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木訥的兩老,慕陽也是有了一些歉疚感。畢竟是生養自己的父母,雖然自己不介意小翌晨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可是老人不這麼想。作爲父母會考慮這個孩子的親生父母是誰,那孩子的母親會不會回來搶孩子,孩子的父母爲什麼會分開,以後孩子會不會記恨他們女兒
這些都是很鮮活現實的問題,雖然現在很多年輕人都嗤之以鼻的說這些都是浮雲,不值得考慮,他們追求的是美好的感覺而不是平淡無味的一生一世。
慕陽也想向母親說明這一切,只是此時此刻此地實在不適合話家常,所以這些事還是關上門回家慢慢說吧。
“媽,有些事情咱們回家再說。現在您讓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高雅蘭現在滿心滿腦都是小翌晨的身影,連樓曦這個女婿都沒看幾眼。她現在就想着自己的女兒和這個孩子是什麼關係,是繼母還是說這個孩子是慕陽偷偷在外瞞着他們生下來的?
慕東辰也是被小翌晨的存在嚇到了,哪能想到女兒說帶女婿回家會額外多帶個外孫回來!
不過慕東辰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自己的寶貝疙瘩身上,聽到女兒這麼說也趕緊提醒還沒反應過來的妻子把門讓出來,迎着女兒進門。
“好好好!回家啊,回家坐下來說,這都坐了一路的車,陽陽也該累了,有什麼話咱們回家再說。”
樓曦並沒有介懷自己的嶽父嶽母忽略自己,仍然是恭謙有禮的面帶柔和的看着妻兒,特別是慕陽拉着他的手,讓他感到那裏傳來無限的動力支持着他。
小翌晨可沒有爸爸的通情達理,他還不會想太多,只是看着媽媽的爸爸媽媽都不跟他打招呼小心臟很受傷,這樣子是說明媽媽的爸爸媽媽不喜歡他,他是一個不招人喜歡的孩子。現在怯生生的望着高雅蘭,漆黑的大眼裏滿滿的委屈,倔強的嘟着嘴不說話。
慕陽自然也注意到小土豆的委屈小模樣,心裏也心疼這孩子。從小就跟着樓曦,卻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別人家住,雖說都是熟悉的鄰居家可畢竟不是自己的家和家人,心裏始終還是有隔閡的。要說小土豆之前都是過着顛沛流離的生活也不爲過,今天這家明天那家的住,這樣的生活經歷讓他的心裏始終都存着一份自卑感。這樣環境下長大的孩子感受到的家庭溫暖沒有在父母家人身邊長大的孩子多,所以額外的渴望得到親人的肯定和寵愛,不爲什麼就只是爲了克服心裏的那一份無處安放的自卑感。
“晨晨,和外婆外公問好,你看外婆外公都看你這麼久了,就等你開口和他們說話呢!”
慕陽笑嘻嘻的抱起小翌晨在懷裏柔聲的說,哄着小翌晨再叫一次,同時也暗示父母說自己已經接受了這個孩子,所以他理所當然要叫他們外公外婆。
小翌晨圓溜溜的大眼望望慕陽又小心翼翼的轉過頭快速的看了一眼還是有些不在狀態之內的慕東辰和高雅蘭,最後眼神還是投向了他的爸爸身上,閃着興奮卻又有些害怕的眼神彷彿在問:爸爸我可以叫嗎?
樓曦疼愛的伸出大掌揉揉妻子懷裏的小寶貝,肯定的點點頭表示可以。
得到樓曦的首肯和慕陽鼓勵的小翌晨終於鼓起勇氣在次開口喚慕東辰和高雅蘭。
“外公外婆。”
“哎乖啊!”
慕東辰激動的連聲應着小翌晨的那一聲外公,他等了十年了,這是他的陽陽這十年來第一次公開承認他這個爸爸的身份,這十年來她做了所有女兒該做的事情,唯獨沒有再開口叫過他一次,這下子聽到女兒在這麼多人面前喚自己他激動得眼眶都發紅了。
高雅蘭也是很激動的望着慕陽,十年了,她女兒十年沒有承認過慕東辰這個父親的身份,哪怕她怎麼勸說女兒都無法改變她的看法,而這次卻爲了這個孩子和女婿主動開口了,這讓她如何不激動。
這下子慕家兩老終於意識到這個孩子和男人對於女兒的重要程度,立馬熱情的招呼三人回家。
“爸,我來就好了,您先和媽帶慕慕跟孩子去歇會兒。”
樓曦很主動的打開後車廂把行李和禮物都拿下,慕東辰在一旁幫忙,不過樓曦還是很堅持說要自己拿就行讓慕東辰給他指個地兒放就行了。
“讓他自己搬好了,身體不好就不要逞強。”
抱着小翌晨走了兩步的慕陽轉過頭說,沒有說稱呼也不知道是和誰說,但是慕東辰知道這話是和他說的,女兒這些年和他說話從來都不帶稱呼的,但儘管是這樣他還是聽出了裏面帶着的濃濃的關心。
慕東辰果真很聽話的不再說要幫忙,只是提一些比較輕的袋子,比如說慕陽的手提包。而那些東西只說放二樓客廳就好,還告訴樓曦說慕陽的房間在四樓樓梯左手邊的那間,行李就直接放房間裏。
樓曦大概瞭解之後就開始動手扛東西,因爲後備箱裏滿滿當當的全是東西!有他們從n市帶回來的更多的是在a市的時候買的。
樓曦他們乘坐的那趟飛機很準時的在a市降落。在來之前樓曦就安排好了一輛車,那輛車是他一個借在a市生活的退役戰友的,所以一出機場就是那位朋友接待他們,按照原計劃他們在a市裏喫了午飯。
慕陽對a市也很熟悉,喫過午飯和樓曦的朋友告別,之後樓曦開車在慕陽的指導下轉戰各大商場,按照那時候王朝陽給他的單子買,弄得慕陽連連搖頭。
慕陽也不管樓曦買哪些東西,她是挺悠閒的跟在後面走,偶爾看上好看的合心意的東西就駐足下來看看價格,要是價格也合理她就收了。
一路上慕陽買的都是衣服,樓曦倒是拎了一大堆的菸酒糖果和保健品。
讓樓曦特別開心的是小翌晨眼尖的看到了一個賣親子裝的店,然後他們一家人到裏面挑了兩套的親子裝,同一個色系同一個款式,大家穿起來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樓曦來回搬了好幾趟之後才把那些東西行李都卸下來,那麼多禮物弄得慕家兩老連連說以後別買那麼多的東西,還說夫妻倆過生活不容易還要養孩子這些虛禮能省就省了,多省點錢留給孩子以後上學用什麼的。
慕陽挑眉得意的看着樓曦,那個得意樣就是跟樓曦炫耀說她說的沒錯,買這麼多東西回來肯定挨嘮叨!
樓曦對每一句嘮叨都應下了,心裏倒是沒有像以前一樣對父母的嘮叨產生無奈煩躁感,估計是以前都是被逼婚所以纔會那樣子覺得,現在是被長輩關心所以他才特別有耐心的聽着。
小翌晨還是黏在慕陽身邊,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喫的喝的,其中有一種黑乎乎的小果子他沒見過也沒喫過,現在正好奇的看着,只是礙於禮貌所以他沒有拿過來喫。
“晨晨,這個叫做山捻子,是長在山裏的一種果,沒成熟之前看起來是綠色的,成熟之後就會變成紅色或者紫黑色的,你看它頭上還長着一些耳朵,把這些耳朵撕下來就能喫了,雖然這些耳朵也能喫,不過口感不好,所以一般都把它們撕下來再喫,來,嘗一個試試!”
慕陽拿起一個山捻子給小翌晨看,還一邊解釋一邊示範如何處理山捻子,最後把撕好耳朵後的山捻子第一個給小翌晨喫。
樓曦對這些山果熟悉得很,那些年在山裏呆的時候這些山果還是他們的零食,只是後來回到城市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媽媽,真好喫!”小翌晨喫完一個山捻子之後笑呵呵的對慕陽說,牙齒上還浸滿了暗紫色的山捻子的果汁,看起來更可愛了。
高雅蘭也被小翌晨天真燦爛的笑容感染了,心想不管怎麼說現在這孩子都叫女兒作媽了,而且看起來女兒和他相處得不錯,從進門到現在那孩子都粘着女兒,看女兒那表情似乎也很喜歡那孩子,所以她晚上找個時間再和女兒說說這件事。
“好喫就多喫幾顆,不過這個山捻子不能多喫。”慕陽寵溺的摸摸小翌晨的腦袋,把一大碗的山捻子放到小翌晨面前。
“陽陽,你們先坐着,我跟你爸去做飯去,一會兒就能喫了!”高雅蘭開心的和女兒說,之後還側過身看着女兒身邊的小翌晨慈祥的說:“孩子,你叫晨晨是吧?以後外婆就叫你小晨好不好?”
受寵若驚的小翌晨連連說好,外婆終於和他說話了,外婆還是喜歡他的,高興得他直搖着慕陽的胳膊咯咯咯的笑。
慕陽家是一棟樓自家人住,所以小翌晨的笑聲顯得格外的清脆響亮,給沉寂了多年的慕家帶了歡樂!
樓曦積極的說要去廚房幫忙,不過被激情昂揚的慕東辰給趕出來了,說要自己動手給他們做一頓好喫的,回來路上開車也累了讓樓曦去客廳好好坐着喫點水果等着開飯。
“被趕出來了吧!說你積極過頭了,我媽進去那是去商量探討你這個女婿怎麼樣的,你進去不是妨礙他們交流溝通麼!”
慕陽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看着被慕東辰推出廚房的樓曦,那幸災樂禍的表情十分的得意。
“那是爸媽心疼我,你喫醋了是不是?”
樓曦也好心情的坐在慕陽身邊和她開玩笑。
都說女婿第一次登門都會受到嶽父的強烈報復,他倒是感覺慕東辰除了開始的時候有些不喜歡他,後來也沒表現出什麼,而且還這麼熱情的招呼他,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不過這樣也好!
慕陽是懶得理會這麼自戀的男人,自顧自的喫着自己手裏的柑橘,品嚐着那甘甜充足的果汁,比那些販賣的甜多了!
樓曦現在並不知道遠在千裏之外的樓家一家人現在是有多怒不可遏!
在樓曦那小房子裏,樓紅軍狂躁的抽着煙,那迷濛的煙霧漂浮在他身邊。樓煒曄依舊是那麼的淡定,現在正仔細的觀賞着牆壁上的那些相片,還有上面配的那幾句話,看來他這兒媳婦深得兒子孫子的喜歡啊!
最忙碌的就數潘心心和夏嫣紅了,把那些補品都安放好,又給房子收拾了一趟。
收拾樓曦和慕陽住的那間房間時夏嫣紅愣是把樓曦壓箱底的寶貝的挖出來了,叫上潘心心在房間裏樂呵了很久,然後婆媳倆又把房間裏裏外外翻了個遍直到確認沒有什麼特殊藥物和東西存在才徹底的放心。
慕東辰和高雅蘭在廚房裏的確是在討論着樓曦,特別是對樓翌晨的存在非常的介懷。許是每個父母都不想自己的女兒當後媽吧,高雅蘭雖然也挺喜歡樓翌晨這孩子,但是要是讓她女兒做那孩子的後媽她是十分不樂意的。
藉着炒菜時候的滋滋聲和抽油煙機的轟轟聲,慕東辰和高雅蘭在小聲的討論着。
“阿東,我覺得這個姓樓的不靠譜,陽陽這才嫁過去就得當那麼大一個孩子的媽,這後媽怎麼都比不上親媽,要是那孩子的親媽要回來跟那姓樓的複合,咱女兒地位多尷尬啊。”
“那小子看起來是個不錯的男人”慕東辰一邊翻炒着鍋裏的菜一邊和妻子說着。
“你怎麼就知道他不錯,你除了知道他跟陽陽了領證還有一個孩子之外你還知道什麼啊?”
“這是男人之間的直覺。你看他那有禮貌的樣子,還有那挺拔的站姿,那是一般男人有的嗎?還有那渾然天成的冷冽堅毅的氣質,這是長年累月形成的,不是一朝一夕能裝出來的!我看這男人不比那齊晟差,雖說齊晟那孩子我也喜歡,但是總覺得他少了一份魄力,沒能壓得住咱陽陽。你生的女兒你自個兒知道,看起來溫溫柔柔的,骨子裏倔得很,沒點手段能製得住她嗎?”
“哎,慕東辰,你就這麼不心疼你女兒是吧?你怎麼就幫着外人說話,還是說那姓樓的纔是你親生的,你怎麼就淨爲他說話?”
高雅蘭不樂意了,一把扔掉手裏的蒜頭,怒氣衝衝的說,本來她就心疼女兒當人家後媽了,就想聽別人說說樓曦的不好平衡一下她的心理,誰知道慕東辰竟然誇樓曦,那不是往槍口上撞?
“我這是實話實說!我女兒我是當寶的護着,可是咱不能強制把自己的看法強加在樓曦身上。他好我誇,他不好我肯定罵。再說了,我比你懂咱閨女,她不是隨便的人,你不想想你催她結婚都有兩三年了吧?這麼長時間都沒能和齊晟那小子有結果那說明他們之間是沒夫妻緣分。咱閨女從來不逼迫別人更不會委屈自己,要是她跟樓曦之間有一個不願意,你覺得他們能把把終身協議給簽了?還把人給帶回來給你看看?這是說明陽陽這是認真的想經營一段婚姻!你的長期戰勝利了!”
聽完慕東辰說這麼一大段話之後高雅蘭也多少有些釋懷了,不得不說對於女兒的性格脾氣她真的沒慕東辰摸得透。
“可我這心裏還是不舒服,怎麼說這後媽後媽的名頭不好聽。”
“阿蘭,這是陽陽自己的決定,結果如何她都得自己扛,咱倆做父母的除了支持她之外最好別幹涉太多,要是我們都不支持女兒那她就真的是一個人戰鬥了!而且老話不是說親孃不及養母大麼?我看着那孩子挺懂事的,又親陽陽,我相信我閨女能把這些關係給處理好了!不會有你想的那些顧慮的,放寬心啊!”
慕東辰柔聲的給妻子分析,他這妻子平時是很聰慧的一個女人只是一涉及女兒的問題就會犯渾。看高雅蘭還是不開心的樣子,慕東辰繼續說。
“你要還是不舒坦,我給你出氣,今晚我拿出我嶽父的威嚴好好治治那樓曦,你再拿出你丈母孃的狠勁好好的給陽陽出出氣,讓他多長長記性,以後好好對咱陽陽!”
慕東辰果真是瞭解慕陽,知女莫若父!慕陽小時候比較親父親,所以她的很多觀點都是受到慕東辰的影響,所以在看問題時很多的看法也和慕東辰一致。
所以說慕陽在決定和樓曦領證的時候也決定了無論結局如何她都受了,而且一旦她和樓曦有任何一個人不滿意這段婚姻她都會立刻終止。她能容忍她丈夫的心不在她身上,但是不會容忍他心裏住着另一個女人。她這輩子容忍了太多太多的傷悲,所以她不會勉強任何一個人!
樓翌晨在客廳喫了些水果之後就坐不住了,總是轉着那顆小腦袋四處看,想再房子裏轉轉但又怕這樣不禮貌惹得外公外婆不喜歡他,所以之後壓抑着他好奇的天性。
樓曦也是很認真的打量着這棟房子,傢俱都是用木製傢俱,漆上硃紅的漆,有些古樸的氣息。擺在靠牆上的那張棗紅色空桌子一看紋路清晰均勻細膩,桌面的反光度明顯比這邊木沙發的發光度要高,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張桌子的材質應該是紅酸枝木做的,而且年份應該不短了!
慕家的佈局極具古典氣息,整間房子大部分都是用木質傢俱,那種硃紅的顏色一下子就把人拉回以前那青磚灰瓦的年代。
慕陽知道他們父子倆對這間房子都挺好奇的,所以做導遊領着他們在屋子逛了一圈。
樓曦一邊慢慢的走着一邊尋找他妻子在房子裏留下的痕跡,比如說在某一個門框上那一橫比一橫高的記錄身高的劃痕,在某一個角落裏用彩色筆畫上去花花草草
不過讓他喫驚的是慕家居然保留一張被燒得半殘的茶幾,桌面的一大半的面積都被燒得坑坑窪窪的。
慕陽解釋說那是她燒的,以前自己在家的時候因爲害怕就點着蠟燭睡覺,誰知道蠟燭後來把桌子燃着了,幸虧當時茶幾離牀有些遠沒燒到蚊帳和被子,要不然她就被燒成炭了,慕東辰當年留着這張茶幾是爲了警醒女兒以後要注意安全!
樓曦聽着慕陽輕描淡寫的說着,心裏倒是心驚膽戰的,當年要是真燒着了他今天就不會遇到這麼美好的女子了!
慕家一共有六層樓高,在樓頂上還有一個小花園,上面還有一張石桌和四個石凳,還有一個用鐵管作支撐的鞦韆,鞦韆坐的地方是一個類似於藤椅一樣的椅子,只是沒有椅子腿。
現在慕陽正悠閒的用腳蕩着鞦韆,樓曦穩穩的坐在石桌旁,小翌晨很好奇的在各種花卉和植物之間穿梭,走走累了就跑到慕陽身邊去,也蹭到鞦韆上慢悠悠的晃着。
太陽還沒下山,只是慕家左邊邊的房子高出兩層把陽光都擋住了,所以現在在樓頂上待著也不會覺得熱。
樓曦靜靜的看着在鞦韆上晃盪的妻子和兒子,空蕩多年的心就一下子滿了。
樓下廚房慕東辰和高雅蘭商榷半天也沒決定要怎麼爲難樓曦,畢竟這要是沒結婚他們這女方父母爲難一下女婿也無可厚非,可這結了婚了就是一家人,這就不好爲難了,所以現在飯桌上的氣氛還是很融洽的。
“媽,喫這個,好久沒喫到這麼正的排骨了!”
慕陽很小女兒態的把一塊紅燒排骨夾到高雅蘭碗裏,嘴裏還咬着一塊喫得津津有味。
“哎~你慢點喫,咬着排骨說話像什麼話,讓人看笑話!”
高雅蘭這個母親對慕陽的要求還是很高的,注意言行舉止,所以現在看着自個兒女兒毫無形象的咬塊排骨忍不住的說一句,只是話裏寵溺的成分比責怪的成分多得多!
“沒事,一家人有什麼好笑話的!陽陽慢慢喫,還有很多呢!晨晨還有樓曦你們也多喫點,嚐嚐我的手藝!”
慕東辰看着女兒大讚自己做的菜好喫,心裏開心得不得了,所以也很熱情的招呼外孫和女婿喫菜,還夾了一塊放到小翌晨和樓曦的碗裏示意他們別拘謹。
“謝謝外公!”
“謝謝爸!”
慕陽不以爲意的看着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男人,下筷子的速度絲毫沒有減慢,而且還經常給高雅蘭和小翌晨夾菜。
樓曦剛好就做在慕東辰的旁邊,翁婿倆被遺棄了只好相互寒暄求安慰,喝了幾杯樓曦買回來的好酒!
樓曦這次來是菸酒不少,糖餅齊全,還有一些保健品都是一堆堆的往慕家搬!
慕東辰好多年沒有這麼開懷了,女兒好多年沒和他好好喫頓飯了,上一次誇他做菜好喫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多麼遙遠的記憶啊!
和樓曦喝了兩杯酒發現樓曦的酒量不一般,單是倒酒喝酒那姿勢一看就是行家,慕東辰也是好酒的人,這下算是遇到知己了,當下就喝多了兩杯,樓曦是十分樂意奉陪的。
兩個男人喝得開懷,不過還是不敢忽視慕姑娘透過來警告的目光,所以後面都是喫飯喫菜偶爾才喝上一口,不敢惹惱慕姑娘。
晚飯後高雅蘭就趕着慕陽出門去,說是讓慕陽帶着樓曦去鎮上轉轉。
慕陽豈會不瞭解母親那點小心思,她不就是想把他們都趕出去然後和她老爸商量着晚上怎麼盤問她和樓曦,今晚的飯桌上沒問是爲了讓她喫頓飽的,所以今晚回去該好好拷問拷問了!
樓曦從慕陽那不懷好意的笑裏也大概猜到些,不過他覺得慕東辰和高雅蘭都是那種開明講理的人,所以他不怕今晚回去有什麼嚴刑拷打。
慕陽今晚喫得開心了,也想出去散散步,所以領着一大一小倆個男人去逛街,也不開車,就步行,一家三口慢悠悠的壓馬路。
安寧小鎮就這麼大,每一條街道,每一條小巷慕陽都帶着小翌晨和樓曦走一遍,還去了鎮上的小學。
臨近傍晚小鎮上的居民都愛搬張小板凳在家門口的樹蔭底下乘涼,那悠閒的生活姿態讓樓曦很羨慕,心想或許等他和慕陽老了也可以來這裏頤養晚年!
由於慕陽好些年不回這裏了,所以沒有人認出這個依舊那麼美麗的女子是當年那個頑皮的小女孩,只道誰家的孩子長得那麼好看!
特別是樓曦的身高,南方人普遍不高,所以一下子出來一個一米八高個子也很吸引目光!
慕陽的俏麗,樓曦的挺拔俊朗,小翌晨的活潑可愛忍得很多人細聲討論,互相猜測說是誰家的孩子。
樓曦現在非常得瑟的拿着慕陽的手機不停的拍照,剛纔出門的時候他才發現他的手機沒電了,他還覺得今天沒接到家裏的電話這麼奇怪,原來是自動關機了!
樓曦偶爾看到有好的場景還讓路人給他拍一張全家福,所以慕陽的手機裏就多了很多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而背景要麼是一幅爬滿牽牛花的牆面,要麼就是商品琳琅滿目的超市,還有那些有特色的老房子的前面
總之連慕陽都不得不佩服樓曦那廝,他選的場景真的不錯!
在超市裏買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比如說拖鞋什麼的之後,一家三口才慢慢的走回家,沐浴着街邊路燈昏黃的燈光!
“陽陽,你幫媽上來收拾收拾衣服。”
慕陽和樓曦纔回到家就被高雅蘭召喚走了,美名其曰幫她整理她的衣服!
樓曦則是留在客廳和樓曦和小翌晨在一起。
“晨晨,外公給你放好水,你先洗澡好不好?”
慕東辰面目慈祥的對小翌晨說,懂事的小翌晨也很乖巧的說好,而且剛走了一圈他也大汗淋漓,的確該洗洗!
等客廳只剩下樓曦和慕東辰的時候,慕東辰那慈祥的表情換上了嚴肅而生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