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住在這個小區嗎?也是這一棟的?”白飛羽打量完少年纔想起,他們現在乘坐的是同一部電梯。
“是的,我住在——嗯,19樓08室。”劉一維歪着頭想了想,隨後乖巧的回話。
“啊,是我們樓下!天啊,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胡俊誇張的長大嘴,一臉的難以置信。
胡英也跟着低估,“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黴……”話還沒說完就被白九兒捂住了嘴。
“咳咳,我以前怎麼沒見過樓下的人家有你這麼大的一個孩子啊?”白九兒尷尬的問道,英俊兄弟還真是欠揍,老是當面說些讓人家難堪的話。
“姐姐他們只是在和我開玩笑,沒事的,”停了下,劉一維繼續說道:“我之前一直在另外個城市和外婆一起居住,最近才搬回來和爸爸媽媽一起住的,所以我對我住在哪一樓還需要想一下才能回答。”劉一維抱歉的笑了笑,對自己剛剛的遲疑做瞭解釋,電梯也在他們的閒聊中升到19樓。
“原來是這樣啊,以後經常來我們家玩哦!”白飛羽熱情的邀請劉一維,並揮手和他告別。
“好的,哥哥姐姐再見。”劉一維點了點頭,禮貌的和白飛羽他們揮手告別,隨後走出了電梯,還站在電梯前目送白九兒他們離去。
“小維真是個懂禮貌的乖孩子啊!小英、小俊,你們要好好和他學習學習纔是!別老是一副沒禮貌、沒家教的樣子,我的臉都被你們丟光了!”白九兒趁機拿着劉一維爲榜樣教訓英俊兄弟。
“姐姐,我們這是活潑可愛的表現啊!有家教也得長輩教得好……我們的長輩就是姐姐你啊!”
“我們對美女可是很有禮貌、很有紳士風度的啊!姐姐怎麼能說我們沒禮貌呢?!”
英俊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的爲自己爭辯,竟還把沒家教推dao了白九兒這個姐姐身上。
“咦,我們家對面搬進來新住戶了!”白飛羽的一句話轉移了白九兒姐弟三人的注意力。
“是哦,不過他們搬來的傢俱看起來還真奇怪,都是些破桌子、破椅子。”胡英拉長脖子瞄了一眼正往他們對門抬的那些傢俱。
白九兒聞言也看了看,心裏也覺得奇怪,這平常搬到這豪華公寓的住戶,無不都配套搬一些豪華高級的傢俬來配襯這精裝修的公寓,很少見人往裝修得漂漂亮亮的公寓裏搬一些破舊的傢俱。
白九兒對門的新鄰居就是這麼奇怪,他們搬的傢俱一律是那種用紅檀木做的桌椅,看起來像是剛剛從古董店裏淘出來一般,椅子上的紅漆有些甚至都脫落得不成樣了,而且那些桌椅的款式,和電視裏播放的古裝電視劇裏用的道具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們的新鄰居真滴粉可愛哦!大概超級喜歡收藏古董吧!雖然專門收集破爛有些雷人,但也還能接受。”白飛羽最近喜歡上了這些新新詞語,什麼“雷人”“粉可愛”從他這老古董的嘴裏蹦出來,經常讓英俊兄弟忍不住捧腹大笑。
“我看和你一樣是個老古董吧!一定也是個老頭子,不然怎麼會喜歡這些舊舊的東西呢!”白九兒不屑的撇了撇嘴,他們這羣人圍着看人家搬家也有半天了,卻還沒見到這家的新主人。
“你、你們好啊,我是新搬來的鄰——居,以後請多多照顧,我剛從國——外回來,所以中文說、說得比較不好。”白九兒正尋思着不見新鄰居,人家打招呼的聲音馬上傳了過來,抬眼看去,發現一個斯斯文文的男人站在對門的門口,對他們露出有些生硬的微笑。
“你好,我叫白九兒,這兩個是我的弟弟,這位是……呃,我的員工。”白九兒遲疑了下,終於給白飛羽安上了個稱呼,嗯,他就是我的員工,說手下也行。
“你好,我叫古淳。”那男人說着上前和白九兒握手,動作有些生硬,似乎不習慣這樣的客套,而白九兒藉着握手纔有機會近距離的打量這個新鄰居。
這是個長得很俊美的男人,白皙的俊臉沒有絲毫血色,深邃的雙眼、直挺的鼻樑,略顯蒼白的嘴脣微微上揚着,握着白九兒的手也是同樣的白皙,但卻有些冰冷。
皮膚白皙的人一般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那些分佈在手臂上的青色血管,可白九兒在他捲起袖子的手臂上絲毫看不到他的血管,只是隱約見到一些暗紫色的斑塊。
“姐姐,不是老頭子,是大帥哥哦!姐姐你不是又犯花癡了吧?!”胡俊的話把白九兒的注意力從古淳身上拉了回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還不忘再看一眼那奇怪的手臂。
古淳見狀,笑了笑,解釋道:“白小姐,那是我的胎記,有什麼問題嗎?”
“啊,不好意思,沒問題,沒問題!”原來是胎記啊,這就沒什麼奇怪了,是自己太失禮了,盯着人家手臂看了半天,白九兒不由對古淳抱歉的笑了笑。
“少爺,別和他們廢話了,我們快回家吧,搬得差不多了。”一個沙啞、刺耳的聲音突然出現,打斷了古淳和白九兒的對話。
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頭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古淳的身邊,皺巴巴的老臉和古淳那張俊美得讓人窒息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渾濁無光的雙眼正射出不善的目光打量着白九兒幾人,而白九兒他們也同樣打量着他。
這個老頭瘦的像是骷髏架在外麪包了一層皮一樣,擁有一張黯淡無光、長滿深褐色老人斑的臉,臉上那波瀾似的皺紋一層層的貼在臉上,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具乾屍,就連他的聲音,刺耳得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使勁的在木頭上拉扯發出的聲音。
“福伯,別這樣,這是我們的新鄰居,過來打個招呼互相認識下吧!”古淳隨後轉而對白九兒他們介紹道:“這位是福伯,是一直照顧我的老管家,老人家性情有些古怪,您別介意。”
“福伯,這位是我們的新鄰居白小姐,其他的是她的家人。”
白九兒對福伯露出友善的微笑,福伯卻不領情,神情古怪的冷哼了一聲,隨後話也不說便將古淳拉回家。
“真是奇怪的老頭,我們也回家吧!”白九兒聳了聳肩,拉着英俊兄弟進門,而剛剛自始至終都沒插話的白飛羽,進門前則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對面那已被關上、緊閉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