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這麼高嗎?”
大廳內,崔麗珠仰頭望去,但見吊住屍體的繩子吊在了大廳的中央橫樑上,橫樑距離地面至少有八九米的樣子。
繩子穿過橫樑,在下方打出繩結,套住了死者的頭部。
屍體位於整間大廳的正中央,由於大廳內的許多物品已經轉運了出去,顯得異常空曠。
而屍體就那樣懸掛在半空之中,不知大廳哪裏漏風,那屍體還在慢悠悠地晃動着,看上去異常恐怖
死者面向大廳正門,雖然面部已經扭曲變形,並且變成了難看的紫色,但趙玉還是能夠認清楚,死者正是新郎葛冰!!!
本來,趙玉感覺自己拿手機往上照看死者樣貌的動作,就夠心驚膽戰的了,可更加讓人汗毛直立的是,葛冰身上穿着白色禮服,分明就是婚禮上的新郎服裝!
我的天吶
不知是因爲寒冷,還是因爲詭異,趙玉感覺自己如此狂躁的一個人,居然也開始渾身發顫。
“這”崔麗珠亦是乾嚥了口唾沫,滿含疑慮地問道,“這是上吊自殺的嗎?有點兒恐怖了吧”
雖然渾身發顫,但趙玉還是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下空中的屍體,但見屍體吊在大約一米五到兩米的高度上,屍體早已僵直,應該已經死了有些時候。
再看屍體腳下,倒着一個凳子。
凳子很高,如果樹立起來,基本正好到死者足部的高度上。
所以,看上去,很像是死者踩在凳子上上吊自殺,然後一蹬腿踹翻了凳子
趙玉忍住非一般的寒冷,蹲下身子,想要把地面好好檢查一下。
爲了檢查的徹底,他打開手機的照相機功能,想要先拍幾張照片。
可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他剛掏出手機,手機上正好發過來了視頻請求!
視頻請求的聲音非常大,叮鈴叮鈴的那麼一響,頓時把趙玉嚇了好一大跳!
“我靠喔喔喔”
趙玉手機沒有拿穩,最後還是掉在了地上。
而趙玉的突然來電也把崔麗珠嚇得不輕,也跟着趙玉喔喔喔地叫了幾聲,帶看到不過是有人發來視頻請求之後,這才趕緊劃拉心口,呼呼直喘
“該死!”趙玉哆裏哆嗦地撿起手機,想要接聽視頻,可自己戴着手套,只好用下巴頦按下了接聽鍵。
“喂?喂喂啊!”視頻中,出現了法醫郭鳳展的大臉,“趙組長,喂能聽到嗎?喂啊”
“能,能”經過一陣手忙腳亂,趙玉終於把手機架好,對郭法醫說道,“我能聽見了,你在哪兒了?”
“我在火車上呀!”郭法醫說道,“我們還得要很長時間才能到呢!你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哦,我到現場了!”趙玉將手機鏡頭轉向屍體,“您看一下吧!那個那個海拉這邊的法醫和技術人員正在路上,估計很快就到了!”
“趙玉,”郭法醫說道,“你先讓我看一下,把鏡頭拉近一點”
“哦”趙玉站起身,將鏡頭對準了死者的面部。
“哦?穿着衣服了?”郭法醫先是感到意外,然後又發出了驚訝,“不會吧,這麼黑了?應該是鎖溝壓迫了動脈,你再往前一點兒,看看舌頭出來了嗎?”
趙玉瞬間冒出冷汗,趕緊抬高手臂,將鏡頭瞄得更近。
“出好像是出來了一點兒吧?”崔麗珠站在趙玉身後,也踮着腳幫忙觀察。
“好的,我看到了”郭法醫問道,“看上去,像是已經時間很長了!趙玉,你那裏應該是室內吧?室內溫度現在是多少?”
“嗯是室內,”趙玉回答,“剛纔外面是零下20度左右,這裏比外面一點兒也好不到哪裏去!”
“漏風嗎?”郭法醫問道,“有沒有雪吹進來?”
“嗯”趙玉觀察了一下,搖頭說道,“還好吧,窗戶什麼的關得挺嚴,但是,有風,我們進來的時候,還看見屍體在慢慢擺動,但是不太明顯!”
“是嗎?”郭法醫微微皺眉,又指揮道,“你再讓我看看屍體,看看有沒有裸露出來的皮膚,讓我仔細看看皮膚”
“哦”趙玉不敢怠慢,再次將手機對準了屍體。
“等一下,”誰知,手機尚未掃描到屍體的皮膚,郭法醫卻好像看到了什麼,急忙喊道,“給我看看他的褲子,大腿那裏,什麼東西一閃一閃的?”
“哦”趙玉將鏡頭照過去,解釋道,“那裏好像是結冰了吧?是不是哪裏漏水了?”
“不是漏水!”郭法醫肯定地說道,“那是死者尿褲了!”
“啊!?”
此言一出,趙玉和崔麗珠都很意外。
“尿尿褲了?”趙玉瞬間想到了什麼,“也就是說,他是活着被吊上去的?”
“也或者,是自殺!”郭法醫說道,“趙玉,要不你們倆現在把屍體摘下來,讓我好好看看”
“我你”趙玉無語,“這樣好像不好吧?”
“嗯等一下,”郭法醫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如果你們不想動屍體,那就去到高處,仔細查看一下死者的脖子!
“如果不是自縊,而是他殺,那麼在吊上去之後,死者一般都會下意識地去抓繩子,那麼難免會抓破脖子上的皮膚!
“你們現在上去看一下,他脖子上有沒有手指的抓痕?”
“哦”
趙玉抬頭看了看,死者吊得很高,自己需要找到攀登物才能達到同一高度。
於是,他伸手想要去抓那個凳子。
“哎哎哎?”崔麗珠趕緊提醒,“那可是證物啊!技術隊還沒提取呢!”
“那”趙玉看看四周,空蕩蕩的大廳內,再無其他攀登物,於是,他只好站在屍體面前,彎腰蹲下了身子。
“啊?”
崔麗珠瞬間明白了趙玉的意思,先是爲難地哼了一聲,然後極不情願地騎到了趙玉的脖子上!
“坐穩了啊,走你!”
趙玉用力站起,崔麗珠眨眼達到了和屍體一樣的高度。
崔麗珠早已不是菜鳥,儘管屍體面部扭曲猙獰恐怖,可她還是湊到了跟前,仔細地查看了一下死者脖頸。
“沒有”崔麗珠大聲說道,“我沒有看到任何抓痕!”
“是嗎?”電話裏的郭法醫說道,“那就只能等到屍體放下來,給他檢查鎖溝是否生前形成了。
“海拉那邊的法醫完全可以,待會兒人到了,你們就按流程走吧,不用等我了!”
電話掛掉之後,趙玉放下了崔麗珠。
“這麼說”崔麗珠仰頭看向屍體,眉宇間透出深深的疑惑,“葛冰真的是畏罪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