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伊始,龍院大學部的校區裏充滿了嘰嘰喳喳、略帶興奮的話語,到處是形形色色略帶羞澀的少男少女。
他們便是剛剛蛻變爲大學生的大一新生,他們對新校園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對大學生活充滿了憧憬。
遲尉泛同樣懷着興奮的心情,拿着手上的分班表,哼着歌尋找自己的班級。
“大一藝術A班,咦,找到了!”遲尉泛終於發現最後一個教室上掛着“大一藝術A班”的牌子,急忙大步朝它走去。
“大家好!”推開門後,原本一臉笑意的遲尉泛腦袋出現了幾秒空白!
班裏的同學幾乎都已到齊坐滿,教室裏只剩下角落唯一一張課桌兩個空位,這些都沒什麼,只是……
遲尉泛將邁了一半的腳懸在半空,頭探到外面把班級牌再次的仔細確認一遍。
“沒錯啊,請問這裏是‘大一藝術A班’嗎?”遲尉泛在門口弱弱的問道,心理期望同學們給他的回答是“不是”。
可是班裏的同學們互相對望了一眼,一陣嬌笑後,異口同聲整齊的答道:“沒錯!這裏就是‘大一藝術A班’!”
天啊,如果班級沒錯,那遲尉泛的全班同學清一色都是——漂亮女生!遲尉泛頓時有些傻眼,撓着頭、懸着腳思考着到底是進還是不進。
上天也太眷顧他了吧!如果大學四年都要和這些漂亮女同學朝夕相處,那遲尉泛已經能想象出自己以後被全校男生追殺的那些悲慘畫面了。
遲尉泛從學校簡介上得知,龍院一般是男生一個班、女生一個班,可爲什麼自己會被分在女生班呢?自己就算長得可愛了一點、純真了一點,可還是貨真價實的男生啊!!
“還是先去找教導主任問問能不能換班好了。”遲尉泛紅着臉,從衆女生的注視下逃到了教務處。
在教師辦公室,遲尉泛弱弱地小聲抗議道:“老師,可不可以給我換到男生班啊?”
“讓你周圍都是美女不好嗎?”遲尉泛的教導主任戴着老土的黑框眼鏡,厚厚鏡片將雙眼擋住,但那細長的雙眼在看向遲尉泛時,突然閃過一道讓人難以捉摸的精光。
“可……”遲尉泛其實想說:萬花叢中一點綠,這樣不太好吧!
教導主任似乎看穿了遲尉泛的心思,不耐煩道:“放心吧,你不是唯一的綠!”
“啊,老師說的是什麼意思……”
“別啊來啊去了,這是學校的決定,你只要好好學習就好了,別老是胡思亂想的!”
遲尉泛還想爲自己爭辯下,卻被教導主任不耐煩的打斷,並明確指出換班是沒門的。
哎,不換就不換吧,遲尉泛只能憋屈的成爲全校的唯一特例——女生班裏唯一的男生。等到遲尉泛的同桌姍姍到來後,他發現自己不是唯一而是“唯二”,而他的同桌竟是在白九兒家裏蹭白食的白飛羽。
白飛羽這無賴不知道怎麼的也成爲了龍院的新生,而且被分在了這樣一個特殊的班級裏。
雖然這樣的特例羨慕死了無數男生班的****們,但是性格內向的遲尉泛一天的課上下來,竟沒有認識到任何新同學,有女生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會結結巴巴的回話,更不要說流利的和女生攀談了。
倒是白飛羽一副八面玲瓏的樣子,和不少女生都搭上了話,甚至連下次的約會是喫牛排還是披薩都已經定好了。
“遲尉泛,出來下。”白九兒在遲尉泛班級門口徘徊了十幾圈,內心經過激烈的掙扎後,終於鼓起勇氣喊出了聲。
正在自己座位上扮鴕鳥的遲尉泛,聽到有人在叫他,尋聲望去發現竟是昨天邂逅的大美女白九兒。
A班裏的衆女生見到白九兒後,紛紛開始議論開來。
A女神祕兮兮地和旁邊的同桌說道:“那不是二年級‘超級放蕩’的學姐白九兒嗎?”
“聽說她很騷,經常到處****男生,搶人家的男朋友!”同桌附和道。
“這麼招蜂引蝶的女人居然還被男生們推選爲校花!”一聽就能聽出C女話語裏的酸味。
“我覺得我長得比她好看多了!今年我來了,校花的桂冠要換人了,嘻嘻……”D女做出一副自戀狀。
白飛羽斜了議論的衆女眼樣,心想:我家九兒還真了不起,才大二就已經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了,連大一的新生都早已久仰她的大名,甚至連她的過往情史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遲尉泛的想法恰恰和白飛羽相反,他聽這些議論聽的頭皮發麻,心想:原來九兒大美女在學校的名聲這麼差啊,自己還是趕快出去把她打發走吧!要是被同學們誤認爲我和這樣口碑的學姐有什麼曖mei關係,那就慘了。
“學、學姐,找我有什麼事?我很忙,沒事你快、快走吧。”遲尉泛不善於撒謊,因此只能紅着臉、結結巴巴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白九兒聽到衆女對她的議論,一臉淡然,看不出喜怒的美顏直直的看着遲尉泛,直言不諱問道:“遲尉泛,你是不是怕和我沾上什麼瓜葛名聲不好啊,所以撒謊趕我走?”
見心思被看穿,遲尉泛的內心突然有些愧疚,“不是的,我、我真的很忙,要複習功課。”
“你不用編謊話騙我了,這纔開學第一天你有什麼功課複習啊?!”白九兒一語揭穿遲尉泛漏洞百出的謊言,雖然語氣平淡,但遲尉泛卻從她身上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
白九兒從入學起就一直處於流言蜚語的風浪口上,以往她對這些流言蜚語總是一笑置之,可今天見遲尉泛如此忌諱和她說話,內心竟出現了一股莫名的悲傷。
“你聽好了,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我這次真的要推dao你!你的第一次是屬於我的!”原本還在躊躇的白九兒,竟將自己的來意毫不忌諱地大聲說了出來,那音量甚至連遲尉泛的全班同學都一字不漏的聽到了。
“你怎麼不推dao我呢?九兒學姐!”白飛羽帶着一貫壞壞的笑容出現在白九兒面前,語帶哀怨地說道。
“我沒什麼功課需要複習,閒得很,而且早就對九兒學姐仰慕已久……”白飛羽瞪了遲尉泛一眼,心裏暗罵他既笨拙又可惡,傷害了他家九兒幼小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