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唐昱眯眼看向申屠坤。哼, 雖然他臉上帶着笑,但他就是知道這傢伙心虛了。
申屠坤試圖轉移話題:“不如我們先去——”
“坦白從寬!”唐昱摸上他手臂, 隔着衣袖捏起他的一層皮作勢欲掐。
即便不怕疼,但伴侶的話還是得聽一聽。申屠坤輕咳一聲:“那個……我們結合之後……”他少見的有幾分緊張。
唐昱卻被他這種心虛的態度誤導了,有些窘然:“是不是因爲我們那個,結契了又, 咳,那個了, 所以我身上妖氣太重?”他說得有些含糊, “但我不是有鄔長老的羽毛嗎?難道失效了?”
申屠坤一愣,忙順着他的話往下走:“鄔羽書的羽毛再如何, 也不能蓋得過鯤鵬的氣息。往日你不過是服了些許稀釋的血液,氣息不重才能遮擋一二。但那哪能跟現在的你相提並論?如今的你, 全身上下都沾滿了——”
唐昱臉紅耳赤地按住他的嘴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再說下去就太露骨了。
申屠坤暗鬆了口氣。罷了,能拖一時是一時吧……
唐昱沒注意, 他正咬着下脣苦惱着:“那現在怎麼辦啊?難不成以後我都得這樣嗎?”不對。他抬頭看向申屠坤,“我只是……怎麼別人可以靠近你?你身上的氣息是怎麼弄掉的?”
申屠坤點頭:“這正是我要說的。”他再次拉過唐昱的手往回走, “走吧, 我們得去遺世獨立一段時間。”
唐昱:???
“是我之前疏忽了。”申屠坤煞有介事, “我們歡愛之後, 你得將我的東西給吸收煉化, 如此身上纔不會妖氣四溢。”排除唐昱現在的特殊狀況,原本也確實會出現這樣的問題,他只是一時間太過興奮, 又急於跟衆人分享,才疏忽了這種狀況。
“……”唐昱臉上熱氣直冒,“以前是修爲太低,我現在金丹期,施展的斂息咒也不行嗎?”
申屠坤勾脣:“你覺着呢?”
唐昱躲開他視線,吶吶道:“那煉化……每回都得煉化一段時間才能出來見人,咳,見妖嗎?”若是這樣,豈不是很不方便?“要不,以後我們就——”少點接觸唄?
如果每次都要避世一段時間,他覺得自己得認真地開始考慮這個可能性。
申屠坤臉一沉:“當然不行。”他好不容易纔開葷,竟然想減少歡愛次數?怎麼可以?!“我們現在就是去練習怎麼吸收煉化,短則十天半月,長則一個多月,就能將氣息收斂下來了。以後照着做就行了,不需要節制。”也不知道……妖力有多強,但約莫應該是這個時間。
唐昱卻懷疑了:“爲何以後就不需要這麼長時間煉化?”
申屠坤一臉正經:“第一次嘛,總得讓身體適應適應。”咳咳,希望糖糖以後得知真相不會太生氣,他也是不得已而爲之。誰讓世人總是對此諱莫如深呢?
唐昱半信半疑地瞅了他好幾眼,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申屠坤已經拉着他開始往前走。
“那我們去哪兒?”
“去你結丹的那座荒島。”
……
唐昱信了他的邪!!
煉化就算了,爲什麼要在……過程中煉化?這廝是換着法子折騰他的是吧?
唐昱被按着進行了兩回學習,就覺出不對了。
氣喘吁吁踹走某人,他啞着嗓音怒道:“你這是真的在教我煉化嗎?”
申屠坤很是無辜:“糖糖,你不能老是忘了運功,我知道你很舒服——”
唐昱一把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齒道:“不要倒打一耙,說得好像你能顧得上一樣。”
申屠坤輕咳:“誰讓你一直夾——”嘴巴再次被捂住,他只得拉開唐昱的手,妥協道,“好了好了,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吧?我們這回專心些好好練。”
唐昱想到那衆妖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咬了咬牙,一副英勇就義模樣:“來吧。”
申屠坤輕笑,俯身在他耳側低喃:“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唐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再次被拉入玉望的漩渦。
***
比申屠坤預計的時間長了一倍不止,足足兩個多月後,倆人才離開荒島。
申屠坤自然是一臉饜足。
唐昱心裏則別提多鬱悶了。好好兒的,他爲什麼要眼瞎看上這個老妖怪……素了幾千年纔開葷的老妖怪真是惹不起!
鑑於上回引起了些許慌亂,唐昱這回嚴令禁止申屠坤搞事,倆人遂低調地踏上雙月島。
沒再看到萬妖四逃的景況,唐昱終於舒了口氣。雖然申屠坤這廝過分了點,但好歹是靠譜的。
問題是,現在是什麼狀況?
對面領隊的兩鬢帶霜如中年人的妖修,估計就是申屠坤口中的凌桂——他是自小照顧申屠坤長大的龜妖——唐昱見他就彷彿有些像是見家長,所以他緊張很正常。
但對方爲什麼這麼激動?甚至連遲斂幾人也是如此?他們又不是第一回見面,至於這麼激動嗎?不,第一回知道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這般激動。
搞得他跟着更緊張了。
申屠坤捏了捏他的掌心。
唐昱略鬆了鬆神經。
雙方已然走近。
唐昱正準備打招呼,對面衆人就單膝跪地,齊齊行了大禮。
他心裏顫了顫,臉上儘量保持溫和親切的笑容。心裏則拼命提醒自己——不能慫!誰讓他找了個地位比較高的老妖怪呢?他得習慣,不能丟臉——
都是放屁!
爲什麼好端端要行大禮?他記得除了第一回見面,其他時候遲斂諸人都未曾行過如此大禮的。
他正胡思亂想,那廂申屠坤右手輕抬:“起吧。”順勢將站在最前面的凌桂扶起來,“桂叔好久不見,上回讓你受罪了。”
“不不,不受罪。”凌桂擺擺手,隨意敷衍了兩句,轉頭就直勾勾盯着唐昱打量,甚至眼底還隱約浮現淚花。他對着唐昱連連點頭,“好。我總算看到這一天了。兩位主子在上境若是知道了,必定也是欣慰萬分。”
他說話帶着些許特別的口音,不難聽,也與他們的話差異不大,唐昱聽着倒是不喫力。
另,觀之態度,唐昱心底是有些許疑惑的,只是臉上分毫不顯:“桂叔您好,我是唐昱。”
“好好,都好。”凌桂激動不已,聲音甚至有些哽咽。他自覺失態,忙低頭拭了拭眼角,再抬頭就是一臉慈愛,“小昱,我以後叫你小昱吧?”
唐昱自然不會拒絕:“桂叔您是照顧着……坤哥長大的長輩,叫我一聲小昱還是抬舉我了呢。”
凌桂笑眯眯:“那就這樣叫着,顯得親切些。”轉頭立馬道,“你們剛回來,必定累着了,小主子的屋子我已經打掃過一遍,也重新佈置過了。你去看看,若有什麼缺漏的定要來找我。”頓了頓,“我平日裏都在島上,有什麼想喫的想用的,也儘管提。”
唐昱愣了愣。話題怎麼突然跳到這裏?他們不是修士嗎?喫用支流不算什麼必需品吧?唐昱轉頭看了眼申屠坤。
申屠坤朝他點點頭。心底也是暗鬆了口氣。幸好桂叔沒說啥,否則……
那廂唐昱得他點頭,已經開始跟凌桂客氣上了:“桂叔您別跟我客氣。我可不是什麼瓷娃娃,好歹也是金丹修士呢,要什麼自己弄不到啊。”他假裝打趣,“前幾年坤哥可都是我伺候的呢。您就別擔心我會虧待自己。”
這話也沒錯。凌桂有些失望:“好吧。”想了想又不死心,“若是有什麼需求,定要跟我說,我給你辦了。”
唐昱哭笑不得:“是,謝謝桂叔。”
凌桂擺手,突然想起什麼,他忙又道:“對了,聽說你是食修。我這段日子找人給你將咱海域特有的東西都給你整了一些回來,你看看用不用得上。”說着,遞給他一個儲物袋。
唐昱登時驚喜:“真的?這可真是幫了大忙了。謝謝桂叔!”
凌桂擺擺手:“不過是看阿斂他們給你帶回來許多東西,我纔跟着湊熱鬧而已。”
後邊同樣激動的柳軒影聽起他提及自己,連忙上前兩步,畢恭畢敬地遞給唐昱一個儲物袋。
唐昱被柳軒影與往日不同的態度嚇了一跳:“柳大哥你,你怎麼了?”
柳軒影抬頭,臉上是再明顯不過的欽羨:“恭喜主上,恭喜公子。”
唐昱:……他不過是跟申屠坤那啥了,這些人爲什麼比他們還激動?
打過招呼,申屠坤就三言兩語將其他人打發走,然後帶着唐昱將這座形如宮殿的宅子好好逛了一圈。
然後他就被唐昱棄之不理了。
食材有之,食道已然摸到些許門道,這雙月島上藏書又很是豐富,連食修書籍都有不少……種種條件下,唐昱自然是丟開申屠坤,直接埋頭研究起來——申屠坤的靈魂一日不痊癒,他一日是放心不下的。
申屠坤也不惱,每日裏出去忙自己的事,晚上再過來將唐昱虜回去。
一時間,倆人各忙各的,倒顯出幾分老夫老妻的架勢——當然,假如晚上的運動次數少一些,時間也少一些,就更像了。
將食材研究得差不多了,唐昱就開始給申屠坤做各種蘊養靈魂的膳食。
可憐風光了幾千年的申屠坤,一朝淪爲試菜工。若是好喫就罷了。唐昱爲了追求蘊養靈魂的功效,壓根沒管味道,可把味覺靈敏的申屠坤整得苦不堪言。
可是唐昱一片好心,他也不忍心拒絕。只得晚上變本加厲的找補回來。
如此,倆人的日子倒也過得滋潤。
唐昱白日忙着研究食譜,晚上忙着應付需索無度的申屠坤,一時間,倒是忽略了自己的一些小改變。
只申屠坤等人在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護着。
如此這般,又過了一個多月。
巫懷致發來求助訊息,隱匿在東部大陸的魔族愈發猖狂,讓申屠坤趕緊從溫柔鄉出來,回去宗門坐鎮。
唐昱只得暫停手裏的食譜研究工作,跟着申屠坤往東部大陸趕去。
遲斂及柳軒影早在半月前就已回去陽寧城,申屠坤打算先在陽寧城歇上兩天,找他們確認一下情況再回去碧海長空門。
因時間緊迫,倆人自然沒有慢悠悠地用飛行法寶,申屠坤直接變爲金鵬,嗖嗖幾天穿過深海區域,直至接近海岸才變回人形。
沒幾日,就到了陽寧城。
結果,甫一進城,倆人就與御劍宗的沈雪瑤幾人迎頭碰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白雨入舟、麗姐的火箭炮;
感謝戀妝、陸漓、軟寶的兔子、無名、擼貓的魚、念、木木林、緣溪驚夢、繁華落盡、凌栩、彼岸流年、~\\(≧▽≦)/~、jun、死銀靈韻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