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明緩緩地走回沙發旁,雙手**褲兜:“其實,我擔心的是文馨的心病,你也知道她前不久曾經出現過精神幻覺,甚至導致她的心智出現暫時的混亂。如果再出現突發狀況,不敢想想後果會怎樣?她做的是臥底,本身就很危險,加上李彤的雞蛋裏挑骨頭,文馨的日子不好過。”
嶺南安撫他坐下:“你也說是突發狀況,我們沒有辦法預知,讓我們靜觀其變吧。”
歐陽和文馨宛如一對新婚夫婦踏上蜜月之旅,李彤雖有不甘,但是柳明傑的警告她還是要遵從的。澳門是賭徒的天堂,這裏大小賭場,五花八門的賭術讓人着實眼暈。文馨初次感受到賭場的氣氛,場面宏大,煙味和酒氣相互交織在一起,女人和男人都專心的注視賭桌上的開牌,也有贏錢的笑聲和輸錢的沮喪,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同,活像一個小世界。
她隨歐陽穿梭在人羣之中,這時有人走過來低聲問:“是海南來的歐陽先生嗎?”歐陽打量對方後微微點點頭。“請您跟我來,馬克先生已經等你很久了。”來人說完指引着往前走去,聽到馬克的名字,歐陽順從的跟在後面,文馨原以爲歐陽會讓自己迴避,他們的談話內容應該是相當機密的,沒有想到的是歐陽卻親密的摟着文馨的肩膀一起出現在馬克面前。
從面貌和形體上判斷,馬克應該是緬甸人,可惜他生活在金三角。馬克的眼睛在文馨身上停留了很久,歐陽介紹:“這是馬克先生,我們的老朋友。這是我的太太,寧文馨女士。”相互問好之後,進入正題。歐陽問:“今年我們能拿到多少貨?”馬克用手擺弄着茶杯,詭異的說:“不好說。”
歐陽依然微笑着:“馬克先生,我們可是老主顧,不會不給這個面子吧。”馬克哈哈大笑:“我今天特別有興致,能借用一下你的夫人陪我在賭場坐坐嗎?”他色膽包天的看着文馨,一副垂涎三尺的噁心樣。文馨依舊端莊的穩坐在那裏,歐陽看看文馨,用手攔住文馨的腰回答:“抱歉,我太太懷孕了,我很期待兒子的出生,醫生不建議她在這吞雲吐霧的環境裏待的過久,如果不是爲了掩人耳目,我是不會讓太太這麼辛苦的。”
馬克沒有撿到便宜,從歐陽的眼神裏他能夠看出文馨對他的重要,和以往那些花瓶不同,不是他想要就能輕易得到的。可是這樣一位絕豔的女人坐在面前,卻不能讓自己染指,心裏未免癢癢的。歐陽接着說:“我在夜總會定了包房,今晚一定會讓你滿意的,到時候我們在細談好嗎?”馬克翹翹嘴脣:“好吧!夫人來嗎?”文馨很想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卻不能在表情上顯露出來,她笑容可掬的回答:“我會讓你們掃興的,那裏畢竟是你們男人的天地。”
“不會,”馬克趕緊回答,心裏恨不能這會子就留住文馨,文馨會意地看着歐陽。歐陽勉爲其難地說:“我會帶着夫人恭候您的大駕。”歐陽本想拒絕馬克的無理要求,但想到此行的目的,他違心的答應帶文馨出席,這樣的決定確是文馨等待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文馨看出歐陽有心事,她柔聲問:“是不是擔心今晚的宴會會演變成鴻門宴?”歐陽悶悶不樂地說:“爲什麼說是鴻門宴,對我沒有信心是嗎?”
文馨目視前方,淡淡地說:“不是,我是另有考慮。如果他要對我不軌,你不在我身邊,我的安全不是更成問題,只要你陪在我的身邊,我就是最安全的,不是嗎?”歐陽覺得心裏暖暖的,他問文馨:“肚子餓了吧,我們去喫飯吧。”文馨也說不出爲什麼要聽從他的安排,如果說是爲了工作還有些牽強。
她喜歡他身上的那股憂傷的韻味、深沉的雙眼和倔強的性格,喜歡和在一起的氣氛;這種氣氛有別於和遊明、海濤。準確地說海濤就像自己的哥哥,有親人的關懷;遊明就是貼心的朋友,共患難的經歷鑄就了他們今生不變的友誼;而歐陽給她的是一種朦朦朧朧的感覺,讓她說話間,偶爾臉紅時會有少女的羞澀,開心愉快時有家的慾望。
晚上,歐陽特意邀請了幾個夜總會里頗具風情的女人作陪,歐陽說話是小心的應對馬克,文馨的把握遊刃有餘,讓馬克無法從在她的身上佔到便宜,歐陽用眼神誇獎她,她看時間差不多了,撒嬌的問:“老公,時間不早了,我有些累了,腰也酸困。”
“是嗎?”歐陽緊張的用手撫摸她的背部,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讓馬克看得幾乎跌破眼鏡,這樣的動作是他的渴望,他酸酸的說:“你陪太太先回去吧,這裏有女眷我也不好發揮。”他用嘴親着旁邊坐的三陪女說。歐陽很知趣:“那我就不打擾了,你玩的高興點,需要什麼繼續要,今晚我買單,不要刻意爲我省錢。”馬克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有些不捨,文馨的美麗動人,聰慧懂事是這個年齡階段的女孩子少有的,尤其是她那讓人讚不絕口的身段,更是讓那些正常男人蠢蠢欲動。
歐陽順利完成此行的目的和文馨一道返回海南,柳明傑親自到機場接他們回來,歐陽隨柳明傑回公司,文馨藉故要把禮物送給嶺南前往賓館,臨走時歐陽讓林輝護送,自己坐公司的車,這點細心的安排讓文馨很暖心。
柳明傑看在眼裏,他意識到文馨在歐陽貝晨的心裏比當年的霈兒更重要,他暗自提醒自己必須看住李彤,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歐陽貝晨在向柳明傑彙報時,省去了馬克對文馨的非分之想。柳明傑像是已經知道事情的發展經過,他在沙發上沉沒一會兒,抬頭直視歐陽:“可是馬克並不滿意你們的這次會面,他決定改變對我們的供貨協議,哥哥多句嘴,爲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歐陽點頭默認:“我也說不出喜歡她的原因,就是心裏有她,看到她心裏就踏實,我不會讓我心愛的女人去爲此犧牲,這麼多年的兄弟你應該瞭解我的性格。”
“我知道,星期五召開董事會議,九叔也要來,你做好心理準備。”柳明傑在提醒他好自爲之。提到九叔是個頭疼的問題,他是海域貿易的元老及幕後的創始人,歐陽貝晨和柳明傑都是他從小收養的孤兒,九叔的威嚴是不容忽視的,他視女人如衣裳,隨着季節和場合是要變化的,柳明傑這點很像九叔,如果當初不是爲了孩子,柳明傑不會走進他的第一次婚姻。
歐陽貝晨的眉頭皺起來,心裏開始考慮如何應付九叔,才能保住文馨,李彤得知馬克看上了溫馨,九叔要出面解決這個問題,心裏暗自高興,她狂妄的說:“乾爹,你說的是真的”。柳明傑點點頭,她哈哈大笑幾聲說:“活該,誰讓那個狐狸精要恬不知恥得跟着歐陽去的,這都是她自找的,九叔絕對不會允許歐陽的背叛,馬克要的東西又怎麼可能會不給,斷了貨源,大家喝西北風去呀。”柳明傑看着李彤搖搖頭,他已經猜到歐陽絕對會反對到底,多年的兄弟,他太瞭解歐陽的性情了。歐陽的焦慮沒有逃過文馨的眼睛,她將準備好的晚飯端上來,看到歐陽心不在焉的樣子猜到肯定是澳門那裏出來問題,她輕聲問:“飯菜不合口嗎?”
“沒有,挺好的,”歐陽貝晨不想讓文馨擔心。
“遇到麻煩了,和我有關對嗎?”文馨一語點破。
“沒什麼喫飯吧,今天的糖醋魚做得不錯。”歐陽故意轉移話題。
“那你多喫點,”文馨沒有繼續自己的話題。
九叔如約出席會議,從他的眼神裏,歐陽看到的只有冷漠,李彤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會議結束,歐陽和柳明傑被留下來,同時還有李彤。九叔已年過古稀,身板依舊硬朗,說話帶有濃厚的港臺口音,他看着歐陽先是嘆氣,而後慢條斯理的問:“聽說你爲了一個女人,不惜放下公司的利益。”
“對不起,九叔,對於我而言,她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親。”歐陽明白他必須一開始就讓九叔明白,文馨在自己的心裏是無法替代的女人。
“妻子,我說過多少次了,女人都是薄情寡義的東西,怎能如此當真。”九叔眼裏除了冷漠還有絲絲憂傷。
“九叔,我真得很愛她,我不會讓公司的利益受到損失,我會親自前往金三角面見雜霸,懇求他爲我們提供貨源。”歐陽要想辦法保護文馨,這是他昨晚冥思苦想出的唯一辦法。
“見雜霸,你瘋了。”李彤忘記場合尖叫一聲,去金三角見雜霸必須經過馬克的地盤,那裏聽說都是埋白骨的地方,如果這樣做,何馬可就是徹底的決裂了,再無迴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