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卷 第三章 半路殺出的飛羽
老王爺卻用柺杖狠狠地敲在了二老爺的肩頭,人說愛屋及烏,現在老王爺對他們父子兩卻是恨屋及烏,沒等二老爺把話說完,老王爺就把他給推了一兩米遠,柺杖的那一頭已經十分靈活地指向了尚君澄,“你把夏家當什麼地方了?目中無人,一點規矩都沒有!別說你骨子裏頭有夏家的血,就你……”
老王爺說着說着咳嗽起來,想是一口氣岔在喉嚨管那,半天說不上話來。
尚君澄對着老王爺,正要說話。 葉飛羽卻拉住他,插話道:“王爺息怒,這中間有點誤解,澄少爺絕對不是故意的。 ”他這一開口,周圍人都齊齊望着他,就連尚君澄都一時之間啞然對着自己的老友兼下屬,不明白他這突然的解釋是爲了什麼。
“哼!誤解!老2!你過來,說說你的好兒子和你之間是什麼誤解!”老王爺把目光投向旁邊的二老爺,二老爺愣在當場,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葉飛羽已經出聲道:“王爺,其實是我們澄少爺和二老爺之間有些意見不合,我們澄少爺有些意氣用事,對事業又是看得極重的人,心裏頭只想着事,所以一進來也只知道就事論事,沒有考慮到禮數……”
二老爺聽到葉飛羽的話剛開始恨不能把他給撥皮拆骨,聽到後面才發覺葉飛羽實則是在讚揚尚君澄,對自己倒也批駁地十分隱晦,便不再說話。 靜靜站在一旁觀看。
老王爺冷冷道:“什麼意見不合?”見葉飛羽故意看了二老爺一眼,表現出一副有所顧忌的樣子,便示意道:“你直說無妨!”
葉飛羽深吸了一口氣,胡謅起來:“王爺可能不知道,澄少爺前年在山西收購了一家瀕臨破產地醫藥公司,現在這家醫藥公司已經起死回生,成爲了中國一流的製藥公司。 今年光上繳國家的稅收就達到了三個億,公司做大了。 澄少爺自然想着把這家公司往更大的方向發展,計劃明年開始,用五年的時間,興建公司的研發機構。 畢竟在世界範圍內,主流的大公司都是靠研發新藥來鞏固市場。
可是,可是二老爺似乎對澄少爺地這一想法有異議,在中國來說。 不管是大的公司,還是小地藥廠,研發都是最薄弱的地方,因爲在中國醫藥行業的市場還不健全,與其花大價錢,投入大的人力物力去搞研發,不如興建廠房,把國外的藥拿來直接翻制。 所以。 二老爺認爲澄少爺的這個做法有點激進和冒險。 也實在是沒有必要。 就因爲這一點,少爺和二老爺的意見不統一,在這件事上有了爭執。 ”
葉飛羽信口開河地說着,雖然目不斜視卻也能知道二老爺的表情,自己這是往尚君澄臉上貼金,所以即便葉飛羽把二老爺給“抹黑”了。 倒也不會有怨言,“其實,二老爺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仁涵藥業能發展到現在,已經十分難得,要是花太大的價錢去做研發,無疑是把整個公司又給推到了一個動盪的地位。 畢竟目前爲止,還沒有哪個醫藥公司肯真正的研發新藥。 但是,我個人也認爲澄少爺的做法值得一試,如果要做世界第一流的企業。 那就必須敢爲天下先。 不能夠瞻前顧後。 ”葉飛羽說起來地時候,眼眸中閃着光。 似是在說他自己的抱負一樣,“二老爺要澄少爺把準備投資的資金給凍住,是不是……而且,仁涵藥業畢竟是澄少爺一手建起來的,仁涵適合走什麼樣的路子,相信澄少爺最清楚的。 ”他說到最後地時候,瞟了二老爺一眼,潛意思是二老爺有些越俎代庖,牝雞司晨了。
徐南方在一旁聽着,不得不佩服葉飛羽的說話。 他這一席話,既是替尚君澄解釋了爲什麼目中無人,爲什麼不理會老王爺,又說清楚和二老爺有了什麼衝突,還把尚君澄的“豐功偉績”給搬了出來,大大的表揚了一番。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葉飛羽把自己也給推了出來。 這一番見解,不是尚君澄的見解,而是他自己的。 老王爺可以把葉飛羽說的這些想法當作是尚君澄的,可二老爺則不會。
雖然葉飛羽不打聲招呼就讓二老爺充當了一個保守派的角色,甚至有些過分地幹涉了尚君澄地“茁壯成長”,但這種讚美尚君澄地方式,卻也讓二老爺心裏頭不禁有些竊喜,對着葉飛羽也多看了兩眼。 看樣子,是否能讓尚君澄在老王爺心目中的形象起死回生,就看葉飛羽地了。
老王爺聽着葉飛羽的話,緊皺的眉頭漸漸鬆開,這下子,之前的事都好理解了。 尚君澄不滿於二老爺對自己的管束,和對仁涵藥業的諸多限制和建議,終於忍耐不住,怒氣衝衝地找到二老爺,甚至對二老爺說讓他以後不需要再過問他的事,畢竟公司是他的,二老爺雖然是他的父親,從法律上講卻沒有過問公司的權利。
老王爺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二老爺一眼,說道:“真是這樣?那可就是老2你的不對了!”
他話音剛落,好容易反應過來的尚君澄扯了葉飛羽一把,剛纔聽着葉飛羽說着什麼公司,什麼藥廠,尚君澄是聽得雲裏霧裏,直到現在才明白過來葉飛羽的目的,可葉飛羽這麼做是爲什麼,怎麼會突然之間毫無徵兆地冒出來替自己“解釋”,讓尚君澄有些想不明白,葉飛羽不是一個擅作主張的人啊。
“飛羽,你這是幹什麼?”尚君澄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摻和個什麼勁!”聽語氣,已經有些不悅。 這話是尚君澄責怪葉飛羽的,可聽在老王爺和其他人的耳朵裏,還以爲是尚君澄不想讓外人摻和他們夏家自己的事,就算二老爺和尚君澄衝突再大,也終究是父子,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老王爺不禁點了點頭,按說尚君澄衝進來的時候直指父親,發泄自己的不滿,雖然有些忤逆,但真如葉飛羽所說的,是一門心思都撲在公司上,敢於和父親唱反調,敢於挑戰,也算得上是很有魄力。 現在,聽到自己的下屬幫腔,又恢復了理智,轉而幫着父親,心裏明顯又是偏向夏家的,卻也不能說不孝,這樣一看,這位澄少爺倒也是個不錯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