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啓傳承前的最後一段日子,白九兒就在天山上跟着白飛羽努力修煉,盼望練着練着就能和他一樣長出五條尾巴,哦不,再長出三條就行啦。
離傳說應驗的日子也越來越近,學校也開始放寒假了,孤身一人的遲尉泛沒回老家,直接在學院旁邊租了套公寓,因爲爺爺去世後,家裏就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了。
而他的蘿莉妹妹則以保護他的名義光明正大的住進了他租住的公寓,當然也順便帶着那個大塊頭紫瞳。
“哥哥,晚上我做飯給你嚐嚐,展現下我天才美少女的手藝。”某日,遲念泛突發奇想的說道,而且說做就做馬上帶着紫瞳一溜煙跑去附近的超市。
在超市的果蔬區,遲念泛手裏拿着個青椒,皺成了一團、眉頭緊鎖的小臉讓紫瞳看了心疼不已。
紫瞳往前跨了一步,將她嬌小的身軀擁入懷裏:“念念,別再做痛苦的思想鬥爭了,我們這樣也挺好的,你不用……”
“不!”遲念泛用手堵住了紫瞳的嘴,阻止他繼續往下說下去,並朝他嫣然一笑,搖了搖手中的青椒道:“就看這頓晚餐了,我們賭一把吧!”說完不顧紫瞳的反對推着車率先離開。
沒想到看起來像嬌貴大小姐的遲念泛居然學了一手好菜,在廚房裏搗鼓了一番竟也整出了一桌滿漢全席。
菜都上齊後,遲念泛拉着遲尉泛坐下,往他碗裏夾了滿滿的菜,一個勁的催他快喫。
“哥哥,好喫嗎?”
“好喫,有家的味道,我家念念可真厲害!”
“家的味道,我……”遲念泛聽了遲尉泛的話,心裏堵得難受,正在倒酒的手也不自覺的停滯了一下。
“你怎麼啦?”遲尉泛順着遲念泛的話問道。
遲念泛遲疑了下,還是將各自的酒杯倒滿酒,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般道:“我是想說,過幾日便是我們的生日了,這頓飯算是爲我們提前慶生吧!”
遲尉泛聽了遲念泛的話,拍了下額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是哦,我們都快過十八歲生日了,我竟然給忘記了!”
遲念泛將倒滿酒的杯子塞到遲尉泛的手裏,隨後舉起自己的杯子:“哥哥,讓我們爲了十八年前的今天乾杯!”
幾番推杯換盞,轉眼間遲念泛拿出來的葡萄酒已見底,而遲尉泛醉是沒醉但卻出現了當初黑晶晶朝他下“蠍尾迷散”後的情形,全身的血液又開始沸騰和燥熱。
遲尉泛一邊壓抑着這熟悉的感覺,一邊難以置信睜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妹妹,質問道:“妹妹,你爲什麼要這樣做?難道你也想得到我身上的傳承?”
遲念泛此時眼睛已滿是淚水,低泣着,道:“對不起哥哥,原諒我吧!我這樣做是不得以的……”
“爲什麼?”老天爲什麼這樣對我,爲什麼連遲念泛也要這樣做?
原來遲念泛竟也和黑晶晶一樣,趁遲尉泛不備在酒裏下了類似“蠍尾迷散”的迷藥,原來她接近遲尉泛的目的竟也和別的女妖沒什麼兩樣。
遲尉泛的心是徹底的死了,連自己的親妹妹都這樣,他絕望的閉上眼睛任遲念泛擺佈,遲念泛看着面如死灰充滿絕望的遲尉泛,緊緊的咬住嘴脣,默默的解開自己的衣服,準備開始施捨她的計劃。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紫瞳的身影擋在了遲尉泛面前,他伸出手溫柔的爲她擦去眼淚,邊幫她把衣服扣好邊柔聲的說道:“我不願意你爲我做犧牲,答應我,你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遲念泛終於控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她也不願意傷害自己的哥哥啊,可不這樣做就沒有辦法解除父親在自己和紫瞳身上訂下的契約,他們就不能名正言順的相愛。
而紫瞳作爲她的僕人也會受到其他妖怪的嘲笑,他只能永遠站在她的身後,她不要這樣,她不要!
原來同樣是半妖的遲念泛雖然看起來要比遲尉泛小上許多,但也算是個半大少女了,而且她早與身爲她僕人的紫瞳心心相印,所以想得到傳承擁有足夠的力量,解開自己與紫瞳身上的主僕契約。
“這樣對你哥哥來說是不公平的,念念,答應我打消這個念頭吧!我不願意你這樣做,我只要守在你的身後就已經很滿足了。”紫瞳抱着遲念泛,輕拍着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在紫瞳的安撫下,遲念泛終於想通了,和紫瞳一起消失在遲尉泛的公寓,對遲尉泛做了那樣的事後她不敢祈求他原諒,更不敢奢望他還會把她當成妹妹。
醒來後的遲尉泛面對空無一人的公寓,心再次跌倒了谷底,“什麼該死的鬼傳承!讓我的朋友變得不再是朋友,妹妹不再是妹妹,我不要什麼鬼傳承,我不要!”
遲尉泛痛苦的嘶喊着,他痛恨這個讓一切變了樣、失去原味的傳承,如果可以他只想做個普通人。
“你真的不想要它嗎?”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遲尉泛的面前,遲尉泛抬頭一看,來者竟是他的教導主任。
見他憑空出現在自己的公寓裏,遲尉泛馬上猜出了他的身份,原來連教導主任也是妖怪!
“老師也想要我身上的傳承?不過可惜了,我是個男的。”遲尉泛冷冷的諷刺道,他現在對任何提到傳承的人都不抱好感。
教導主任扶了扶他那黑框眼鏡,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道:“不,我這糟老頭子不需要它,我是來幫你的。”
“我妹妹也說是來幫我的,可到頭來還不是和那些想要得到我的女妖怪們一樣!”遲尉泛不屑地說道。
“其實你妹妹這樣的舉動不是你父親的本意,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教導主任嘆了口氣,接着道:“念念也是個魯莽的丫頭,自己擅自做了決定便去做了。其實她是個心底善良的好孩子,哎……”
見遲尉泛對他的話完全沒反應,教導主任接着說道:“其實安排你到那個特殊的班級是我按衆妖的要求做的。但是,是你的就是你的,無論別人做什麼事都是搶不走的,明白嗎?”
“什麼意思?”遲尉泛依舊別過臉不看教導主任,但卻忍不住問道。
“意思是無論經歷了多少阻礙和考驗,你始終是神龍的傳承者,這點誰也改變不了。”
“可我不想要什麼見鬼的傳承!”遲尉泛憤憤地說道,那什麼龍要把力量給自己時有沒有問過自己的意見啊,妖怪稀罕它的力量,我遲尉泛還不稀罕呢!
“真的不想要嗎?如果你得到了傳承的力量便有實力去見你的父親,這不是你一直夢寐以求的嗎?而且你變強大後什麼妖怪也不能再左右你、利用你了,你不想變強大嗎?”教導主任開始對遲尉泛循循善誘。
遲尉泛低頭沉思了片刻,過往妖怪對他做的種種一一浮現在腦海,最後他斬釘截鐵的對教導主任說:“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得到神龍賜予傳承者的力量,我要那些曾經把我玩於股掌間的妖怪們不再小看我!”
“這就對了,自己強大纔是硬道理嘛!”教導主任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我現在就帶你走,避開那些沒必要的騷擾,等過幾日你十八歲生日我再帶你去傳承祭臺,那天便是神龍甦醒之日。”
於是遲尉泛就這樣跟着教導主任離開了自己租住的公寓,直覺讓他相信教導主任,相信他沒有欺騙他,而是真心想要幫助他。
隨着開啓傳承的時間越來越近,衆妖也都磨刀霍霍的爲最後的奪舍做準備,對於遲尉泛和衆妖來說,此次傳承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