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凝兒見時辰差不多了,便讓冰若與青顏陪着去給皇後請安。
待她給皇後請了安落座後,才發覺除了純貴妃,隨侍熱河的嬪妃們都到了,只可惜……陸雲惜並未前來。
不僅是陸雲惜,嬪位以下的此番皆未隨侍熱河行宮,尚在禁足的愉妃亦不曾前來。
魏凝兒坐在嘉妃的下首,她方纔落座,嘉妃便笑道:“令嬪妹妹,本宮聽說你此番從宮外帶了一個長得頗爲俊俏的女子一道前來行宮,得空也給姐姐們瞧瞧,是如何的絕色佳人,竟然讓妹妹你瞧上了眼。”
“姐姐說笑了,妹妹與諸位姐姐一道前來行宮,不曾離開半步,如何從宮外帶了女子入宮?且不說妹妹沒有這樣的機會,即便有,也不會如此不懂規矩。”魏凝兒笑道。
“那妹妹宮裏新來的那個宮女芷音是從哪裏來的?”坐在魏凝兒對面的怡嬪那滿是笑意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毒。
魏凝兒聞言,臉上未曾有絲毫的變化,心中卻升起了一股子怒氣,她方纔來給皇後請安之前纔給張穗兒賜名爲芷音,怎麼這會子功夫竟然人盡皆知了。
難不成,她身邊真的有奸細?
可此番隨侍熱河行宮的只有冰若與青顏啊,難道是行宮裏派來的那些奴才?這倒是極有可能。
“怡嬪姐姐,那宮女芷音是……。”
“是本宮賜給令嬪的,本宮瞧着她此番來行宮只帶了兩個奴纔來,怕身邊無人伺候,便親自挑選了一個賜給她,怎麼?本宮瞧着嘉妃和怡嬪似乎對此甚爲不滿?”皇後說罷還不等嘉妃與怡嬪答話便對身邊的初夏道:“還不快去挑兩個伶俐些的宮女給嘉妃與怡嬪。”
“是,奴婢遵旨!”初夏微微福身後退了下去,竟真的要去挑人。
嘉妃與怡嬪兩人短暫的驚訝後皆回過神來。
“娘娘,臣妾是與令嬪妹妹說笑的,臣妾宮中並不缺奴才,煩勞娘娘費心,臣妾心中真是過意不去。”嘉妃立即恭聲道。
“既然過意不去,那便收下吧!”皇後臉上露出了柔和的笑意,語中卻是不容置疑。
“是,臣妾遵旨,謝娘娘賞賜!”嘉妃本欲說些什麼,沉吟片刻後卻不敢多言,立即謝恩。
“嬪妾謝皇後孃娘!”怡嬪見嘉妃都不敢推辭,她更沒那個膽子。
皇帝微微頷首,美目流轉間,便看向了一旁定定的坐着,臉上帶着淺笑的嫺貴妃,作勢便要開口。
嫺貴妃心中一突,隨即站起身道:“皇後孃娘,永琪在湖邊玩耍,那孩子近日來有些調皮,奴才們是瞧不住他的,臣妾出來的久了,有些放心不下,想去瞧瞧,望娘娘恩準!”
皇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久久不語,心道,嫺貴妃也不過如此,這些日子以來,興許高看了她。
饒是嫺貴妃向來鎮定,也被皇後瞧得有些慌亂了。
皇後是要作甚?即便想安插奴纔到我身邊,也不至於如此纔是,嫺貴妃在心中想到。
“本宮瞧着時辰也差不多了,純貴妃今兒個身子不大爽快,不來了,你們也都散了吧!”皇後又掃了衆人一眼,笑道。
“是!”衆人立即起身退了出去。
“令嬪娘娘,皇後孃娘請您進去!”魏凝兒方纔出了大殿,澄碧便追了上來。
魏凝兒微微頷首,正欲隨澄碧進去,且料一旁的怡嬪卻秀眉一挑,有些不屑道:“到底是奴纔出生,不過是條狗罷了,還以爲自個有多了不得!”
“姐姐!”舒嬪聞言有些錯愕的看着身邊的怡嬪,隨即輕輕拉了拉怡嬪的衣袖。
“你拉着我作甚,難不成本宮連話都不能說了嗎?”怡嬪說到此還轉過頭去瞪了魏凝兒一眼。
若不是魏凝兒弄了個不明不白的丫頭進宮,她又怎會得罪皇後孃娘,被娘娘安排了宮女在身邊,往後做什麼都得提心吊膽的,如今她心中甚爲不滿,只覺得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免不得拿魏凝兒撒氣。
魏凝兒深吸一口氣,本不打算與她計較,且料怡嬪見魏凝兒邁開了腳步,故意冷笑道:“令嬪妹妹如今真是受寵,皇上將妹妹碰在手心裏,煞羨旁人,皇後孃娘也對妹妹青睞有加,處處維護妹妹,不過……。”
怡嬪說到此話鋒一轉,快步到了魏凝兒面前,臉上的笑意帶着幾分森然:“即便妹妹如今風光無限,可花無百日紅,待得嬌花凋零那一日……”
怡嬪話還未曾說完,魏凝兒便笑着打斷了她:“姐姐放心,即便有那一日,那些個先於妹妹凋零的花,只怕已化爲塵土了,何足畏懼?勞姐姐掛心了,皇後孃娘正等着妹妹,妹妹先行告退了。”
見魏凝兒兀自往大殿裏去了,怡嬪氣的直跺腳,隨後帶着身邊的宮女揚長而去。
“真是個蠢貨,怨不得衆人都不待見她!”嘉妃見怡嬪氣沖沖的走了,冷笑道。
嘉妃身邊的掌事宮女婉清笑道:“娘娘說的是,怡嬪娘娘這性子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哼……。”嘉妃輕輕哼了一聲,這才領着衆人去了。
大殿中,皇後看着魏凝兒,臉上溢滿了笑意:“昨兒個來行宮,本宮也來不及問你,此番與皇上一道微服出巡,可還順利?”
“啓稟娘娘,一切皆好!”魏凝兒微微頷首。
“你從宮外帶來的那女子,本宮瞧着也甚爲不妥,若是她有絲毫的異動,便除了吧,省的留在身邊傷神!”皇後原本便是這個意思,可魏凝兒已經將人給留下了,她纔不得不說是自個賜給魏凝兒的。
“娘娘放心,嬪妾定然會小心提防的,此事定然沒有那般簡單,嬪妾想藉助這個丫頭引出她背後的人。”魏凝兒將自個的打算告訴了皇後。
“若真有人故意想將這丫頭送進宮來,且不說有何目的,定然是對皇上的行蹤一清二楚的,這太可怕了,凝兒,給本宮盯緊那丫頭,若是有任何的風吹草動,立即回稟本宮,本宮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皇後心驚不已,若真的有人想對皇上不利,那便不要怪她心狠。
“是!”魏凝兒也很詫異,皇後向來是仁慈的,此番卻動了真格,可見在皇後孃娘心中,皇上是最爲重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