尺的臉,魏凝兒頓覺有些恍然了,片刻纔回過神來別過頭去。
“走吧,我送你回紫禁城!”傅恆柔聲道。
魏凝兒搖了搖首道:“不……我如今是待罪之身,又是後妃,若是傳揚出去,只怕對你……不好!”
傅恆聞言面色陰晴不定,半響才頹然道:“如今我雖有太多的無能爲力……但只要你有難,我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謝謝!”魏凝兒心中滿是苦澀。
“我去幫鄂寧!”傅恆拔出手裏的劍後便飛掠了過去。
馬仁毅在鄂寧與傅恆的合擊之下不久便受傷了,但他畢竟是太後身邊的人,殺了會有麻煩,傅恆與鄂寧便饒了他。
馬仁毅是個聰明人,眼看已不能完全太後交代的事兒,還不如回宮去覆命,請太後定奪,若是再堅持下去,惹惱了他們,興許自個還真的會沒命。
馬仁毅帶着他手下的人走後,魏凝兒纔回到了馬車上,只是這次護送她的人多了傅恆。
而此時,碧水雲天正殿中,皇帝與太後仍舊焦急的守在那兒,後宮嬪妃自然也是不敢離去的。
“皇上,娘娘沒事了,皇上……。”就在皇帝已經忍不住時,初夏從寢殿內跑了出來。
皇帝聞言便往寢殿內跑,快到太後根本來不及喊住他。
“娘娘,既然皇後孃娘已無礙了,皇上此時進去瞧瞧也沒有壞規矩!”秋嬤嬤在太後身後笑道。
“嗯!”太後應了一聲,掃了衆嬪妃一眼,隨即笑道:“佛祖保佑,皇後與皇子都無礙,今日也辛苦你們了,都去歇着吧!”
“是!”衆人應了一聲這才退下了。
嫺貴妃卻故意走在了最後,綠沫在太後的吩咐下走上前去,低聲道:“娘娘,太後孃娘請您去長春仙館!”
嫺貴妃聞言微微頷首,看來她猜的很對,太後果真要找她。
到了長春仙館,嫺貴妃扶着太後坐在軟榻上後,才恭聲道:“太後孃娘今日爲何要殺令嬪?”
莫說是旁人,就是嫺貴妃也覺得納悶呢,太後即便再厭棄後宮的某一位嬪妃,也不會如此的。
太後聞言,臉色陰晴不定,半響才嘆息道:“你也知曉,皇帝對令嬪的寵愛遠不似一般嬪妃那般了,如今在皇帝心中,令嬪……幾乎比皇後已差之不遠了,哀家聽聞皇後極可能保不住性命時,便想着要趁此機會將令嬪除去……皇帝身爲九五之尊,往常被皇後所牽絆,那也就罷了,她畢竟是皇後,皇帝與之情深意切,哀家倒是能理解,可令嬪……她比之皇後更爲精明睿智,若皇後死後,只怕漸漸的這後宮便是她一人獨大了,哀家決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