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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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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我們就賭,佝僂老者能夠在王下御軍的營地裏待幾天。”紫微垣眨眨眼睛,搶先一步說道:“我認爲,佝僂老者只會在這裏待上三天以內,然後就會離開。甚至是,可能連營地都進不來,就會被人救走。三皇子殿下以爲如何?”

“好,本皇子就賭,他能在這裏待三天以上,而且,永遠都不會離開。”

連山談繼續地說道:“如果你贏了,那麼我就再給你一個大大的獎賞,讓你絕對的滿足;只不過,醜話說在前面,如果是本皇子贏了,那麼你就不要想從本皇子這裏獲得任何的獎賞了!”

說完這話,連山談心中不禁得意起來,如今王下御軍已經完全歸他所管理,只要他不鬆口,王下御軍是絕對不敢把那名佝僂老者放走的,連山談已經開始想象自己勝利時候的模樣了。

“好。”紫微垣一口答應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跑進來一個身着白衣的王下御軍將士,他慌慌張張的,一邊呼喊着“三皇子殿下”,一邊跌跌撞撞的跑進房間裏,跪倒在地上,口裏不住的說道:“那個,那個,那個老老”

看到自己的手下如此的失態,三皇子連山談皺着眉頭,怒斥道:“慌什麼,有什麼事情就趕快說。”

“那個老頭被人劫走了!”

“什麼!聽到這個震驚的消息,”連山談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趕忙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說詳細一些!”

“我們奉命押解那佝僂老者回到營地裏,沒想到,在距離營地還有數十丈遠的一個巷口,突然衝出來兩個蒙面的劍者,一頓亂砍,將我們王下御軍的許多人都砍傷了,然後,把那個老頭給就走了!”

“啊!”連山談無力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然後頹然的揮了揮手,讓那名白衣王下御軍退下,他用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才安定下來,說道:“你早就知道會有人來劫獄?”

“不知道,不過,猜到了。”紫微垣說道:“從他們進入白玉京的動機入手,就可以猜想到,他們的背後必然是有着更大的背景,畢竟,他們兩個雖然只是爪牙,但未免也太厲害了,在黑暗世界裏,這樣的爪牙,可是相當昂貴的。而且,我之前也說過了,他們和白玉京方面是有關係的,再聯想到最近的奪嫡之戰,我想,答案不難猜出。”

“你的意思是,他們和奪嫡之戰有關?”連山談思考了紫微垣說的話,儘管思維很是跳躍,但全部都是基於現實情況的,合情合理的推測,連山談沒有花掉任何的力氣,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承認你說的對,但是,還有一個疑問:如果他們的目的是奪嫡之戰,那麼,他們爲什麼要刺殺大臣們?”

“答案是三個字:連山炎。”紫微垣伸出手來,將自己腰間的長劍系得緊了一些,說道:“你可能也知道了,連山炎現在是實力最強的一個,同時,還是最有可能奪得嫡系之位的皇子。他最大的助力,無疑就是在白玉京裏面,率先一步拉攏到手的大臣們。所以,我猜想,白玉京刺殺大臣一案的幕後主使,應該就是身在白玉京的某位皇子吧。”

“”

連山談在斟酌紫微垣的猜測,幾個人名出現在他的腦海裏,除掉連山流和公子寒,以及在這一系列刺殺之中,可以說是最大的受害者連山炎,剩下的幾個皇子,按照他們能夠從中得到的利益大小,將其進行了排列順序。

然後,他發現了一件十分尷尬的事情,那就是在這場白玉京刺殺事件之中,最大的受益人,很可能就是他,三皇子連山談。

“白玉京裏的饕餮,說的就是我,實際上,我不僅喜歡奇珍異寶,對於交友也是極爲的喜歡。這次,官員被刺殺的有許多,空出的位置也有許多,補上去的那些年輕人,大都是和我有交情的人。如果官員們都死光,那麼,新的官員就會是我這一派的。更不要說,如果我能夠將那兩個人抓住,破案,父皇還會把王下御軍直接交給我。”

紫微垣說道:“怎麼看,都是你的嫌疑最大。”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不是我。”連山談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我欠了你兩個賞賜,自己記着,想要什麼了,就可以和我講,我會一直都把這裏當作是歇息的地方的。”

紫微垣看着他離開,突然開口問道:“烈門寺在哪裏?”

“出門去,向左走,走到頭就是了。”連山談頭也不回地說道:“烈門寺是很壯觀的,你到那裏一定能夠看到的,哎呀,那三個大字真的很棒啊,很想把它們珍藏起來,免受日曬雨淋。”

按照連山談的指示,紫微垣離開了王下御軍的駐地,直接向左邊走去。他本以爲烈門寺應該是一座寺廟,然而,等到他走了幾十步之後,就發現了在前方的壯觀門樓,上面書寫着三個大字:

烈門寺。

紫微垣懷揣着滿肚子的狐疑,走到烈門寺的下面,看着那古香古色的紋飾,陷入了沉思。站在烈門寺的正前方,目光越過整個門樓,可以看到一座巍峨的白色宮殿。

太白宮,王都最莊重的大殿,第六天王權的象徵。

紫微垣重新拿出那張紙,上面書寫的三個字,的確是“烈門寺”,不會錯的。他原本以爲烈門寺是個寺廟,甚至是個在白玉京中都有些權勢的大勢力,鳳舞樓和論劍堂就是他們旗下的組織。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烈門寺並不是寺廟,甚至也不能夠住人,因爲烈門寺只是一個門樓,儘管巨大,卻終究還是門樓。

“門樓,意味着什麼呢?”紫微垣喃喃道,接着他看向了太白宮,答案似乎很明確,呼之慾出,就在一線之隔,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想不出來一個確切的詞語,能夠讓自己貼切的把答案說出來,或者是形容出來。

紫微垣察覺到,有一片巨大的烏雲,已經籠罩在了整個白玉京的上空。

入夜,紫微垣再度叩響了王下御軍駐地的大門,看到連山談的那張俊朗的臉之後,紫微垣不好意思的笑道:“沒有住的地方,看來還是得來打擾三皇子殿下了。”

連山談請他進了營地,給他安排了一個房間,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查到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查到。”紫微垣回答道:“只不過是去了一趟烈門寺,去看看太白宮。”

紫微垣看到連山談書案上的紙張,疑問道:“你在寫什麼?”

“明天一早的朝會上,需要把今天的進度,向父王彙報,我現在在整理,不知道該怎麼說。”連山談爲難的撓了撓頭髮,說道:“抓住了人,然後又讓人跑了,還白白犧牲了那麼多的王下御軍,真的是出師不利啊。”

“那就祝你好運了。”紫微垣做出一副輕鬆的姿態,說道:“我現在就休息了,明天還要好好想一想,該要什麼樣的賞賜纔行。”

連山談惡狠狠地看着他離開,然後,自己繼續和眼前的筆墨書信較勁。然而,紫微垣並沒有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去安安穩穩的睡覺,實際上,他已經很久沒有睡覺了,作爲一名修真者,衣食住行,都異於常人,就算是很久不睡覺,不喫東西,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一道破風的聲音,劃破了白玉京的夜空,許多人都注意到了這陣不和諧的聲音,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兵器。他們都是被達官貴人們以重金請來的修真者,爲的就是要防備在白玉京裏面刺殺大臣的行兇者。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在夜裏潛行的人是紫微垣,而他的終點,則是烈門寺,以及烈門寺不遠處的太白宮。至於,爲什麼要讓自己被人察覺到,紫微垣則是咧起嘴來,笑而不語。

入夜的烈門寺,依然和白天一樣,沒有一個人從下面經過。入夜的太白宮,依然和白天一樣,燈火通明,驅散每一個角落裏的黑暗。

那些巡邏的人都是身着白衣,他們對紫微垣造不成任何的麻煩,但是,他在營地裏的時候,沒有發現大統領的靈力波動,說不定他會在太白宮裏面做看守,如果自己想要一探太白宮的話,就必須做好和對方交手的準備。

“打贏他,並不難。”白天,在小院裏面,紫微垣見識過了大統領的刀劍雙行的實力,如果是紫微垣來的壞,要戰勝對方,並不能,困難的是,如果二人交手的話,勢必會引起許多人的注意,那麼自己的潛行,小心翼翼的行動,可就全白費了。

“有些難辦,不過,只要不遇上他就沒問題了。”紫微垣匍匐在暗處,等着一隊巡邏的王下御軍經過,旋即他施展身法,輕手輕腳的繼續向太白宮靠近,就在這個時候,他迎面撞上了另一隊巡邏兵。

“媽的!”

紫微垣怒罵一聲,而後長劍出鞘,將來不及反應的數名白衣王下御軍,以狂風奔雷之勢,全數誅殺,而後直接翻身,隱匿到黑暗的夜色之中。

時間剛剛過去了一息。

隱藏起來的紫微垣,靜靜地觀察了一會兒,確定沒有新的巡邏隊靠近的時候,他趕忙現身,將那些王下御軍的屍體全數搬走,隱藏起來。

“將屍體隱藏起來,只能瞞得了一時,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對方發現少了一支巡邏軍隊的事實。看來,這一次,我不僅要小心謹慎,還必須得速度快一些纔行。”

可是,話雖如此,但紫微垣畢竟是初次來到太白宮,要想在這裏找到人,或者是找到一些有用處的線索的話,還是太艱難了。

“不管怎麼樣,先看一看好了。”

抱着這樣的想法,紫微垣繼續向着太白宮的深處進發。

在太白宮的深處,一個點滿了燭火的書房裏,鳳舞樓的樓主與被人救走的佝僂老者出現在這裏,在他們的面前,一個滿臉疲憊的中年人坐在書桌前,對他們說道:“許久不見,你的修爲又進步了。”

“不敢當,屬下一直在刻苦修行,想要盡心盡力的爲主子分憂。”鳳舞樓的樓主如是,恭敬地說道。

那中年人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原本以爲,談兒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找到你們的,沒想到,他還是出乎我的意料,給你們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三皇子聰慧,智謀過人,找到了屬下的藏身之所。”

“這一次,算是我的失誤。但是,清洗計劃,還是要必須做的。”

“屬下明白。”

“時間上並不着急,但是,必須要做。”

“屬下遵命。”

中年人揮了揮手,示意讓那二人離開,鳳舞樓的樓主卻是繼續說道:“主人,屬下還有事情要稟報。”

“哦?是什麼事情?”

鳳舞樓的樓主說道:“當年的白玉京事件,主人可還記得?屬下在鳳舞樓的時候,似乎是遇到了當年的那名劍者,不過,事情很奇怪,雖然時間過去了那麼久,那個人依然還是如同當年一樣年輕。”

“修行者的壽命長,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中年人開口問道:“他現在是在哪裏?”

“屬下認爲,他現在是和大皇子、二皇子在一起。”

沉默。

沉默。

從眼前的這名中年人的身上,佝僂老者從未有感受過如此可怕的壓力,就算是不開口,也還是有一股強大的氣勢,讓佝僂老者身上的靈力,如同膽怯的小獸,遇到了一頭兇猛的獅子,一動不動的,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彷彿下一息自己就會變成對方口中的食物。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

中年人開口說道:“所以,你才選擇了炎兒,是嗎?”

聽到中年人說了這句話,鳳舞樓的樓主立刻嚇得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地上,乞求的說道:“屬下錯了,屬下不應該插手奪嫡的事情,請主人責罰!屬下萬死不辭!”

“所以,在你看來,還是炎兒更適合繼承王位是嗎?”

“這個”

“兼聽則明,偏聽則暗,我需要你的看法。”

鳳舞樓的樓主抬起頭來,看到那中年人眼中流露出來的善意之後,趕忙重新低下頭來,回答道:“屬下認爲,大皇子爲人強勢,果決有餘,而英明不足;二皇子鍾情於劍術一道的修行,對繼承大統的事情,沒有意願;三皇子養精蓄銳,喜歡精巧的事物,屬下同樣認爲他並不會把妖界放在心上,而其他大皇子太過年幼,心智不夠成熟,唯有四皇子連山炎,雄才大略,招徠人心,收攏修真界方面的力量,還和長老塔有密切的聯繫,因此,屬下纔會爲了妖界的未來,選擇輔佐四皇子殿下。”

“你說的,也有道理,只不過,事情終究還是需要他們自己來爭取。如今,談兒對於奪嫡之戰也開始有了興趣,流兒與寒兒他們二人聯手,無論是性格還是處事,都能夠互補。”中年人侃侃而談,倒是沒有對鳳舞樓的樓主插手奪嫡之戰的事情做出責罰,這讓鳳舞樓的樓主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讓他們自己來吧,你現在就先爲我做事情,等清洗計劃結束之後,我會給你換個身份,讓你去專心輔佐炎兒。奪嫡之戰,本來就沒有規矩,誰都可以做出選擇。”

“退下吧。”

“是。”

鳳舞樓的樓主與佝僂老者二人退下之後,空餘一室的燭煙,那中年人皺着眉頭,對着空無一人到底地方,沒來由的說了一句:“出來吧。”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沒有任何人出現,也沒有任何人回應。

“我是真的看到你了,出來吧,不用躲藏了。”

一陣微不可聞的窸窣的聲音之後,紫微垣握着手中的長劍出現在了書房裏面,一臉笑意地說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要知道,連那個王下御軍的大統領都沒能夠發現我的存在。”

“很簡單,”中年人抬起頭來,看向紫微垣,報以微笑的說道:“我騙你的。”

“哈哈哈哈”紫微垣收斂起臉上的笑意,說道:“這他媽一點都不好笑。”

那位中年人望着眼前的紫微垣,仔細的端詳着他的相貌,說道:“剛剛他說你一直都沒有變化,我的心中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的,如今,你真正站在我的面前,我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對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真的沒有變化。如果非要說有的話,你變得更加年輕了。”

紫微垣疑惑地問道:“你見過我?”

“當然見過,白玉京事件的時候,我還很年輕,記性還不錯。”中年人說道:“你如今又來了白玉京,是想做什麼?難道說,是想讓白玉京事件再度重演?”

從鳳舞樓的樓主、佝僂老者以及這位中年人在房間裏開始說話的時候,紫微垣就發現了他們,原本,中年人的身份,在紫微垣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人選,可是他並不敢確定,因爲那個猜想實在是太過於重大了,然而,現在紫微垣已經明白了,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能夠有這樣的氣勢和談吐的,整個白玉京裏面,就只有一個人。”紫微垣眯着眼睛說道:“那就是你了,妖界的王。”

“我是誰,對於白玉京裏面的衆人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做什麼,那纔是能夠關係到他們切身的事情。”中年人繼續說道:“而你是誰,很重要,你想做什麼,更重要。孤王想知道,你可不可以告訴我?”

“不敢瞞着你,我來到這裏,真的是個意外。其實,我沒有任何的目的,倒是你,妖界的這個王,你想做什麼,很重要。”中年人知道,紫微垣話中所指的,就是那件事情。

“利用修真者來刺殺白玉京的大臣,這肯定是一件大事,而且,我早已意識到了,這背後的主謀,肯定是一個極爲有勢力的人,我以爲是一個皇子,沒想到,居然是王。”紫微垣說道:“之前,你對鳳舞樓的樓主說道過,您說,奪嫡之戰,每個人都可以做出選擇,這裏的‘每個人’,我可不可以認爲是,包括他們,包括我,甚至是,包括你呢?”

紫微垣將自己心中的話,一股腦都說了出來,然後,他就注意着中年人的表情。然而,他失望了,因爲中年人作爲一界的王者,其人的城府之深,令他全然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你說對了,我的確是做出了選擇。”中年人直截了當的承認了。

“那麼,王所傾向的,是哪一位皇子?”紫微垣試探道。

“不可說,不可說,我們還是說回刺殺大臣的事情吧。你想知道什麼,我可以酌情的告訴你。”

“咦?”紫微垣挑起眉毛,說道:“今天,我和三皇子連山談打了一場賭,哦,就是賭鳳舞樓的那名佝僂老者多久會被人救走,我僥倖贏了,他就說,我可以提出幾個條件,他會酌情考慮。人都說,父親會更加喜歡和自己相像的兒子,所以,我覺得,與其他的公子相比,三皇子連山談更加像你。”

“哈哈哈哈你說對了,我的確對談兒青眼有加,我知道他的實力太弱,底子薄,就答應他,等他把這件刺殺大臣的案子堪破之後,就把王下御軍交給他。”

紫微垣聽到這句話之後,大跌眼鏡,說道:“人是你派去殺的,現在又讓自己的兒子去抓人,你這是用左手去打右手,只爲圖個高興啊。”

“家事就是國事,國事就是家事,而家事往往都是一地雞毛,你還沒有成家,以後就明白了。”

那中年人開口說道:“既然你和談兒做了一筆生意,那麼我也想和你做一筆生意。”

紫微垣啞口失笑,最開始是與連山炎做了一筆沒頭沒尾的交易,而後是和連山流、公子寒他們坐了交流,意外進入了白玉京,碰上了連山談,和他打了個賭,說起來,他還欠自己兩個賞賜,這還沒有結了尾款,沒想到,現在,這個當爹的也想和自己做生意,紫微垣不禁懷疑,這王位難道是這一家人靠着生意弄到手的嗎?

“不如,你先說來聽聽。”紫微垣說道:“要是事情有趣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

中年人搖頭說道:“不不不,一點都不有趣,而且還相當的麻煩。”說着,他將紫微垣招到身前來,在他的耳邊細細私語片刻,直聽得紫微垣是臉色大變。

“原來如此,原來,你是想要這樣。”

紫微垣平復了心情,有些呆呆的說道,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聽到了極爲震撼的事情,現在還沒有緩過神來。

“你應該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麼。”中年人的眼神中,流漏出一股磅礴的霸道之意,一掃之前的疲憊,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站在紫微垣的面前,微微說道:“如今,白玉京裏面的這些王臣們,已經和之前的都不一樣了。”

“他們已經失去了對王權的忠誠,對妖界的忠臣,現在心中所剩下的,只有保存自己的實力,讓自己能夠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這樣的臣子,就算是給我再多人,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正因如此,沒有任何希望的我,也懶得去整治,因爲整個白玉京已經壞到了根裏,從裏到外,都爛透了,與其修修補補,倒不如直接推倒,重來,掃清這些擾亂眼神的東西。”

紫微垣的目光重新放回眼前的這位孤家寡人身上,質問道:“你是想讓我去幫你,把那些剩下的大臣,都殺了?”

“這個,不需要你來動手,我另有安排,相信鳳舞樓可以做好。”那位王者話鋒一轉,說道:“他們是明面上的人罷了,你是副策,在最後大洗牌的時候,你就是牌桌上的那個掃帚。”

紫微垣啞然失笑,他沒想到,自己這一回居然要做一把掃帚,不過,聽這位王者的話,對方並沒有要自己做更多的事情,自己倒是難得清靜。

“這件事情,我可以做,這個買賣,我覺得可以,但是,請問,這件事情如果做了,那麼,紫微垣能夠得到什麼呢?”

“我的太白宮的深處,埋有一柄古劍,乃是一萬年前的鎮壓靈力之劍,你若是做的可以,我就能夠把那柄劍給你,作爲你的酬勞。”

一柄古劍?鎮壓靈力之間?紫微垣不住地咋舌,那可是真正的神靈法寶,這個妖界的王者當真是下了血本,居然要把那柄神器送給自己。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也沒有要拒絕的理由了。”紫微垣起身說道,“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

那王者隨手扔出一塊玉佩,紫微垣接到手中細細查看,玉佩上有細細的裂痕,散發着銀色的光芒,隱隱有強大的靈力波動傳出,一看就不是凡物。

“這是一塊傳音玉佩,你好好收着,等我有事情,就會通過這片玉佩來告訴你的。”

“好說好說。”紫微垣笑眯眯的將玉佩收入乾坤袋之中,然後抱拳施禮,離開了太白宮。

月光如水,夤夜悠然,一個身影在夜風之中,不斷的前進,正是紫微垣,他一路施展身法,停駐在一個高高的房梁之上,深邃的目光望向遠方,長嘆一聲,呼出一口白氣。

“真是慘啊,作爲一個外地人,沒有住的地方,如今夜深了,也還得只能在外面流浪,我的命可真是苦啊。”

其實,以他的本領,只要肯成爲一個皇子的家臣,或是一個勢力的護法,謀得一座宅院,並非難事,只不過,對於紫微垣來說,他之所以不那麼做,是另外有原因的。

“我這個人,怕麻煩,所以,不想被人約束,只不過,你要是再不出來,就算是再怎麼麻煩,我都是會出手,將你揪出來,怎麼樣,還不快點出來?”

紫微垣的聲音,隨着寒夜冷風,飄然傳遞到遠方,可是,紫微垣左等右等,卻是沒有任何人現身,紫微垣向四面看了看,什麼都不沒有發生。

“奇了怪了,難道真的沒有人?”紫微垣本來就只是懷疑,身後會有人跟蹤,他便抱着說說看的態度詐了一紮,只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並沒有人在後面跟隨。

紫微垣也不多停留,繼續施展身法,一頭扎入夜空之中。

在他剛剛離開的房樑上,悄然落下一個瘦小的聲音,一雙眼睛機敏的望着紫微垣的背影,無聲無息的跟在後面,看着那道身影落到了小院之中,那道身影略微思考,稍有遲疑之後便也跟了上去,沒想到,付一落地,居然就丟失了紫微垣的身影,他有些慌張的打量着四周。

“別找了,我在這裏。”

紫微垣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一道凜然的殺意,在他的眼中閃過,一柄短兵利刃出現在他的手中,只聽一聲輕喝,一道寒光劃破夜空!

“喝!”

紫微垣眼光如電,看到那人手中的兇器,體內的靈力升騰,長劍出鞘,於那夜色的籠罩之中,一劍刺中了對方的手腕,留下一道血痕。

“要是想活命,就乖乖地束手就擒!”

“你做夢!”

紫微垣的眼睛頓時緊縮起來。他之前的那一擊本來就是要震懾一下對方,讓對方知難而退,全然是沒有要殺敵的意思,這樣也好讓自己去詢問一下具體事情的深意。只不過,紫微垣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居然如此得寸進尺,也好,這樣我就不用再束手束腳了,放開手腳來殺了便是了。

只聽“鐺”然一聲巨響,紫微垣手中長劍出招如龍,一點寒芒乍現,同時,他向後輕輕一退,拉開距離,剛剛好是來到了對方沒有辦法觸到的距離,那人手中的利刃揮舞,卻都是砍在了空出,紫微垣一聲冷笑,長劍便是瞬間挑落了對方的武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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