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我果真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窗外不知何時又起了風,我望着日光燈下蒼白的房間,頓時感到無比的寂寞和淒涼。
我不禁按了按牀頭牆壁上的呼叫鈴。
很快一個護士推開房門走了進來。“你有事嗎?”她問。
我定睛一開,這不是昨天白天那個小護士嗎?我不禁問道:“怎麼,你上夜班了嗎?”
她點點頭,走到病牀旁邊打量了我一番,問道:“你呼叫我有事嗎?”
我說:“我睡不着,一閉上眼睛就會夢到老頑童,他白天還答應我回來爲我講一個笑話呢,我一直害怕他會回來找我。”
小護士搖搖頭嘆了一聲氣道:“人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現象,你要是像我一樣,看見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嗯,你能陪我說會話嗎?我一個人躺在這裏感覺不舒服。”
“不會吧,你一個大男人還這麼膽小嗎?”小護士嘴裏雖然這樣說着,但還是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我心裏忽然欣慰了許多,望着她素面朝天的臉龐,我不禁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小護士點點頭,然後指了指胸牌道:“我叫何小愛。”
“名字不錯啊,難怪你會做護士,這麼有愛心。”我誇獎着她,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胸牌下面高高隆起的部位,心裏暗道:“這姑娘發育的也不錯啊,人們說小護士們都是下凡到人間的天使,能夠交往到這樣一個有愛心而又火辣的小天使我也知足了。”
何小愛可能感覺到我看他的眼神充滿曖昧,竟然低下頭嘆了一口氣。
我不禁道:“怎麼了?你心情不好嗎?”
何小愛搖搖頭,卻又點點頭。
我道:“有心事你可以給我說說啊,我可以做你的聽衆,反正我一個人也睡不着。”
何小愛猶豫了片刻,終於抬起頭道:“今天白天爲老頑童做手術的那個主任醫師你還記得吧?他想約我出去,我不肯,我告訴他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所以他就讓上面把我分到夜班來了。我想我以後在這裏沒有好日子過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我問她:“你有男朋友嗎?”
何小愛搖搖頭道:“沒有。”
“那你不喜歡他嗎?”
“不是,我和他根本不可能有感覺,他是外地來我們醫院臨時坐診的,他已經結婚了啊,他只是想玩我而已。”
“原來如此,那你千萬不要答應他,這樣的人不配做醫生。”
何小愛撇撇嘴,無奈的笑了。
我頓時想起白天那個和老頑童開玩笑他能活到一百歲的中年男醫生,就是他把老頑童送到了另一個世界。我想幸虧我沒有遇到他爲我治傷,不然的話他真的有可能把我不該切下來的部位切下來,然後再放在一個不該放在的人身上。
何小愛坐在我身邊聊了一會兒之後,忽然打起了瞌睡。
我問她:“白天沒有睡好嗎?”
何小愛抬起頭,尷尬的道:“白天一直被人纏,沒有睡好。”
我望着她疲憊的臉龐,不禁道:“現在應該不忙,你在我旁邊睡一會吧,我反正睡不着,可以幫你把風,一有情況我就叫你。”
一開始何小愛執意不肯,後來看到我一臉真誠的樣子,終於依靠在我的牀邊睡了一會兒。
我呼吸着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甜氣息,腦海裏頓時清晰無比。
這年頭,要我用一句話說,那就是:醫院通通很貴,醫生有些很黑,護士大多很累。
所以我真的爲這些白衣天使們受到不公平待遇而感到心酸。
楊雪來醫院接我的時候,何小愛還沒有下班,當她看到我和楊雪一起離開時,忽然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望着我。
我急忙將右手放在耳邊衝她做了一個手勢:“電話聯繫。”
何小愛這才默默點點頭,轉身走進了護士站。
我和何小愛的舉動似乎被楊雪覺察到了,只聽她用不可捉摸的聲音道:“喲,挺有能耐啊,才兩天就泡上了一個小護士。”
我急忙對她笑着解釋道:“楊總,您就笑我吧,說實話,因爲有個老醫生想要潛規則那個小護士,我只是答應她假裝她的男朋友爲她解解圍而已。”
楊雪的聲音頓時更加玩味了:“你還真有愛心啊,自己受了傷還充當護花使者?你這麼有能耐,自己打車回家吧,我還有事要去處理。”
楊雪這人怎樣說就會怎樣做,果真一走出醫院的大門,她就上了自己的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納悶站在那裏,望瞭望自己吊在脖子裏的左臂,心裏不禁五味俱全,楊雪到底怎麼了?我剛纔得罪她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