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章:有人歡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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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府大廳內。
朱老夫人端坐上位,一臉鬱氣的看着自家外孫,“慕白,睿兒行事乖張,可你一向穩重,所以我才放心的讓你陪着他出去。但是你怎麼也跟着他胡鬧起來不但在府外長時間逗留,還去私會女子,這要是傳了出去,指不定會惹出什麼亂子。你說,你爲何要幫着他瞞我?”
蘇慕白忙請罪道,“是慕白沒有看住世子,慕白甘願受罰。”
朱老夫人看着蘇慕白一臉的自悔,頓時沒了脾氣,嘆道,“睿兒什麼性情,我心裏清楚得很,他若要出去,你又如何攔得住?說吧,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說什麼?”蘇慕白故作天然呆的問道。
朱老夫人立刻沉了臉,“自然是說關於那女子的事情睿兒很快便會與顧家小姐完婚,我不想這件事情因爲一些不相乾的人節外生枝。”
“呃…”蘇慕白有些爲難的皺了皺眉頭,“外祖母,請恕慕白愚鈍,您爲何一定要堅持當年的婚約,讓世子表哥娶那顧家小姐呢?顧家似乎並不把此事擱在眼裏呀”
顧家對此事的一再推諉,朱老夫人又如何不知。
其一,朱家雖寡居京都,可手下的封底卻是一個不少,與其他藩王相比,又沒旁支的親眷分封,落在他人眼中,自然成了對皇家最大的威脅。小皇帝人小志不小,尤其討厭朝野之人與藩王過往太密。兩家若真成了姻親,那小皇帝會如何看待顧家呢?
拋開這個不提,另一個原因便是睿兒。衆人皆知,京中權貴裏有兩個不得不說之人。一個便是顧家那從出生到現在都渾渾噩噩傻乎乎的九小姐,另一個便是病怏怏,永遠以藥度日的睿兒了。爲了讓衆人信服睿兒是個病秧子,朱家這些年可沒少花心思。前兩年,更是使了法子讓京裏的名醫樸決明斷成了死症:鬱氣攻心,命不久矣。
此言一出,旁人倒真是信了,也斷了許多皇帝對朱家的疑心。睿兒的安全得以暫保,卻白白污了這名聲。京裏的小姐,一個個的對他,唯恐避之不及,成瞭望門的****。以至於現在,她一把年紀還得厚着臉皮去顧家使勁法子威逼。
朱老夫人嘆了口氣,“東平王被御史彈劾,並非空穴來風啊。我們朱家安逸了這麼多年,如果皇上此時執意削藩,這第一個挨刀的便是我們朱家。朱家要自保,睿兒就必須娶她。”
“慕白不解。”對於自己表哥的心思,蘇慕白是再明白不過,要讓他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倒的確難爲了他。
朱老夫人扶着龍頭柺杖直起身子,“這次隨你爹入京,可發現了什麼不同之處嗎?”
蘇慕白搖了搖頭,“除了朝廷裏換了些官員外,似乎一切正常。”
“不錯,朝廷裏的確安靜的很,可越是安靜,我才越是擔心啊。”朱老夫人在屋子裏踱着步子,“四大藩王,唯獨我朱家被滯留京中,何故?”
“推恩令下,只有朱家未受損害,與其他三王相比,朱家勢力強了太多,帶給皇家的威脅也大了許多。”
朱老夫人點了點頭,“我朱家雖無意天下,可天下豈能放過我朱家?”
“……”蘇慕白沒有言語,這樣的話他無法回答。
“這些事不提也罷,唯今之計,是先辦下婚事要緊,睿兒總不能一直這樣病下去。”朱老夫人杵着龍頭柺杖,“明日,我再去顧家走一遭,若是他們再不回話,我便入宮去求一道太後的懿旨。朱家昔日的功績,不至於換不來一個孫媳婦。”
蘇慕白嘆了口氣,卻也無可奈何。誰讓表哥是世子,肩上有這重擔呢?
“睿兒呢?”
“表哥在密室。”
“那個女子,你抽個機會,帶回來讓我瞧瞧。”朱老夫人起了身,“走吧,咱們瞧瞧他去。”
兩人剛一出門,小廝卻急急跑來道,說宮裏來了聖旨,傳旨的公公點名要世子爺接旨。
兩人面面相覷,忙急急去尋了朱晟睿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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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何德耀宣旨離去後,朱家三人依然沉浸在震驚裏。只是三人的表情各有不同。
朱老夫人一直陰沉着臉,朱晟睿嘴角卻噙着抹淺笑,而身爲半個局外人的蘇幕白則是瞅瞅這個,又望望那個,良久,才聽得蘇幕白勸道,“外祖母,此事已成定局,您還是把心放寬些吧。”
朱晟睿淡淡一笑,“是啊奶奶,皇上賜婚乃是天大的殊榮,是別人幾輩子都求不來的恩典,我們應當高興纔是。”
“高興?睿兒,你莫是氣糊塗了?”朱老夫人愣愣的看着孫子,十分不解。
“不,奶奶,睿兒此刻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爲何?”朱老夫人只以爲孫子是被氣糊塗了,忙關心道,“睿兒,你真的無事嗎?”
朱晟睿與蘇幕白對視了一眼,“孫兒很好。奶奶且想一想,這顧四小姐的生母是誰?”
朱老夫人不耐的嘆了口氣,“正因爲奶奶看重了她的身份,才迫切的要把她娶進門。”
“不”朱晟睿擺擺手,“依照目前的形勢來看,與顧家聯姻的確是我朱家自保的一個手段,可奶奶想過沒?一旦與他們結成了姻親,與顧家、柳家都牽扯上了關係,皇上心裏會怎麼想?”
“哼,不過是一門親事罷了,皇上即便心中不快,也拿不住半點不是。”
“拿不住不代表心中不想。”朱晟睿把玩着腰間的玉佩吊墜,“爺爺與我父一生忠於朝廷,忠於皇上,在他們的心中,自然希望子孫後輩能永遠秉承他們的遺願,好好輔佐帝王,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天下,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太平。”
朱老夫人聞言,不得不深看了自家孫兒一眼。
朱晟睿繼續道,“如今天下雖已大定,可四大藩王的領地與封地卻始終是皇上心中的一根硬刺,遲早有一日,他是會削藩的。奶奶再想一想,皇上如今已對藩王頗有微詞,如果朱家在這個時候與朝中兩位忠臣牽扯上關係,皇上會如何?”
朱老夫人一怔,皇上要專權,必會提前削藩。如此一來,豈不是將自家逼入了絕境?可她到底想着昔年自家的功績,加上這些年的隱忍,便滿的道,“你我多年寡居京都,你爺爺當年的舊部也早就散了聯繫,我朱家如此放低姿態,皇上還有什麼可疑心的?”
蘇幕白卻搖了搖頭,“外祖母,世子表哥說得對,皇上想要的不是態度,而是實際的行動。”
朱老夫人閉了閉眼,心中終有些不甘的道,“削藩一事,只是衆人的猜想,皇上沒提,我朱家又豈會先動。總不能我朱家糧財散盡後,我祖孫二人落魄街頭吧!”
“若真是如此,只怕皇上就得被千夫指萬人罵了。”蘇幕白笑了笑,“外祖母,其實皇上真正想要的是朱家的忠心。”
“忠心?”朱老夫人嗔怪的笑了笑,“我朱家一向忠義,只要皇上不爲難我們,我們對朝廷自然是忠心耿耿的。”
蘇幕白點點頭,“外祖母所言,慕白自不敢懷疑。但朱家威脅最大,卻是不爭的事實。正如外祖母所言,你們常年寡居京中,與外祖父的舊部無甚聯繫,可他們每年節氣之時仍會託人送些稀罕的物什,皇上要一覽大權,對此定不會沒有瞭解。如果世子表哥娶了四小姐,皇上會不會誤以爲朱家在陽奉陰違呢?”
一面故作低調,遠離朝廷糾葛,可背地裏卻又想娶權臣的女兒,與御史攀上關係。這般表裏不一,最是引人戒心。
朱老夫人悶悶的垂下了眸,“你們所言及是,但如此一來便太委屈睿兒了。”朱老夫人想到去顧府時,那九小姐忽然犯病的情形,臉色便又黑了幾分。
朱晟睿卻不甚在意的淡淡一笑,“爲了天下黎民免受戰亂之苦,睿兒不覺得委屈。”
朱老夫人瞧了,內心更是心疼不已。孫兒不過弱冠之年,卻要擔負如此重責,是自己這個做奶奶的無用啊…
哼,顧正孝,你想表明忠心,胡亂丟出個傻子女兒,我便能由着你禍害我朱家麼?雖是皇上賜婚,又有諸多顧慮,可要給睿兒納上幾房小妾,卻是簡單得很。
如此一想,朱老夫人心中便有了主意,“幕白,曼青與你母親何時能到?”
“回外祖母,昨兒已收到了家信,再有三日,便可抵達京都了。”
朱老夫人似乎已經忘記了方纔的不快,笑吟吟的道,“好,好,那你們京中府邸可備置好了?”
“慕白今日正是爲此事而來。”
“噢?”
“皇上雖然賜了宅子,可到底是久未住人,許多東西也沒置辦齊全。入京之時,母親已遣散了家中下人,只怕還得重新尋個可靠的伢子再添置些。所以,父親的意思是母親與妹妹先安置在府上,等府中事宜都妥當了,再接回去。說不得,又要叨擾外祖母了。”
“你這孩子,說話老是這般正經,端的埋汰了親情。此事,便是你父親不提,我也是要這麼辦的。”說着話,朱老夫人卻拿眼看着朱晟睿道,“睿兒,小時候你便最喜與曼青玩耍,過幾日等她來了京都,你可得好好帶她遊玩一番。”
“是,奶奶。”朱晟睿也是多年未見表妹,思及兒時玩耍的畫面,便笑了笑,許多年未見,也不知表妹如今是什麼模樣了,還似小時候那般淘氣嗎?
三人一時無語,卻都將眼神定格在了桌上的聖旨上,他們都很好奇,顧正孝是如何說動皇上下旨的?畢竟,這顧錦繡也是他的女兒,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