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將小木盒底部的一封信遞給文馨,那是一封被淚水打溼過的信,文馨的阿媽沒有讀過多少書,寫得很簡單:“小火鳳,阿媽不能再繼續照顧你了,我要去找你的阿爸,臨走前把你託付給族長,他是個好人,讓他幫你去找自己親生的阿爸阿媽吧,我們會在天國祝福你,我的孩子。”文馨的淚水再次打溼紙張。
文馨想起阿爸阿媽對自己的好,用手撫摸玉佩,百感交集。她將玉佩收好掛在脖經上。老族長接着說:“你的阿媽希望你如族裏傳說的飛鷹一樣能夠守護族人的安寧。而你現在養父有着特殊的身份,我希望你已經繼承了他的衣鉢。”
文馨相信了老族長的話,老族長用懇求的語氣說:“孩子,你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一定想出辦法救救這裏的人。”她的心裏對阿爸阿媽的愛又多了幾分感激。她由始至終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聽着,她不能擅自承諾老族長,她的行爲必須取得組織的同意。文馨回到自己的房間裏,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想着阿爸阿媽生前對自己的無微不至,想起一家人在一起的歡樂場面,她的眼淚溢滿雙眼滑落在枕邊。
一早醒來,文馨像往常一樣去村子邊上進行晨練,與此不同的是她更加留意原始森林周邊的變化。觀察許久發現周邊並沒有設下暗哨,她裝着找東西的樣子慢慢靠向原始森林,因爲以前在這裏居住過的原因,她輕而易舉的來到環城河上的橋邊,這裏的情況與外面大不一樣。橋身上站着兩個人,不難看出他們是放風的,橋的對面養着幾條狗,應該是夜間放哨用的,這裏應該就是海洛因的加工地。
文馨的腳步雖然很輕,還是沒能逃出狗的耳朵,幾條狗瘋狂的叫聲引來對方的警覺。文馨沒有選擇逃避,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逃跑會引起對方的懷疑,畢竟狗的嗅覺是不會讓她輕易逃脫的,與其那樣,不如已靜制動。她微笑着走出來,從容的表情讓盯梢的都感到納悶。幾分鐘後,那個中年胖子出現在她的面前,他不急於說話,圍着她上下打量:“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文馨歪着腦袋,輕蔑的看着他:“這是我的家,故地重遊不可以嗎?”
“故地重遊?據我所知你們村裏還沒有人進來過這裏,你們不是把這裏當作禁地嗎?何況我在村子裏並沒有見到過你。”中年胖子眼裏閃着狡黠的目光。
文馨咯咯的笑了幾聲:“你真是孤陋寡聞,我六歲那年闖進過你所指的禁地,也是族規的緣故,我被迫離開了這裏,現在我重回故裏,難道不是故地重遊嗎?倒是你們,我重來沒有見過,你們在這裏幹什麼,有什麼資格盤問我。”
她的理直氣壯讓中年胖子刮目相看:“我說嘛,老子在這裏待了兩年了,還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妞呢?”他色咪咪的表情讓人厭惡。文馨強忍不樂,遊明此時已出現在她的身旁:“我到處找不到你,原來在這裏”。文馨看着他眨眨眼睛,遊明肆無忌憚的說:“別向我送秋波,我會暈過去的。”文馨又是咯咯的幾聲笑。中年胖子臉色鐵青的吼道:“夠了,還不是你們打情罵俏的時候。”
遊明攬住文馨的肩膀:“走吧,這裏不歡迎我們。”
“站住,這裏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中年胖子發號施令。
遊明收住笑容冷冷得問:“你想怎麼樣?”
遊明的眼神像一股鋼刀直逼中年胖子,讓他不覺心虛起來,他打足底氣說:“朋友,開店有店規,出海也有行規,我這裏也有規矩。”
“我和你不是朋友,至於你這裏的規矩和我沒有關係。”遊明一副不買賬的架勢。
“有沒有關係是我說了算,”中年胖子是咬着後槽牙說的。
遊明冷笑幾聲:“誰說了算,我們活動活動精骨不就見分曉了,不要告訴我你連這個膽子都沒有吧。”
中年胖子向兩邊的手下揮揮手,五六個打手撲向遊明,三下五除二的功夫,遊明便輕鬆結束戰鬥,中年胖子拿出手槍,沒等他拿穩,遊明已將飛鏢打入他的槍口,他的額頭浸出汗水,遊明不慌不忙從腰部取出自己的隨身配槍指着他:“你猜我是先打他左耳朵,還是右耳朵。”
文馨故意調侃中年胖子:“這有什麼區別嗎?我看一秒鐘一個得啦。”
“你們幹什麼?”一個年輕的男人出現在這裏。
“是他?”文馨記得他,那個她似曾相識的人。
“遇上熟人了。”遊明問。
“沒有,是遇上貴人了。”文馨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對他們並沒有威脅。
“是嗎?我看是劊子手吧。”遊明風趣地說。。
那個年輕人在中年胖子耳邊低語幾句,中年胖子的臉上又浮現出虛僞的笑容:“算了,算了,一場虛驚,原來都是道上跑的弟兄,老哥這裏賠不是了,散了吧。”
遊明收起槍,攬住文馨的肩膀向原始森林外邊走去,文馨感覺身後有雙眼睛在注視自己,她微微回過頭,四目相對,看她的就是幫忙解圍的那個年輕人,他的眼神讓文馨感覺很親切,似曾相識的感覺強烈的縈繞於文馨心間。
走在路上,文馨沉默寡言。遊明想打破這種氣氛,故意問:“是不是再考慮我總是出現在你最需要的時候。”
文馨依舊無語,老族長一直坐在門口的大槐樹下,看到他們的身影,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了:“孩子,你終於回來了,聽茂漢說你進了原始森林,怎麼樣?沒喫虧吧?”
文馨安慰老族長:“我沒事,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害怕把我丟了。”
老族長看到文馨衣服整整齊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放心吧!爺爺,我會照顧她的。”遊明堅信自己的能力。
老族長滿足的拍拍他的肩膀:“後生可畏,”他將眼光移向遠處,一輪冉冉的紅日正在升起。
是否向組織彙報,要求參加這次的緝毒行動,遊明思索許久還是決定徵求文馨的意見,他獨步來到文馨的房門外,意外的發現醜妞的男人,那個叫茂漢的外鄉人正在屋裏轉來轉去,看樣子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他沒有急於進去質問,而是躲在門旁觀察着,茂漢沒有拿出任何東西,像是去安裝什麼東西的樣子;遊明閃在門後的牆邊,看到從堂屋走進來的文馨,及時阻止她的唐突,文馨被遊明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
等茂漢走後,遊明將文馨拉進房間,文馨剛要開口詢問,遊明用手打出停止的符號,他俯下身體在茂漢剛纔蹲過的幾個地方自己檢查着,他的手終於觸摸到了那個“小東西”,拿出來一看,不出所料,竊聽器。
茂漢也是煞費苦心,他在桌腿的底部挖了一個洞,將竊聽器放進去,這樣既不影響桌子的平衡,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遊明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將手裏的物件在文馨眼前一晃,她已基本瞭解遊明的初衷。遊明不假思索的將它重新放好,用手示意文馨出去說話。他們漫步在田間的小路上,給人情侶的感覺。文馨漫不經心的問:“發現了什麼?”
遊明饒有興趣地說:“你猜?”
文馨看着遊明打趣地說:“是那個竊聽器引來的故事嗎?好聽嗎?說來養養耳朵。”
遊明詭異的笑了:“我有種猜測,也許醜妞的老公並不是落難到此的,而是故意安排在這裏監視老族長的。”
“是嗎?說說你的想法。”文馨的表情自然,離遠看根本沒有任何嚴肅的徵兆,當然也不會讓人想到他們是在談論公事,
“我說過了這是我的猜測,你注意沒有,茂漢也吸菸,不同的是他所買的香菸品牌和村裏其他的人並不一樣;一開始,我還以爲他是沒有被污染的緣故,現在看來事情遠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另外,我一直在考慮,如果我們要介入這件事情,應該先向組織彙報一下,在徵得組織同意的情況下,我們再行動。”
“我會做出正確的處理,放心!經歷過很多的事情,我不會再感情用事。”文馨的心裏一掃愁雲,她望着這裏的山山水水,明白自己身上的責任。
總部接到文馨的電匯沒有及時回電,遊明擔心總部不會同意他們的行動計劃。文馨倒是很輕鬆,她相信只要是執行正義事業的,總部是會做出合理的安排。果然,十天過後,嶺南的笑臉又章顯在他們的眼前,文馨歡喜的跑過去挽住他的手臂:“嶺南叔叔見到你真高興。”
“是嗎?我發現你以前見到我,都是嘟嘟的小嘴,都能掛醬油瓶了,這次是怎麼了,轉性了,不過我喜歡這樣的優待。”看着文馨調皮的樣子,嶺南的心情也很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