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晶晶就是再好的涵養也經不住顧小九這樣一再的侮辱挑釁,臉寒的跟冰箱裏剛拿出來似的:“顧小九,你這是要跟我挑戰?”
“我哪敢?”顧小九笑意盎然:“董大小姐社交名媛法力無邊,放個屁h市都要抖三抖,我這等市井小民挑戰你不是找死嗎?”
“你…”董晶晶捏着茶杯的指關節泛白泛青,都快跟杯沿上的青花一個顏色了,黑着臉故作優雅地抿了口茶,可能是被氣狠了,居然嗆住,劇烈咳嗽之下半響說不出話來。
咳,顧小九可以改名叫顧毒舌了,董晶晶到現在還沒被氣的破口大罵真的是好修養!
“顧小九!”她咬牙,“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擇!”
“法國進修名額加黑馬公寓的一套房子雙重利誘,你爲秦睿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花了不少錢吧?”
董晶晶冷笑,“別告訴我你一點不動心!”
“哪能呢?對我可是相當大的誘惑力!”顧小九笑,突然語氣一轉:“可我如果傍上秦睿,得到的肯定不止這麼一點吧?他好歹也是我們公司老總,身價千萬的鑽石王老五……”
“人要懂得知足常樂,太貪心的結果通常是什麼也得不到!”董晶晶冷凝着臉威脅,像是已經完全將顧小九掌握在手上那般篤定。
顧小九臉色又是一變:“你在恐嚇我!”
“我只是告訴你怎樣做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董晶晶,你我都明白,你該下功夫的不是我!”
董晶晶精緻的臉上劃過一道狼狽和黯然,偏過頭去,“只要你離開秦睿。”
顧小九嗤笑一聲,“如果我不呢?”
“那你很快就知道答案!”董晶晶整張臉都映在晨光下,偏僻給人一種陰測測的感覺。“顧小九,我已經給了你選擇的機會,是你逼我的!”
顧小九正色,“我是不是要感謝你給我這樣的機會,聖母小姐?”
兩人就這樣看着對方,笑容都從臉上褪盡,在這樣詭異的靜默中,突然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來,手心中放着一款智能手機。兩人一愣,同時看向手的主人。
安爾彌壞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往顧小九身邊一坐,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親密地對顧小九邀功似地說:“一不小心我就將她剛剛說的話錄下來了!要嗎?”
顧小九瞥了眼肩上霸道有力的手,有趣地笑着說:“要,怎麼不要?這錄音要是出現在秦睿的辦公室,那可就熱鬧了!”
“小九,你的候補不少啊!”董晶晶看着他們倆,輕笑一聲,“前一個陸涫瀾後一個顧登科,現在還有一個……”她頓了一下,語氣更加諷刺尖銳:“這些都還不夠,還巴着秦睿!”她冷哼一聲:“將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的原則,顧小九,你發揮的可真好啊!”
“你就差說蕩|婦二字了!” 顧小九大笑:“董晶晶,裝賢良淑德這麼長時間終於不再裝下去了?不知讓報社記者拍到董大小姐這一面會是什麼表情啊,一定很精彩,你說對吧?”
“小九,這麼多年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嘴硬、倔強、得理不饒人,你說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要不是看着我們多年好朋友的份上,你以爲我會來這一趟嗎?你可能還不瞭解我圈內的潛規則,其實只要我願意,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根本不用我出面,你明白嗎?”董晶晶低垂着眉,輕聲細語,帶有幾分勸慰無果的無奈,“你知道,我不想對你出手的,我不想我們之間變成這樣!”
顧小九本想再諷刺,卻什麼也沒說。兩人之間相互沉默。
董晶晶家境富裕,人也聰明漂亮,從小到大身邊全部是鮮花和掌聲,如衆星捧月般長大,人難免驕橫,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即使使用一些在常人看來卑鄙的手段,在顧小九看來人性格不同而已,只要不超過一個度也都無可厚非。
只是叫她不能原諒的是,背叛。
不論什麼原因。
所以她纔會對她如此尖銳,對董晶晶絲毫不留面子。
“既然你不肯離開”董晶晶冷笑一聲,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房產資料和鑰匙,昂着下巴俯視顧小九,面帶微笑,聲音輕柔:“那我們就走着瞧,你要是後悔可以來找我,我隨時恭候!”
放下狠話,董晶晶頭高昂着,像只高傲美麗的白天鵝。
“董小姐!”
“怎麼?安先生心疼了?”董晶晶傲慢地笑,帶有幾分譏諷。
“不!”安爾彌笑着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從來不知道顧家還有個姓董的親朋好友,更不知
道顧家哪位伯伯和你父親是老交情。當然,也可能有而我不知道,畢竟我和顧家並不是很熟,但至少你父親還入不了顧家的眼,更別提老交情了。”
“笑話,你都說你跟顧家不是很熟了!”董晶晶面色一僵,一陣紅一陣白地喝斥。
“顧老爺子只有兩個兒子,我恰好跟顧市長認識,相信令尊和顧市長不是老交情吧?老爺子的小兒子和兒媳婦常年定居國外,每年也只回國一次,相信令尊更沒有與他成爲老交情的可能吧?”
他輕鬆隨意地笑了笑,朝顧小九眨了眨眼:“顧小九,你說是嗎?”
顧小九一愣,將頭偏過去,“我怎麼知道!”
安爾彌露出玩世不恭的表情,桃花眼中意味不明:“聽說你和顧家繼承人顧登科很熟,我以爲你知道!”他眸光微閃:“恰好你也姓顧,我還以爲……你會知道的更多纔對!”
董晶晶不屑地嗤笑一聲:“那安先生可要失望了,小九是個孤兒呢!況且,草雞永遠都是草雞,變不了鳳凰!”
“你說的對,董小姐,我很贊同你的話!”他笑着將頭轉向董晶晶,笑容如豔麗的桃花朵朵盛開:“真正上流社會的淑女都是很低調的,有教養的,包容寬厚的,不會將‘我們那個圈子怎樣怎樣’掛在嘴邊,不會滿身名牌,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沒錢。如果你真想裝社會名媛,至少先將你身上的那幾件首飾摘下,名門淑女除特殊場合外,平常都是不戴首飾的!”
說完他還朝顧小九笑問:“九,你說是嗎?”
“我怎麼知道!”顧小九將頭偏到一邊平淡地說,一點都不領情。
“安先生可問錯人了!”董晶晶冷笑,踩着白色高跟鞋身姿嫋娜地離去。她前腳離開,顧小九後腳就拍開肩上的狼爪:“看戲看夠了吧?”
“怎麼會夠呢?顧小九?嗯?”安爾彌笑的堪比花嬌,語調溫柔,眸中卻分明冒着火氣。這小妮子居然一直在騙他,而他居然相信了,“我該是叫你程紫呢?還是顧小九?”
顧小九哪裏有耐心理會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意!”
安爾彌臉上笑容盡褪,瀲灩的眸子裏噼裏啪啦地冒着火氣,“你居然敢騙我?”
“安公子嚴重了!”顧小九本就不耐煩,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偏偏安爾彌撞在槍口上,“我爲什麼要對一個可能是匪徒的人說實話?別忘了我們是在什麼場合見面的,你做了什麼事!”
安爾彌一訕,那時在半夜十一點鐘在漆黑偏僻無人的公園角落,而他在調戲她,事後幾次見面貌似都在調戲她。
“安公子想起來了?”顧小九譏諷地勾起脣角,起身走人。
看到她用這樣的語氣和表情跟他說話,向來好脾氣的安爾彌不知怎麼心底一把火像是霍然澆了油般熊熊燃燒起來,整張臉都寒了下來,眼睛像是能噴出火星子,手緊緊地攥住顧小九纖細的手腕。
兩人都一愣,安爾彌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動作。
顧小九眉皺的死緊,“放手!”
“你叫我放我就放?”一頓之下,安爾彌又面帶笑容,可說的話卻像是找喜歡的人麻煩的彆扭小男孩。
可惜顧小九此刻沒心情欣賞他的這份幽默,只是平靜不帶任何表情地看着他。
明明生氣的人該是他纔對,可看着顧小九這表情,總感覺好像是他錯了似的,好像是他在無理取鬧,這樣的感覺讓他心底煩燥。
窗外金色晨光傾灑而下,彷彿給樹木鍍上一層黃金,世界一片寧靜。
安爾彌的手鬆了松,顧小九猛地使力掙開,白皙的手腕上紅紅的一圈指印。
他眼中閃過一道懊惱,輕鬆地靠在木質雕花椅背上,笑着調侃,“想不到你爪子尖利,牙齒一樣厲害啊!”
顧小九輕扯脣角:“關你屁事?”頭也不回地離開。
安爾彌看着她離開,咬牙切齒:“真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不論遇到什麼事都鎮定自若的他一碰到顧小九就方寸大亂,明明很想見她,卻每次都不歡而散,安大公子心中煩躁不安,恨恨嘀咕一聲:“我怎麼會喜歡上她?一定是太久沒有女人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