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十道無比熾熱的目光緊緊盯着沉思中的冷情,儘管激動,儘管喜悅,衆人卻大氣都不敢出,屋內一時陷入了沉寂。
無視這些目光,冷情自顧反覆掂量。
五到六萬魔族和獸人聯軍若以青冥趁夜暗殺,就算一秒一個也得十幾小時,更別說精神力的消耗了。就打六萬算,指揮青冥出擊六萬次,這個好像太誇張!精神力可不是自來水,說有就有;更不是體內真元,可以隨時補充!
忽想到此次卡斯米安皇宮侍衛創造的驕人戰績,冷情心裏“嘿嘿”一笑:有了!
從納斯拉帶來一個經過初步訓練的師團,爲他們配備足夠的“暴風弩”,在自己協助下足夠消滅這些聯軍!而且現成的幾十萬人族奴隸,其中青壯佔了多數,佔領鐵木城後怎麼也能將師團擴編爲軍團!以後便據城而守,長期佔領這資源要地!
只是如此一來,等若直接在獸人帝國和魔族的心臟釘了顆釘子,導致他們寢食難安,無論如何都要攻破此城!這樣就等於直接站在了風口浪尖上,引起新一輪攻防戰!代價可不小啊!
不過想想已生產出的兩萬五千餘具“暴風弩”,冷情又似喫了顆定心丸!土地可以緩緩,反正沒那麼多人耕作,戰略資源可一定要爭!
這樣的話,最多一個月便將面臨守城問題,魔晶大炮必不可少,有個一百架應該夠用!
可誰來操作呢?!想到這裏,冷情不由蹙起眉頭。
精靈?還是算了吧,既然當初下定決心就不應再改變!可目前的納斯拉,又到哪裏湊這一百名中級魔法師?!
想到這兒,冷情通過“全能王”聯繫安德森,安德森的全息影像很快出現在他抬起的手腕上。
“陛下!”安德森二話不說先敬禮。
“嗯!安德森,你估計一下,現在整個納斯拉能湊多少中級魔法師出來?”冷情點頭回禮,接着問道。
安德森想了想,說:“陛下,請您稍等片刻!這需要詳細統計,還得諮詢中央官員,待會兒統計結果出來我會盡快向您彙報。”
冷情點點頭關閉視訊,暫時放下心思,注意力轉向勞雷爾這個新收的徒弟。
看着這神奇的一切,屋內衆人早已說不出話來,勞雷爾看向他的目光中更是充滿着仰慕和激動,見他目光望過來,猶自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蠕蠕道:“您真肯教我?”
冷情呵呵一笑,撫着勞雷爾的腦袋道:“小小年紀,疑心病就這麼重!我說了,以後你就是我徒弟,所有本事都會教你!”說話的同時,冷情心中暗自高興,勞雷爾的資質相當好,將來絕對是星宗內成就最高的一個。
勞雷爾不好意思的笑笑,摸摸頭靦腆道:“不是不相信,只是這一切太不可思議,我怎麼覺着跟做夢一般!”
細細打量眼前稚嫩的男孩,冷情是越看越高興,資質好也就罷了,性格、外表無不令自己滿意,由他俊秀的外貌,可看出他姐姐必然也是個美女,可惜竟遭到那樣悲慘的命運,想想還有更多人族女子遭此厄運香消玉殞,如此暴行令人指,冷情心中不由暗暗狠:獸人,你們就等着滅族吧!
心中激盪,面上卻微笑看着這孩子,冷情說道:“練功很辛苦,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可要做好思想準備!”
看着眼前溫和的笑容,勞雷爾只覺親切無比,彷彿這世上又多了個親人,一切的心酸傷痛都有人傾聽撫慰,這感覺,好像姐姐念及姐姐,勞雷爾多日累積的悲痛無法壓抑,淚水不由奪眶而出,喃喃道:“只要您肯教我,只要讓我有一天能爲姐姐報仇,再多的苦我都能喫!”說到最後已泣不成聲。
冷情憐惜看着這苦命的孩子,將他小腦袋摟在懷裏安慰道:“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只要你好好修煉,我保證,有天你定能爲姐姐親手報仇,到時我們一起殺入獸人帝國,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殺他個血流成河!”說到最後,冷情的話語已似從牙縫中迸出來般,不自覺散出來的殺氣森寒無比,眸中亮光更如刀鋒般銳利無情。
這殺氣令衆人驚駭的同時,卻令勞雷爾倍感親切,話音剛落,勞雷爾再控制不住自己,死命摟住冷情慟哭起來,撕心裂肺的哭聲在屋內迴盪。
衆人被這哭聲感染,想起自己逝去的親人,亦不由悲從中來,每個人都淚流不止,整個室內籠罩在一片悽風慘雨中。
正悲情間,隔壁忽傳來擂牆聲,隱約間有人喊道:“哭什麼哭!這麼久了還沒哭夠嗎?!還是想想怎麼活命要緊吧!”
衆人一聽之下都愣住了,只有勞雷爾沉浸在悲傷中充耳不聞,仍伏在冷情懷中慟哭不已,連日的心傷勞累,勞雷爾的體力早已透支過度,更別提他還強撐着鍛鍊,哭着哭着,忽然悄無聲息。
冷情覺着不對看向他,竟是暈厥過去。
“唉”
冷情聽見隔壁聲音正莞爾間,現這情況,當下嘆息一聲,也不弄醒他了,抱起少年瘦弱的身子放在牀上,隨即坐在牀上靜靜打量屋中諸人。
索倫適才和衆人一般激動,此時見冷情目光,方想起先前粗暴的舉動,心中忐忑哪敢直視他,萎縮看向別處,心裏卻是說不出的後悔。
他的舉動,冷情看在眼裏並不想說他什麼,這種情況下,誰敢說他就是錯?!爲了活命,歷史上人喫人的事都多了去,索倫這點屁事根本未放在冷情心上。
阿布看見冷情的目光,忽然問道:“陛下,您打算怎麼辦?”
冷情卻未回答他的問題,搖搖食指道:“別問怎麼辦!先回答我的問題。告訴我,你們能不能互相走動?”
阿布搖搖頭道:“不能。”遂將魔族的管理方法一一詳細告知。
冷情低頭想了想,開口說道:“這樣的話,我不能先救你們任何一人。”
衆人聞言,似由雲端忽跌到崖底,怎都掩不住極度失望之色。
冷情打量着他們的表情,有點好笑的說:“既然實行連坐,你們走了別人怎麼辦?先前你們不希望勞雷爾輕舉妄動,不就是怕連累自己嗎?!怎麼,現在自己有了希望,就不管別人了?!”
被他這麼一說,衆人臉上頓時燒燒的紅成一片,慌忙否定自己有這種想法。
嘿嘿~!人可有不虛僞的嗎?!可見虛僞纔是人性常態啊!冷情心裏直樂,也不想再捉弄他們了,板起臉嚴肅道:“其實我已有完善的計劃,可救出你們所有人,不過絕不能事先驚動敵人!這計劃要先做些準備工作,我明晚回到這裏,最多再過兩天,你們就自由了!不過這期間你們若有人泄密的話,後果就難說囉!”
完這番話,冷情毫無表情的掃視衆人,阿布見狀忙道:“您放心,我們一定嚴守祕密,若有人敢做叛徒,我第一個幹掉他,你們說是不是?!”言罷肯定的目光掃過衆人,最終落在索倫身上。
“沒錯,誰敢做叛徒我就讓他大卸八塊!”
“您就放心吧陛下!”
衆人趕緊七嘴八舌的表忠心,索倫卻很快耐不住阿布的目光,忽然吼道:“你看我做什麼?!當時制止勞雷爾只是不想他亂來,你看我哪點像叛徒了?”
阿布嘿嘿一笑,嘴裏奚落道:“做賊心虛!我啥時說你是叛徒了?!”
索倫正待反駁,冷情卻聽的心煩,突然喝道:“都給我閉嘴!”聲音不大,卻震的每個人耳朵“嗡嗡”作響,看向冷情的目光又充滿駭然。
“這段時間你們必須互相監視!我來過的消息絕不能泄露出去!”冷情嚴厲掃視了他們一眼說道。
看看身後的勞雷爾,冷情又厲聲道:“還有,若是勞雷爾出什麼事,我要你們一屋子人抵命,絕不含糊!”
看着屋中唯唯諾諾的衆人,冷情說出這番話的同時,心裏也是極無奈。
只要是人,你永遠不知道他心裏怎麼想,又能做出什麼事!抗日戰爭時期,z國和r國那麼苦大仇深,漢奸還不遍地都是!
“全能王”訊息提示忽然響起,冷情不管他們徑自接通訊息。
“陛下,若是中級魔法師的話,全國還能找到五十六人,魔法師七十八人,這些人全都願爲陛下效力。”安德森恭敬說道。
“嗯,還不錯了”,冷情心忖,嘴裏吩咐道:“請他們趕到皇宮報道,越快越好!我現在在摩納多的鐵木城,”接着冷情將這裏的情況和自己的打算告知安德森,末了說道:“士兵們雖沒得到充分訓練,暫時也顧不得許多了!你挑支相對較強的師團集合起來,六小時後我去接他們。”
安德森想了想,謹慎說道:“我直轄的第一軍團一師團老兵較多,您看是不是”
冷情毫不猶豫點頭道:“好,就是一師團了,你把他們集合起來通報這次的任務,讓他們心裏有個底,不足的‘暴風弩’我隨後爲他們補足。嗯其他沒啥事,暫時這樣吧。”
關閉與安德森的視訊,冷情最後打量了眼屋內衆人,目光最終落在阿布身上,說道:“等勞雷爾醒後,你把所有事告訴他!我先走了。”
言罷身形倏忽不見,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幾乎以爲是做了場夢。
第二日夜,一屋子人正等的焦急萬分,冷情忽如第一次般突兀出現在屋中,只是換了身黑色法師袍,看得衆人一愣,隨後認出面容才大喜過望,勞雷爾更是直撲過來嚷嚷道:“還以爲你不來了呢!”
冷情揉揉勞雷爾的小腦袋,笑說:“怎麼會!對了,以後你叫我師傅好了!”話罷不復多言,屋中忽出現十名身着純黑覆面盔甲、手持“暴風弩”的軍人,其中一位上前行禮,道:“陛下,卡爾文率第一軍團一師團聽候您的吩咐!”
冷情點頭回禮,說道:“周圍獸人士兵的崗哨已被我全部清除,一會兒按先前計劃行事。”同卡爾文一併走出屋外。
隨後衆人就看着街上開始源源不斷出現威武的軍人,每人出來後第一個動作便是無比仰慕的看向冷情,行禮後集合到一起,看的屋中諸人一個個眼睛瞪到銅鈴大,嘴巴張到合不攏。
足足過了近一小時,黑甲軍人纔不再出現,再看外面,附近街道已佈滿整整齊齊的軍隊,清一色純黑盔甲軍服,清一色“暴風弩”,一股肅殺之氣迎面向衆人而來。
冷情摸摸勞雷爾的腦袋,說:“在這等我!”身形電射間早已飛至空中,通過分給高層將領的手機開始指揮整個行動,同時向城主府上空飛去。
初期的行動,冷情其實並不擔心,結果在定下這計劃時便已註定,他要做的,是在部下肅清城內巡邏隊的同時,徹底癱瘓敵人的指揮中心,換而言之,即是:暗殺!
斂去青光縮小體積的青冥,又是在夜色中偷襲,其結果不言而喻。
城主府內呼呼大睡的魔族、獸人高級將領,皆於睡夢中被割斷脖子,在牀上痛苦掙扎幾下便寂然不動,只用了短短十分鐘,整個城主府竟再無一個能喘氣的!!!
這種手段,冷情自己看到都覺可怖!若有人這般對付自己念及此,冷情不由嚥了口吐沫,身上忽的打了個寒顫,搖頭心忖:若無防備之下,唯死而已!
因有冷情居中指揮,師團長卡爾文親自率領一個大隊參與具體行動,夜色下,就見整個師團一萬二千人以六百人大隊爲單位,化整爲零向整個城市迅擴散,各大隊得到吩咐,各隊路線沒有重疊的,所以只要遠遠看見人影或有人問口令,不用問定是敵人,直接使用“暴風弩”進行三輪射!
在這突然的強力打擊下,第一師團很快肅清全城,獸人總共五千人的巡邏隊,全被“暴風弩”射成了馬蜂窩,直至全被消滅也未有人來得及反擊,甚至未有任何人吹響警哨!
最後剩下的就是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