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一見魏凝兒這身打扮,便知道她這是要隨皇帝出宮,皇後不免有些擔心,畢竟今日是傅恆與若研大婚之日,凝兒去了,萬一出了岔子那可就大禍臨頭了。
魏凝兒卻看着皇後,輕輕笑了笑,示意她不必擔心,她自有分寸。
“朕讓這丫頭坐肩輿,她死活不肯,朕只好陪着她一道走了過來,叫皇後久等了,咱們這就出宮去!”皇帝笑道。
“皇上說的哪兒話,臣妾也是纔出來,並未久等!”皇後臉上溢滿了笑容。
就在此時,固倫和敬公主也從長春宮中蹦了出來。
“皇阿瑪,皇阿瑪……帶上兒臣吧!”公主挽住皇帝的胳膊搖晃着。
魏凝兒趁機將手從皇帝掌中抽出,站到了皇後身邊。
“皇上,就讓梨梨一道去吧!”皇後原本就答應了公主,此時見女兒來了,便看着皇帝笑道。
“好,朕準了,凝兒你便和公主一塊吧!”皇帝對魏凝兒笑道。
“是,臣妾遵旨!”魏凝兒微微頷首,公主已然到了她身邊,輕輕碰了她一下,臉上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
到了宮門口皇帝與皇後上了龍攆、鳳攆後,魏凝兒與公主坐上了後面的馬車。
因是帝後出行,衆人從午門而出,往內城而去,約莫大半個時辰以後纔到了富察府。
今日的富察府同魏凝兒曾經住時天差地別,處處張燈結綵,沿途的街上掛滿了紅綢帶,四處人聲鼎沸,熱鬧無比。
朝中權貴們皆到了,興許是知道帝後會親臨,正陪同傅恆侯在了府門口。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衆人見帝後下了輦,皆下跪行禮。
“平身!”皇帝朗聲道。
“謝皇上!”衆人這才起身來。
今日的傅恆,身着大紅色吉服,更將他襯托的俊朗不凡,魏凝兒跟着公主身後,遠遠的看着傅恆不由得一呆,隨即垂下了頭,隨着衆人進了富察府。
看着這府裏的一花一木,魏凝兒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曾經的一幕幕不禁湧入腦海,富察府……時隔三年之後,她再次回到了這裏,卻已是物是人非。
若當初,她與額娘不曾離開這兒,是不是今日她的命運也不會如此。
“凝兒,咱們瞧瞧若研去!”公主拉着魏凝兒的手就跑,因魏凝兒是小太監的打扮,這倒是讓不少人側目了。
魏凝兒俏臉微紅,和公主跑了一會,纔回過神來拖住了公主,笑道:“公主,若研是新娘子,花轎都未曾來,您此時要去哪裏瞧她?”
“對哦,咱們先去皇額娘那兒,等小舅舅和若研拜堂了,咱們再偷偷溜進洞房去!”公主說罷捂着嘴偷笑起來。
“公主您先去可好,我去後園找惠嬤嬤,我許久未曾瞧見她了!”魏凝兒卻有些爲難的說道。
“好,不過你要小心些,萬不能被人認出來了,不然會有麻煩的!”公主叮囑道。
“嗯,您放心,我稍後便來前廳!”魏凝兒微微頷首。
送走公主後,魏凝兒直奔後院,今日富察府很忙,不過,想要找到惠嬤嬤也不是難事。
約莫一個鐘之後,她便在人羣中找到了忙得不可開交的惠嬤嬤,
“嬤嬤……。”魏凝兒上前拉住了惠嬤嬤的手。
惠嬤嬤見一個太監拉住了她,微微一呆,隨即便認出了魏凝兒來,立即拉着她到了一處沒人的地兒,低聲道:“我的小祖宗,這個時候您怎麼從宮裏出來了,若是被人發現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嬤嬤不必擔憂,我是和皇上、皇後孃娘一塊出宮的!”魏凝兒見惠嬤嬤如此心急,隨即安慰道。
“還好,可嚇死我這個老婆子了!”惠嬤嬤鬆了一口氣,隨即道:“您如今不同往日了,可得悠着點!”
惠嬤嬤的意思魏凝兒懂,現如今,就連皇後孃娘也勸她和傅恆斷了瓜葛,她心知這樣做對誰都是最好的,不過,事到如今她並未曾想要與傅恆如何,只是將他放在心底而已。
“嬤嬤放心,我明白!”魏凝兒笑着點頭,只是那笑意中有着一絲苦澀。
“孩子……。”惠嬤嬤緊緊握住她的手,眼中閃動着淚光:“好好的,你便成了宮裏的主子,這算怎麼回事啊,我們主子自打回京知曉你成了嬪妃後,便日日消沉……昨夜還在你曾經住的宜蘭園中坐到了天亮……。”惠嬤嬤說到此微微有些哽咽。
“嬤嬤別說了!”魏凝兒強忍住眼中的淚水,低聲道。
“這也怪不得你,真是天意弄人啊,凝兒,我也曾在宮中當過差,深知其中的心酸與苦楚,往後你更要照顧好自己纔是。”惠嬤嬤滿是心疼的叮囑道。
魏凝兒微微頷首:“嬤嬤放心,我會小心,有皇後孃娘在,不會有事的!”
就在此時,兩人身後響起了女子的喝聲:“惠嬤嬤,外頭忙得不可開交,你竟然躲在這兒偷懶,你……”來人看見惠嬤嬤身邊身着小太監衣衫的魏凝兒,喝聲戛然而止。
魏凝兒回過頭去,微微一愣,眼前這身着暗紅色旗裝的麗人竟然是齊芳,她手裏牽着的孩子應該就是福靈安了,三年不見,福靈安似乎長大了許多。
而此時的齊芳也同三年前那副慘淡的光景有着天壤之別,無論穿戴皆是不俗的。
“二夫人!”惠嬤嬤微微福身,卻並不是很恭敬,可見她如今也是不待見齊芳的。
二夫人,魏凝兒微微有些錯愕,這齊芳何時成了二夫人。
齊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魏凝兒,半響,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魏貴人!”
魏凝兒卻不願搭理她,拉着惠嬤嬤便要走。
齊芳卻在後頭冷笑道:“魏貴人今日來富察府只怕是另有企圖吧,不過你想死可不要拉着我們爺一道!”
“貴人可曾知曉,當初在府裏時,我與福靈安跌入荷花池便是你額娘出的主意呢,雖然失敗了,並未能將你趕出府去,不過我也是要謝謝她的,你額娘可是煞費苦心,知道你和咱們爺郎情妾意,便費盡心思拆散你們,她不想讓你嫁給我們爺,一心想送你入宮,如今看來,貴人果然是不負衆望,一朝便飛上了枝頭,真是可喜可賀……”齊芳的笑聲中帶着嘲弄之意,遠遠的傳入了魏凝兒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