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沒有問題!”崔麗珠說道,“我檢查了一下門鏡,密封完好,沒有拆動過的痕跡。他們家沒有後窗戶,沒有足夠常人進出的煙囪,窗戶也都是完好的!如果當時門鎖真的是從屋裏反鎖的話,這裏的確就是一間密室!”
“那那還說什麼廢話?”張井峯激動地抓着韓寬的衣服,“兇手除了他,還能是誰?”
“嗯你們屋裏有什麼暗道暗門之類的地方嗎?”崔麗珠一把推開張井峯,向韓寬問道。
“沒沒有”韓寬搖頭。
“那就結了!”崔麗珠拍手,“就是他們兩口子的問題了!不會有外人蔘與的!”
崔麗珠說話的時候,趙玉已經從牀上爬起,走到了裏屋的窗臺跟前。窗戶的窗簾處於拉開狀態,被分散在窗臺兩側。
看到窗簾之後,趙玉忽的打開一張照片比對起來,似乎發現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衆人不知道趙玉又想到了什麼,全都愣在門口,屏息靜氣地等待着。
片刻之後,趙玉用手拉拽了一下窗簾,將窗簾合攏。窗簾頓時阻住了陽光,使得屋內一片陰暗。
嘖嘖
合上窗簾之後,趙玉砸了咂嘴,抬頭看去,他已然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在左側窗簾的頂端掉了一個掛鉤,使得窗簾露出了一角。陽光從那裏照射進來,正好在牀上照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小三角形來。
“這”趙玉指着那個窗簾缺口,向巴晨開口發問。
“對!對對對!”誰知,巴晨沒有回答,旁邊一個小警察趕緊點頭說道,“領導,那天晚上,我就是看到窗簾上有這麼個縫隙,所以才爬到窗臺上去的!”
“嗯”趙玉點頭,問道,“你發現,屋裏有人,這才堅定了你們要破門而入的決心,是嗎?”
“是的!”小警員不假思索地回答,“我雖然看不清具體情況,但牀上肯定是躺着人的!而我們砸了那麼長時間的門,他們也沒有反應,所以我們才擔心他們出事的!”
“哦”想到此,趙玉急忙拉了把椅子,然後腳踩窗臺,站到高處,仔細觀察起窗簾上的掛鉤來。
“這”衆人不太明白,趙玉爲何對窗簾以及掛鉤如此感興趣?
“老韓”趙玉回頭對韓寬問道,“那天晚上,你和你媳婦,是誰拉的窗簾?”
“嗯我我媳婦應該!”韓寬回憶道,“當天晚上,我在東臥室打字,寫到11點多纔回屋睡覺。睡覺的時候,窗簾已經合上了!嗯還有,門也是我鎖的!還有,在鎖門之前,我還上了趟廁所”
“你先別說廢話,”趙玉指着窗簾說道,“你睡覺的時候,有留意到這個掛鉤掉了嗎?”
“沒沒有”韓寬搖頭,“我滿腦袋都在想自己的劇情,從來沒注意過,真的記不得了!”
“那好”趙玉衝巴晨打了個響指,“趕緊的,把你們的鑑證人員喊過來,把掛鉤附近的窗簾好好檢查一下,尤其是皮屑組織,一定要仔細提取!”
“哦哦哦”巴晨點頭,急忙衝鑑證人員擺手示意。
當即有兩位工作人員拿着專業工具來到了窗臺跟前。
“老大,這窗簾到底怎麼了?”看到趙玉從窗臺上跳下之後,崔麗珠急忙上前問了一句。
“沒事兒!”趙玉微微一笑,說道,“我只是想起了《包青天》裏面的一個情節而已?”
“啥?”崔麗珠皺眉,“包青天是什麼意思?”
崔麗珠不解,其他人更是聽不明白。
“不不會吧趙玉警官”誰知,韓寬卻忽然明白了趙玉的意思,他驚訝地看了看四周,說道,“難道您認爲兇手,就在我們這些人裏面?”
聞聽此言,衆人全都嚇了一跳。
“別瞎說!”趙玉急忙擺手示意,“不過是聯想到了而已,不能完全確定的!”
“不不對!”韓寬舉着雙手說道,“您今天忽然把當天所有在場的人全都喊過來,肯定是已經設計好了!您真不愧是神探啊!”
衆人越聽越驚詫,看向趙玉的眼神已然變了味道。
“神你個大頭鬼啊!”趙玉瞪了韓寬一眼,埋怨道,“我特麼還關門放狗呢!都跟你說了,只是一個設想而已嘛!”
“嗯,調查員同志,到底是怎麼個意思啊?”巴晨撓頭,“包青天跟咱們的案子有什麼關係?”
“咳!”趙玉用手指了指窗簾上的缺口,說道,“我懷疑,這個掛鉤,可能是兇手故意摘掉的!他的目的就是要你們能夠看到屋裏的部分情況,讓你們知道這西面的臥室裏不但有人,而且可能有性命之憂,引得你們去用斧子劈門!
“可想而知,當你們劈開了門之後,自然會着急忙慌地跑到西面臥室去查看!而當你們看到夫妻倆全都躺在一片血泊之中,肯定會更加慌亂,六神無主”
“對!”巴晨點頭承認,“當時的確慌了”
其他人亦是連連點頭。
“在包青天裏,也有這麼類似的一幕,”趙玉說道,“當一大幫捕快闖進密室殺人現場之後,注意力全都被殺人現場吸引去了,卻沒人注意到,其實真正的兇手,就藏在房門後面!”
趙玉這麼一說,衆人全都打了一個冷顫。
“對!”韓寬趕緊附和,“而且,那個兇手也是其中一個捕快,由於全都穿着一樣的衣服,他快速地混進了隊伍,所以無人發現!這才造成了一起完美的密室殺人案的!”
“啊!?”這一次,人們終於聽懂了,在場的衆警員不由得蒙圈一片。
“不會吧?”崔麗珠瞪大眼睛,掃視了衆人一番,“難道兇手就在這些人裏面?案子,這就破了?”
接下來,是一番長達15秒的大眼瞪小眼。
巴晨擰着眉毛,努力地把眼前的警員們挨盤辨認了一番,他想要回憶起,當時到底有哪個是突然出現在現場的?
“籲”趙玉急忙打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出來,說道,“行了,大家都別胡思亂想了,只是隨口一說而已,那畢竟是在演戲!”
“是是啊!”這時,一個老警員琢磨着說道,“當時,門被劈開之後,老巴帶着幾個人衝了進去,我腿腳慢,就站在那門口了!後來,防盜門還是我和袁子一塊放到地上的,這要是從裏面冒出一個大活人來,怎麼可能注意不到呢?”
“對啊”另一名警員說道,“發現西屋的死者之後,我害怕東屋裏面也有受害人,還特意到那屋裏轉了一圈呢!”
“貌似咱們這些人裏面”巴晨亦是撓頭說道,“好像誰也不認識韓寬吧?”
“傻帽啊你們?”崔麗珠一把抄住韓寬的衣服,將他轉向了衆人,問道,“大作家,你好好瞅瞅這些人,看看認識哪個?”
“嗯這”韓寬搖頭否定,“我以前常去警局掃聽素材什麼的,看着都挺眼熟的,但沒有什麼深交啊?”
“對啊!”衆人頻頻點頭。
“夠了啊!聽我說一句吧還是!”趙玉再一次打個暫停的手勢,“如果真有這麼個兇手,他也不見得就能預知到,警方一定會來現場的!他不過是給張井峯發了割腕照片而已”
誰知,聽到趙玉的話,衆人不可避免地又把目光對準了張井峯。
“喂看看我幹嗎?”張井峯說道,“你們什麼意思,懷疑我?”
“沒別的意思,”趙玉搖頭說道,“兇手給你發照片,就是想要把你引過來!好讓他精心策劃的現場,能被人發現!但是,他也不知道你是一個人過來,還是帶着警察過來!所以,他應該不敢冒險留在現場的!”
“但是”誰知,韓寬卻忽然衝張井峯瞪了一眼,說道,“兇手應該對你的情況很熟悉吧?他至少知道你大半夜還在打牌,而且還在很遠的地方打牌,既趕不及過來救人,又能確保你發現殺人現場,所以纔會把照片發送給你的吧?”
“你你又是怎麼個意思?你個殺人犯,死禿子!”張井峯破口大罵。
“你還有臉罵街?”韓寬憤怒地喝道,“你說,是不是你在外面惹到什麼仇家了?你姐是因爲你而被害死的?”
“我呸!兇手麻痹根本就是你自己,你當然瞭解我了!丫丫的,竟敢倒打一耙,看我不敲碎你個禿腦袋瓜子”
張井峯氣得暴跳如雷,衝着韓寬猛撲過去,與其扭打在了一處!巴晨等人趕緊上前拉拽,致使現場一片混亂
不對
不對
看着眼前混亂的一幕,趙玉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思路已經全都被堵死了,這場蹊蹺的殺人案,彷彿已經變成了一個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