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回來了?"
母子正在親熱的敘舊,一個低沉的男聲從橡木樓梯的轉角傳過來,接着就是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出現在水晶燈下,很寬的肩膀和修長的雙腿另這個中年男人更平添了幾分威嚴,而那張英俊而富有男人剛性棱角的五官讓他看起來十分的有魅力。
單是從五官上看,托馬斯的美貌應該是完全遺傳了他的母親,甚至出落的比他母親更迷人;而托馬斯的氣勢和那深邃的眼神則是完全遺傳了他的父親,不失男人應有的剛性美,沉穩、內斂、睿智,但又因爲年輕而充滿了特有的活力。
見到父親的到來,托馬斯快步的走了過去,單膝跪了下來,用右手按住左胸口,低下頭恭敬的叫了一聲:"父親大人。"
"哈哈,托馬斯,你這樣子真讓我喫驚,我更喜歡你叫我一聲老道格拉斯。"道格拉斯先生(他有爵位,但後面說哈)見到心愛的兒子跪在面前,眼中有着親切的慈愛,但更多的是一點點的意外和調侃。
"如果是幾天前我剛剛回到這裏的時候,應該是會那樣稱呼您的,可是今天不同呀,您看..."托馬斯說着起身,把掛在腰間的佩劍解了下來,雙手捧到了道格拉斯先生的面前。
那是一把看起來就很華麗的劍,劍鞘上鑲滿了紅、藍寶石和琥珀,而那個專屬於道格拉斯家族的百年徽章清晰的印在上面,顯得這把劍有一種古色古香的韻味了。
"呵呵,乾的不錯,托馬斯,你是我最小的兒子,可你的成績一點都不比你哥哥差。"道格拉斯先生拍了拍托馬斯的肩膀,一臉的讚賞。
"我的寶貝,恭喜你,雖然這是你應得的,可我和你父親都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能夠拿到它。"道格拉斯夫人也笑着再次擁抱了兒子。
道格拉斯夫婦都知道,如果單單是男爵的爵位並不困難,在英格蘭、蘇格蘭或是愛爾蘭,只要有自己的大面積領地就有機會獲得這樣的爵位,或者說那根本不算是正式的爵位,只是因爲領地和金錢的效應就可以得到的。
而伯爵以上的爵位都是有固定的人數限制的,除非是世襲家族的爵位纔有機會能夠得到。否則就算你有再大的功勞、再多的土地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而托馬斯不是道格拉斯家族的長子,所以沒有辦法世襲爵位;而道格拉斯夫人出嫁時候從孃家帶來的一個伯爵的爵位也不是隨便就可以給托馬斯的。除了國王的同意和讚許之外,沒有大的成績那這個爵位就會一直保留下去。
所以說托馬斯能夠成爲英格蘭最年輕的一位伯爵,除了要感謝母親孃家的爵位之外,更多的還是他自己的努力和成績,其中的艱辛,完全是身爲父母可以理解的。而如果不是爲了這樣的成績,托馬斯也不用跑到那麼貧瘠又動盪的愛爾蘭去了。
想到這裏,擁抱住兒子的道格拉斯夫人忍不住擦拭了一下眼角,有種心酸和不捨在心裏湧動着。因爲更高的成就也意味着更大的努力,托馬斯肯定還要回去,在愛爾蘭拼命的努力着。
"父親,我比預期的時間更早的拿到了這個爵位,那麼,您曾經答應我的,那艘船?"托馬斯一邊拍着母親的背,以示安慰;一邊向道格拉斯先生詢問着。
"哈哈,早就開始爲你準備了,不過起碼還要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夠正式遠航,因爲現在還在進行一系列的下水測試。對於你在海上想要用這艘船做的事情,我則是更期望它能帶給你安全。"
"兩個月?"托馬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問道:"那我可不可以先回愛爾蘭去,等到那艘船可以正式遠航了,就裝上物資再到愛爾蘭來,我會親自準備一次到岸典禮的。"
"托馬斯,你在家多等兩個月不行嗎?你已經離開了好幾年了,難道你都不想要和我們聚一聚?還有你的哥哥和姐姐,我已經給他們送信了,相信他們一得到消息就會往這邊趕來的,難道你要看他們撲個空嗎?"道格拉斯夫人緊緊的拉住托馬斯的手,一臉的不捨。
"我很想啊,可是這次在接受爵位的同時,國王陛下對於我有了新的提示,所以我要抓緊時間回去準備一下,我想..."托馬斯抿起了脣,有些爲難的嘆了口氣,隨後用一種穩健的口氣回答着:"我想,英格蘭的版圖又將要有所增加了,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我們英明的愛德華一世國王。"
托馬斯身爲英格蘭最忠心的道格拉斯家族的一員,當然希望自己的國家越來越強大;可版圖的擴展又和悲壯的戰爭是分不開的,有些東西想要留住卻無法避免要遭到破壞,想要拿到的東西,也許就是在一些失去中得到的。
"那麼,我去和哥哥說一聲..."
"親愛的,兒子的做法是對的。他剛剛榮升爲伯爵,就應該爲英格蘭創造更大的利益,也要爲道格拉斯家族增加更多的榮譽。"道格拉斯先生拍了拍愛妻的背,然後溫柔的將妻子拉到身邊,用那有力的臂彎將她擁抱起來。
"都是你,皮爾洛遠在靠近法國的邊境,現在托馬斯更要遠渡重洋去愛爾蘭,我生了兩個兒子和兩個女兒,結果沒有一個可以留在身邊,太可悲了。"道格拉斯夫人紅着眼圈,靠在丈夫的懷裏輕聲的啜泣着。
"母親大人,看看您現在的樣子吧,小女孩一樣的撒嬌不害臊嗎?別這樣了,我們都會回來的。"托馬斯看着恩愛的父母露出了安慰的笑容,有父親在,母親應該不會太寂寞的。
"托馬斯,你剛纔在威爾士堡有沒有看到蘿莉雅斯?王後大人說她特意爲了留下來迎接你,纔沒有和我們一起去狩獵的。我想,不如你和她訂婚,然後我就可以讓她搬來和我作伴兒了。"道格拉斯夫人一想到這個,臉上的悲傷和眼角的淚痕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熱切的期盼,等着自己這個兒子點頭。
"母親大人,我想這個問題還是太早了吧。如果我現在訂婚,一定會有人說我拿到的爵位是因爲和一位公主訂婚的原因,而抹殺了我在愛爾蘭做的所有努力。而且,您沒有想過嗎?如果我訂婚了,英格蘭會有多少的淑女、名媛難過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