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章:往事並非如煙
“哼,老夫還以爲你有多麼的重情重義,原來也只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老夫真是看高了你”顧正孝採取了打不到你氣死你戰略。
他既然有心玩,錦繡也忙強打起精神,“若不是你處處相逼,我何至走到這一步今日,咱們就好好的算算賬,你欠姐姐跟平兒的,我要你拿命來還”
錦繡一個鷂子起身,將真氣源源輸入手中長劍,待身子騰到了空中,手便大力一揮,一大圈波浪式的劍氣便快速的四散開,將圍攏而來的侍衛與家丁統統打翻在地,就連顧正孝的衣袍也被劍氣所傷,劃出了好幾道口子。
這一招使出後,錦繡卻並未停手,而是直接撲向顧正孝,如靈蛇一般與他纏鬥在一起。
從地上爬起來的侍衛想要近前幫忙,卻是舉了半天武器無從下手。此時,微微緩過勁來的蘇向晚忙拼着一口真氣,甩出數枚暗器,將侍衛打傷了一大半。剩下的家丁根本沒什麼硬家功夫,見了此景,嚇得立刻扔掉手裏木棍,連滾帶爬的想逃出沁馨居。
顧正孝微微皺眉,眼內狠略的殺意再無顧忌的釋放出來,“一羣沒用的東西,老夫留着你們還有何用?”
只見顧正孝捲袖一揚,原本還洞開的院門就被關了起來,而那些妄圖逃跑的家丁就如卑微的螻蟻一般,在顧正孝變幻莫測的移動速度下,紛紛定在了原處。
從錦繡的視線看去,那些人只是被他輕碰了一下而已,但這氣氛卻分明有所不同。也不怎的,忽然一股風捲來,那些原本還呆立的家丁竟紛紛倒向了地面,不再動彈。往他們面上瞧去,竟全都七孔流血,一臉死灰。
兩世爲人,錦繡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一時沒忍住,竟捂嘴乾嘔起來。福康跟蘇向晚更是愣在了一旁,神色比之先前,更凝重了幾分。
那些受了傷的侍衛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有些迷糊的,甚至還使勁揉了揉眼,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可未等他們意識到危險,顧正孝就已經聚斂內力,再次出手。這一次,比之他剛纔的速度,只快不慢。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那些尚有神思的侍衛全都成了他的刀下冤魂。而伺候錦繡的一甘婢女,也成了他滅口的對象。
整個沁馨居就像修羅場一般,被鮮血染滿,處處死寂。
錦繡捂住嘴,強忍住着胃裏翻湧的噁心,催促着福康道,“他已經瘋了,你快帶她走,否則,咱們一個都跑不掉”
“不行,我曾答應過你…”
“靠你哪裏來那麼多廢話?”錦繡忍不住推了福康一把,“你要是再囉嗦,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少主…”福康大驚,忙送開蘇向晚,要去奪錦繡手裏的軟劍。
錦繡一劍揮出,側身擋開福康,眼角的餘光卻瞟見秋兒被顧正孝一把扼住咽喉,重重的砸在牆上,她的腦袋立刻變成了肉泥。
“嘔”錦繡再也沒能忍住,將胃裏的東西統統吐了出來。
蘇向晚卻努力挺起身子,吶喊道,“你,你到底是誰?”
福康大驚,“她就是錦繡啊”
“什麼” 蘇向晚踉蹌着退了兩步,“她就是錦繡?難怪,難怪我一瞧見她就…”
只可惜,蘇向晚的話還未講完,就被忽然調轉方向的顧正孝逮個正着,扣住了肩膀。即使福康全力解救,也沒能改變糟糕的形勢。
“放開我”蘇向晚使勁掙了掙,不但沒能讓顧正孝鬆懈,反而令她的兩處箭傷流血不止。
“放了你?”顧正孝一聲冷笑,同時眯起狹長的眸子,“是你告訴我,只有死人纔會永遠守住祕密。你知道的事情那麼多,我若放了你,豈不是每日都要寢食難安?”
“你就不怕遭報應嗎?”蘇向晚恨恨的瞪住他。
顧正孝收緊五指,只聽“咔嚓”一聲,蘇向晚被扣住的左肩骨立刻傳來撕心的巨痛。那暴漲的壓力就像要碾碎她的骨頭一般,疼得她幾欲暈厥,但她硬是咬着嘴脣,挺了下來。
“你的性子還是那麼倔,看來,這些年倒對你仁慈了些”顧正孝冷冷的笑道。
蘇向晚啐出一口血水,滿是溝壑的臉上隱現悲涼,“原來這些人困住我的人,果然是你”
顧正孝卻無所謂的道,“反正今夜你們都要死在這裏,索性,我讓你死得明白些。”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蘇向晚無比怨恨的盯着他,冷聲問道,“你這樣處心積慮的得到我,然後利用我,你到底能得到什麼?”
“我想得到什麼,你真的不懂?”顧正孝可惜的搖了搖頭,“向晚,你是個聰明的女人,你是真的不懂,還是不願面對?”
“爲什麼偏偏是我?天下那麼大,你爲何偏偏挑中了我?”
或許是想起了什麼往事,顧正孝陰冷的面色難得柔和一些,“因爲,你有她們不具備的東西。”
“是滄月族人的身份?難道,你從未愛過我?”蘇向晚眼露希冀,儘管她早已知道答案,可心底還是忍不住的期盼,期盼自己愛了二十年,恨了二十年的男人,不會那般殘忍。
“我從來就沒想過要瞞你什麼。”顧正孝頓了頓,“你做這些都是心甘情願,我從未強迫過你,你的身份……的確是我最初的目的,可後來我才發現,你的美色對當時的我而言,幫助更大。”
蘇向晚再也不可抑制的狂笑道,“原來你早就知道,原來你早就知道……”
殘存的希望被徹底撲滅,蘇向晚那原本還有些眷戀的雙眼再尋不出半絲柔情,仇恨猶如野草般,在她心底滋長。
“是,我不但知道,而且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劃的。”顧正孝忽然笑了笑,“你是個不一般得女子,若用些普通的手段,只怕你未必死心塌地的對我。”
手段?
蘇向晚猛的抬頭,“原來真是你**了我”
“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也是她的心最真實的時候。”顧正孝注意着錦繡與福康的動做,嘴裏嗤笑道,“不過,你似乎高估了自己。”
蘇向晚凝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顧正孝忽然停下,湊近蘇向晚耳際,低聲道,“**你的,不過是街邊的幾個無賴罷了”
“你…”蘇向晚顫抖着舉起雙手,猶如困獸一般,腳下蹬足力氣衝出,嘴裏含恨道,“你這畜生,我要殺了你”
顧正孝忙用力一捏她肩膀,嗤道,“你的爹孃…準確來說,也就是你的義父義母,也不知他們從何處知曉了些不該知道的事,我總不能讓你身邊留着破壞咱們夫妻情義的人。”
“畜生”
顧正孝一把攫住她下顎,冷冷道,“滄月靜兒,你以爲你們滄月家的人就有多高貴嗎?比起冷血,他們勝了我十倍百倍今日之果,不過是你們滄月家昔日種下的惡因。你瞧瞧這些無辜的人,若不是你私自逃走,他們怎會橫死?說到底,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蘇向晚怔怔的看向滿院屍體,只覺喉頭一熱,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靜兒”福康再也忍不住的衝了上去。
顧正孝一早就防着他,見他忽然發起進攻,忙揚起早已聚滿內力的左手,劈出一掌,竟是錦繡曾擊退黑衣人的“修羅七式”。
這武功,只有滄月族的人纔有資格學習。
福康雖是滄月族死士,但到底是外姓人,自然學不到這些。這套掌法雖然只有七式,卻是變化多端,詭異無常。只要所學之人心中所想,這掌法與招式都能隨時變動,幾乎是無招勝有招。
原本顧正孝的武功就遠在福康之上,如今使出修羅七式更是如虎添翼。不過匆匆數十招,福康就重重捱了一掌,跌坐到地上。想要起身再戰,內息卻是混亂不已,根本無力動彈。
顧正孝拖住蘇向晚,幾步逼至福康身邊,眼看他就要一掌拍碎福康的腦袋,卻在這時,錦繡長劍一甩,直刺他的手腕,逼得他硬生生收回了手,同時催發內力,劈出一掌修羅七式裏的“絕處逢生”。
錦繡忙錯身閃開,攏袖翻出一掌,倒不是要打到對方,不過是做個恫嚇的姿勢罷了。顧正孝並不知錦繡的功夫深到幾許,自不敢大意。將蘇向晚推至一旁,就長袖翻飛的與錦繡戰成了一團。
錦繡雖然輕功了得,但實戰經歷與內力都不足以與顧正孝抗拒。不過數百招,錦繡就完全落了下風。如今,更是隻能狼狽躲閃,好毫無還手之力。
蘇向晚在一旁看得着急,扭頭看向福康,卻見他掙扎着起身,可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看來,顧正孝那一掌已經傷及他五臟六腑,他若強行動彈,只會導致真氣逆行,一命嗚呼。
眼看着錦繡越來越喫力,蘇向晚再顧不得許多的將頭上一根髮簪拔下,狠狠刺向任督二脈的緊要穴道。一瞬間,原本虛弱不已的她,功力暴漲的縱身撲向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