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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金闕大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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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頭戲終於來了,最終還是要落實到大掌教的問題上。

道門的最高權力寶座,也是整個東方世界的最高權力寶座。

相對應的,泰斯特死後,聖廷的大清洗已經開始了,截止目前爲止,超過兩萬人被審判所祕密抓捕,據說有八千餘人接受了“殘酷且嚴厲”的審訊,甚至已經有兩千人被處死。

更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被處死的人中,奧法議會和各類兄弟會的成員只佔據了少數,最多的是教士階層,其次是貴族階層,都是聖廷內部的自己人??教士上火刑柱,貴族上斷頭臺。

這已經不是教宗的憤怒那麼簡單了,是各方勢力共同作用的結果,事態的發展已經超出教宗的掌控。

這是一次不同於道門的大內鬥,其後果也很難說。

相對來說,道門倒是更爲光明正大,能選就選,不能選就打。

這次金闕大議可以視作最後的談判,國師必然要求七代弟子重新選舉,地師必然要求直接八代弟子選舉。

這兩個要求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隻有“舉”,沒有“選”。

隨着慈航真人退選,七代弟子只有兩個候選人,在大掌教飛昇之後,只剩下清微真人一個人,大掌教選舉可沒有反對票,就算不認可清微真人,在沒有競爭對手的情況下,也只能棄票不投。

八代弟子是同樣的道理,仙人修爲是參加大掌教選舉的硬性要求,現在八代弟子中只有齊玄素一個人滿足這個條件,只要啓動八代弟子的選舉程序,沒有競爭對手的齊玄素就必然能夠勝選。

所以選舉結果不是選舉之後才決定,而是選舉之前就能決定。

要爭的不是選票,而是應該怎麼選的問題。

張月鹿對此早有預料,並不覺得意外,她正注視着齊玄素。

齊玄素作爲掌堂真人,位置十分靠前,與張月鹿之間隔着好些掌府真人、掌宮真人,此時齊玄素正襟危坐,行動自如,言談如常,似乎沒什麼問題??哪怕是天師親自見到了齊玄素,也沒能發現什麼明顯問題。

可張月鹿還是有一種直覺,這個齊玄素有些不對勁??這種感覺不是來自對局勢的判斷,哪怕齊玄素事前沒有提過這方面的事情,她也是這樣覺得。

齊玄素似乎感覺到了張月鹿的目光,回頭望了一眼。

兩人的視線交匯,張月鹿沒有退縮。

齊玄素面無表情,又轉過頭去。

就在這個時候,地師和國師再次交鋒。

國師說道:“我重複一遍:道門從未有過不允許同輩大掌教的明文規矩,嚴格來說,二代大掌教和玄聖也是同輩之人,只是我們一直不把玄聖視作單純的大掌教,凡是提到歷代大掌教,都會把玄聖排除在外,所以纔有了‘道門從未有過同輩大掌教’的說法。如果把玄聖看作初代大掌教,那麼道門存在同輩大掌教這樣的先例。”

地師說道:“國師,正是因爲玄聖的特殊性,所以我們纔不能把玄聖作爲例子。嚴格來說,玄聖還是唯一未經選舉上位的大掌教,因爲是玄聖確立了大掌教的選舉制度,所以大掌教選舉制度不適用於玄聖本人,只適用於後世的大掌教。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大掌教選舉制度下的大掌教,當然不能包括超然於大掌教選舉制度之上的玄聖,既然不包括玄聖,那麼便沒有同輩大掌教這樣的先例。”

國師說道:“先例就是先例,玄聖超然於大掌教選舉制度之上與兩任大掌教是同輩人並不衝突。”

地師說道:“就算不談玄聖的特殊地位,之所以造成這種現狀,是因爲當時的特殊性,所謂初代弟子和二代弟子,其實年紀相差不大。比如姚祖和她的弟子,姚祖的弟子比姚祖還要年長几分,二代弟子不能順利接班也在情理之中,關鍵在於時間不夠了。二代大掌教在位時間不長,遠不如玄聖和三代大掌教,事實上三代弟子纔是真正的第二代接班人。相較於初代弟子和二代弟子的混亂,七代弟子和八代弟子傳承有序,是徹徹底底的兩代人,又如何能混爲一談呢?”

國師說道:“你要談先例,我跟你談先例,你現在又要談現狀,那我就跟你談現狀。道門最大的現狀就是羣龍無首,情況十分複雜,局勢十分緊急,我們需要一個足夠成熟的領袖,穩住危如累卵的道門形勢,而不是選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去慢慢成長。”

地師說道:“我當然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我提議,由大掌教夫人暫行大掌教職責,七代大掌教飛昇與六代大掌教飛昇不同,前者系被迫飛昇,後者則是主動飛昇。六代大掌教自願放棄了剩餘任期,七代大掌教的任期還未結束,應由七代大掌教夫人代行大掌教權柄,直至七代大掌教的百年期滿。”

“笑話!”國師怒極反笑,“人都已經飛昇了,還能搞出一個所謂的‘任期未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們把道門的律法當成什麼了?如果真要這麼幹,那也沒必要選大掌教,直接讓大掌教夫人成爲第一位女子大掌教,豈不是更好?這與皇族和後族有什麼區別?全真道是皇族,壟斷大掌教的位置,正一道是後族,壟斷大掌教夫人的位置,皇帝不在了,太後臨朝稱制,等待小皇帝長大,我們太平道只要安心做臣子就夠了。”

天師終於開口了:“這是十分嚴重的指控,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一套在道門是不被允許的,如果國師想要在金闕當着諸位道友的面指控我和地師,甚至還要包括全真道和正一道的衆多道友們,那麼相應的證據也必須夠分量纔行。在過秤之前,我要申明一下正一道的立場,證據可以僞造,行爲和動機可以曲解,但是事實無法改變,無論是進行七代弟子的大選,還是進行八代弟子的大選,大掌教夫人都不會以候選人的身份參與進去。”

三師全都下場了,幾乎是一句接着一句,容忍對手把話說完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剋制,其他人,無論是參知真人,還是平章大真人,都插不進口去。

也許大掌教夫人、齊玄素、清微真人可以參與,但三個人都選擇了緘默。

直到三位副掌教大真人有了片刻歇息,清微真人纔開口道:“我想,我們應該聽一聽當事人的說法??到底是誰向大掌教檢舉了地師?”

“齊玄素”沉聲道:“是我。”

清微真人望向齊玄素:“‘我’是誰?”

“齊玄素”沉默了片刻:“我就是我。”

清微真人笑了:“你檢舉了地師,地師卻要想盡辦法扶持你上位,地師如此不計前嫌,着實讓人意外。”

“齊玄素”淡然道:“畢竟我還是全真道弟子,也許在地師看來,全真道的利益更在個人利益之上。至於大掌教因此而意外飛昇,我承認是我的過錯,我要做出深刻檢討。”

這話很不講規矩,怎麼能公然說全真道的利益如何如何呢?總要拿道門的利益和大局遮掩一下,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在差一步撕破臉的情況下,已經沒人在乎這個了。

清微真人長長嘆息一聲。

其他人聽得不明所以,張月鹿卻很明白,清微真人一定看出了什麼,這是爲齊玄素感嘆,也許在清微真人看來,齊玄素已經死了。

大掌教和小掌教都不在了。

一個是跟自己鬥了半輩子的宿敵,一個是自己曾經很欣賞的下屬。

結果落得如此下場。

怎麼能不感嘆呢?

張月鹿忽然覺得,清微真人已經不是臨大事有靜氣,在如此關頭,他竟然還有閒心去感慨他人命運的無常,難道他就不擔心自己和太平道的未來嗎?

是有底氣,勝券在握?

還是抽離在局勢之外,對於一切都無動於衷?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那麼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現在真正能角逐大掌教的人選就兩個,一個是七代弟子的清微真人,另一個是八代弟子的齊玄素。

結果清微真人完全漠不關心,齊玄素則變成了“齊玄素”。

那麼到底是誰在爭奪這個大掌教的位子?

張月鹿望向分毫不讓的地師和國師??天師並不無辜,只是天師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很難得手,所以不得不像慈航真人那樣明面上退出大掌教的角逐,另闢蹊徑。

這次金闕大議,最終還是談崩了。

一番長長的激烈辯論之後,地師最終說道:“這樣罷,我可以退讓一步,七代弟子和八代弟子一起選,就由清微真人對太微真人,最後得票多者爲八代大掌教,不知國師以爲如何?”

已經沒有耐心的國師拔出了他的佩劍??曾經屬於李祖、玄聖、東皇以及歷代李氏家族之主的仙劍“叩天門”。

然後國師說出了那句“傳誦千古”的名言:“天下事不在爾等鼠輩,爾要試試我劍是否鋒利嗎?”

這是一個信號。

太平道的真人們紛紛起身。

地師手中無劍,卻分毫不讓:“我劍也未嘗不利。”

全真道的真人們也隨之起身。

只剩下正一道的真人還坐着,卻也快要坐不住了。

這一幕並不讓人意外。

這並不是一場宮變??沒有突然性,也沒有隱蔽性,參加議事的人都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也做好了戰鬥準備,誰也不抱有幻想,所以談不上埋伏和摔杯爲號。

這更像是一場火併,雙方談不攏之後,亮明車馬,真刀真槍地打上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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