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輛大巴車駛進省城,車裏那些大鄭屯的鄉親,好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奇,一個個興奮無比,吱吱喳喳聊個不停。【全文字閱讀】
沈星空和支貧隊裏的成員,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大鄭屯的經歷將讓他們終生難忘。
支貧隊的人各自下車,回單位回家,各找各媽,臨走時都向沈星空告別,一個比一個熱情,實際上就是給沈星空別忘了他們,將來聯誼醫院建起來了,他們還要去聯誼醫院裏工作呢!
二百多鄉親怎麼辦呢?沈星空暫時沒有安排,四輛大巴車最後停在政府大院裏,他讓鄉親們在院子裏等待,自己帶着白靈、李盈妮走進政府大樓,省裏市裏好多領導和工作人員已經等在會議室裏,只缺沈星空了。
至於常樂,他去大鄭屯近兩個月,和薇薇小別勝新婚,當然要甜蜜一下,哪有時間再跟着沈星空混。
走進會議室裏,沈星空看到的是二十幾雙渴盼及激動的目光,他失蹤這一個多月裏,省裏……尤其是市裏的領導都急瘋了,因爲聯誼醫院的項目已經驚動到了中央,現在耽擱了一個多月,中央差點取消這個項目。
沈星空徑直走到大會議室講話臺的地方,白靈和李盈妮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沈星空目光在會議室裏掃了一圈,不等這些官員向他打招呼,他先準備了一份演說。
“對不起,各位領導,前些天我遇到一些很棘手但又必須要做的事情,耽誤了聯誼醫院的建設計劃。在這裏,抱歉的話我不多說了,我要向大家講講我遇到的困難,也許大家從裏面,能體會到那些遠離城市,遠離文明的人民的心聲。”
會議室裏的人們聽到沈星空的話,互相目目相覷,他們也對沈星空失蹤的原因感到好奇。聯誼醫院對沈星空而言同樣重要,而沈星空卻在最關鍵的時候人間蒸,這些官員同樣對沈星空的經歷產生濃濃的興趣。
沈星空不需要編什麼演說詞,他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編好了。
“在我們a市的郊區,嗯,挺遠挺偏僻的一個地方,有個村子叫大鄭屯……”沈星空滔滔不絕講起了大鄭屯的現狀,當然也包括他在大鄭屯裏的經驗歷程。
這個官員聽得瞠目結舌,他們中有知道大鄭屯的,但沒想到大鄭屯的情況那麼嚴重,還有可怕的疫情。
沈星空略去了自己在大鄭屯裏做的事,尤其是殺人的事,只說大鄭屯的疫情是被自己治好的。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裏響起雷鳴震的掌聲,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爲沈星空叫好。
沈星空揮起雙臂,讓大家肅靜下來,然後他繼續說道:“這次我回來,也帶來了二百多位大鄭屯的鄉親,他們渴望富裕,渴望幸福的生活,希望大家能給他們一直機會。他之前承諾過,如果他們願意義務爲醫院工程出力的話,市裏會爲大鄭屯修一條水泥路,不知道有沒有問題?”
修大鄭屯那樣的路,要一千多萬,市裏爲了醫院工程,已經出了很多血,再拿錢出來修路,這些領導都感覺爲難。
沈星空心裏冷笑,這些所謂領導,平常爲了招待省裏中央的官老爺,每年招待費都不少於幾千萬,現在讓他們拿出一千多萬,給大鄭屯的鄉親修條路,他們就這麼爲難,沈星空二話不說,甩袖走人。
“沈醫生,留步!”省裏一位來旁觀會議的領導突然站起來,喊住了沈星空。
“別叫我了,大鄭屯的事希望你們能仔細研究一下,正好都在這兒呢,今天這個會議我交給你們,回頭我等結果。”沈星空稍微停了一下,說完話後又抬起腳,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離開政府大樓,沈星空看到大鄭屯的那些鄉親,不禁開始犯愁了。二百多人怎麼安置?這時他想起了孫雅軒,想起了省醫院,那裏的住院部有很多空房,也許能安排這些鄉親們先住下。
爲防萬一,沈星空讓這些鄉親先在政府院子裏等待,反正這裏綠化得像公園一樣,就當旅遊了,他自己帶着李盈妮和白靈趕往省醫院。
孫雅軒看到沈星空,同樣很高興,他也急盼着當聯誼醫院的院長。聽說了沈星空的困難,他有點無語,要是十個八個,他倒是能安排進住院部,可是二百多人,住院部空牀再多,畢竟人事複雜,他這個當名譽院長的,也要考慮影響。
但孫雅軒也有辦法,他給沈星空介紹了一個朋友,這個朋友經營着一家旅店,還是不小的旅店,住二百多人完全沒問題。現在是秋天,正是旅店的淡季,住進去二百多人,也算照顧朋友的生意了。
沈星空心裏嘆氣,二百多人住旅店,每天的花銷高達一萬多塊錢。這個錢當然不能由孫雅軒出,就得沈星空自己出血,他一咬牙,住就住吧,反正這錢他早晚從項目款裏賺回來,而且政府那邊開會研究大鄭屯的事,應該也用不了多久。
把鄉親們都安排進旅店,花了足足三四個小時,旅店的老闆是孫雅軒的小舅子,給沈星空打了個八折優惠,拍着胸脯保證會照顧好那些鄉親。
從旅店裏走出來,天色已經快要黑了,沈星空本來想去自己診所再看看,這下沒時間了,只好先送李盈妮回醫大,自己再帶着白靈回來。
在家裏等了沈星空一個多月的櫻子,始終爲沈星空擔心着,怕他出什麼事情,看到沈星空回來了,一時激動和沈星空抱在一起,白靈在旁邊直撇嘴,顯得非常不高興。
大鄭屯一行讓沈星空十分疲憊,只想好好的睡一覺,他連晚飯都沒喫就鑽進自己臥室,趴在牀上一動也不想動,恨不得就在牀上趴一輩子。
櫻子靜悄悄地走進沈星空臥室,還端來一茶清茶,倒了一杯送到沈星空面前。
“沈醫生,聯誼醫院的事怎麼樣了?沒出意外吧?”
“不可能有意外,過幾天就能正式動工了。”沈星空從牀上又爬起來,端起茶杯慢慢品着。
“對了,你走的這些天,診所那邊幾乎天天打電話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好像有很急的事情。”櫻子坐在沈星空面前,向他報告這一個多月來的情況。
“嗯,明天我去診所看看。”沈星空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櫻子神情突然變得很怪。
“什麼事?”沈星空放下了茶杯。
“這個……這個……”櫻子吞吞吐吐,好像有什麼不好講的話,但又非講不可。
“你有話就說,沒話回房休息吧!”沈星空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他現在更想休息。
“唉,沈醫生,龍崎小姐來中國了。”櫻子嘆口氣,告訴沈星空一個天大的消息。
“啊?”沈星空愣住了,他最怕的事情終於生,老天爺太不給面子了。
“她知道你不在家,就說出去走走,可能是遊玩吧,只等你回來,她說有事要找你。”櫻子神情閃爍,她知道龍崎月和沈星空是怎麼回事。
“櫻子!”沈星空臉色變得非常嚴肅,一字一頓對櫻子說,“我回來的事情,你必須保密,尤其是不可以告訴龍崎月,明白嗎?”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什麼也不會說的。”櫻子使勁點頭,她也知道龍崎月有多危險。
沈星空長鬆了口氣,只希望龍崎月在中國玩夠了會回日本去,最好永遠別出現在他眼前,不然就天下大亂了。
櫻子不再打擾沈星空,起身回房去了。沈星空又躺在牀上,沉沉地睡到月上柳梢頭,然後想起自己很久沒有做心肌鍛鍊了,就拿出金針動異能,一直鍛鍊到天色大亮。
白粥的清香飄進沈星空臥室,櫻子的廚藝還真好,沈星空很久沒喫過這麼好的東西了。他在大鄭屯這一個多月來,嘴裏差點淡出鳥來,恨不得抱着龍蝦睡覺,臉都沒洗就跑下樓,一聲不吭先幹下去三碗白粥。
喫完早餐,沈星空打着飽隔讓白靈把車提出來,帶他去診所。按理來說,沈星空應該去醫大上課,不過既然已經逃課這麼久,應該也不差這一天了。
當沈星空邁進診所大門,診所裏的醫生護士們全愣住了,他們太久沒有見到沈星空了,岑菲菲也愣了很久纔回過神,急忙將沈星空迎進他的工作室裏面。
沈星空端坐在自己闊別已久的老闆椅上,還翹着腳,聽岑菲菲向他彙報工作。將近兩個月,診所裏各種收支帳目,要說起來很費時費力,沈星空聽了一會兒就不耐煩了。
“好了好了,岑助理,別說了。”沈星空揮手打斷岑菲菲的話,把二郎腳放下來,“你放事我放心,我聽說診所最近有事情,你就挑重要的說吧!”
“哦,是這樣的,沈醫生。一個月前,有個人來找你,說是有業務想求你做,前幾天還來過一次呢,你不在,他只好走了。”岑菲菲急忙放下帳薄,拿出一張紙條遞給沈星空,上面有一個電話號碼。
沈星空拿着紙條看了看,什麼也沒說,把紙條又放在辦公桌上。
岑菲菲明白了,拿着帳薄離開沈星空的辦公室,臨走前還笑着對他說:“沈醫生,我代表診所裏的醫生護士,歡迎你回來。”
“謝謝!”沈星空向她揮揮手,看她走了之後,才又拿起那張紙條,撥通了紙條上的電話號碼。
電話很久才接通,裏面傳來一個極深沉的聲音,就像人被捂着嘴說話一樣。
“喂,哪位?”
“你好,我是星空事務的的經理。很抱歉,前些天有些業務出門了,聽說你找我很久,不知道是否還需要我爲你做點什麼?”沈星空說的話很客氣,和氣生財嘛,人家是客戶,那就是送錢的上帝。
“你就是沈星空?”對方的聲音立刻變了,變得有點激動。
“咳,是啊,昨天從回來。先生,你有什麼事嗎?”
“你等着我,我馬上去見你。”
“喂……喂喂……”沈星空不等再說什麼,對方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既然人家客戶要上門,沈星空沒有道理把客戶拒之門外,再說他今天來診所,就是想看看診所裏的情況,閒着也是閒着,等着這個客戶就好了。
他沒有乾等,走出自己的工作室,在診所裏來回轉悠,看到了幾張生面孔。按照他當初的要求,診所每個月要進行一次考評,成績墊底的人會被開除,同時星空診所又在招聘,以新血換舊血。
這個舉措讓星空診所換了個面貌,人人努力工作,工作之餘也要努力學習,爭取月末考覈的時候,能保住自己的工作。
岑菲菲將診所裏管理得井井有條,各項環節與工作都不用沈星空擔心。沈星空轉了一圈覺得無聊,就跑到水朵和阿環的“工作室”裏面,這兩名特殊的員工看到沈星空,也非常高興,阿環還拉着沈星空的袖子,好奇地追問沈星空這段時間的經歷。
當着水朵和阿環,沈星空沒什麼可隱瞞的,把大鄭屯裏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水朵聽說之後,對大鄭屯裏的疫情非常感興趣,遺憾自己沒有親身經歷,少了一次研究新病怪病的機會。
不過水朵告訴沈星空,關於大鄭屯裏的怪病,她以前聽說過,這種病的正式名稱叫嗜血癥。早在二百多年前,曾經在湘西地區暴,這也是湘西趕屍傳聞的最初由來,只不過後期被鬼化了而已。
不僅是湘西,歷史上,嗜血癥在全世界各地都有過記載,在中國演變成了殭屍傳說,在歐洲就是吸血鬼的原形。至於病人爲什麼會渴望吸血,至今還是一個謎,全世界各地的醫學家沒有一個能說得清楚。
這時候,岑菲菲怯生生敲響水朵和阿環“工作室”的門,她對這裏非常恐懼,沒有必要,絕不會靠近一步。
“沈醫生,那位客戶來了。”阿環拉開門後,岑菲菲站在門外,小聲對裏面的沈星空說道。
“哦,我馬上就來,你先讓他在我工作室裏喝茶。”沈星空點點頭,他沒有立刻去見客,爲了保持威權感與神祕感。
他在水朵這裏又待了幾分鐘後,纔不慌不忙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岑菲菲正在裏面表演茶道,又是蓋碗,又是公道杯,花樣百出非常好看。
可工作室裏的客戶卻顯得心不在焉,不停催問岑菲菲,沈星空到底什麼時候會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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