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木下了飛機之後,呼吸着國內的新鮮空氣,看到的每一張面孔都是和自己一樣的種族,上次匆匆回國沒有來得及欣賞又匆匆的離開,現在才發現自己美麗的家鄉清城是這般繁華熱鬧,她這次回國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閨蜜唐唐都沒有說,以免她又在機場等自己,這次她想一個人悠悠的走在街頭,看看每一條街道的改變,因爲她已經決定好這次回清城就在這裏常住,母親也不知道她有回國。
綠蔭街頭,清城來來往往的人羣更密佈,這個城市的工作和生活節奏更快,有趕時間很焦急的上班族,也有跑車疾馳在街頭,還有已經年暮卻依然恩愛牽手走在街頭的黃昏愛情。
一條街一條街的走着,這幾年清城的變化是真的很大,曾經好多條路都不見了,突然走到一個校園門口,那是方小木的高中,自己的母校,多少的回憶湧上心頭,還有那段曾經青蔥的過往,那張青澀的臉龐,在記憶中一遍遍的拂過,多少年都沒有來看過,不知道曾經的同學現在可還好,是不是已經成家立業娶妻生子了,不知道曾經自己那段懵懂愛情的男主角現在可還好,現在想起還是那般美好,但卻沒有了憧憬。
既然已經來了那還是走進去看看,看看熟悉的操場,熟悉的食堂,熟悉的教室,熟悉的走廊和圖書館,操場還是那個曾經的操場,沒有改變,可能只是翻新一遍。操場上面熟悉的籃球場足球場網球場,還是有很多的學生在下課閒餘渾汗如雨。很多學生路過方小木的身邊,看着她拖着一個行李箱,竊竊私語着:“她是不是新來的老師啊,好漂亮啊,會不會是我們班的?”
方小木微笑的看着他們,身上洋溢的全部是青春,活力四射,她都有想來這個學校當老師的衝動,每天和他們生活在一起自己也會很快樂。
學生們好像都走的很着急,嘴裏還在唸叨着:“快走,快走,等下遲到了就看不到校長了。”
校長?學生們走的這麼焦急就是要去看校長,方小木努力想回憶起以前的校長,不是他的爸爸嗎?爲什麼都要趕着去看他爸爸啊,很奇怪。他是方小木的前男友,可能也算不上前男友吧,只是出現在她青蔥歲月的一個過客,因爲方小木出國而分開的兩個人好多年都沒有見了。現在想起他的名字都要想很久,方小木在腦海努力的回憶,好像是李茲。
不由自主的方小木也跟着學生跑去操場,都說是要見校長,那讓她看看校長有什麼不一樣,爲什麼這些小姑娘們跟花癡一樣的急急忙忙。原來今天是高三的畢業典禮,所有學生都得歡送學姐學長們離校,那校長肯定是要上臺致辭的。
畢業典禮,方小木彷彿回到那天自己要畢業的時候,那一天典禮一結束她就和唐唐抱在一起痛哭,捨不得離開這個快樂又煎熬的高中時代,那一天也是方小木即將要遠走英國的一天,畢業典禮一結束就要登上飛英國的飛機,李茲抱頭痛哭,責問方小木爲什麼要選擇出國,國內這麼多好的大學爲什麼一定要離開,那時候的方小木青春懵懂無知,覺得李茲不理解自己,就沒有解釋太多,覺得他不爲自己考慮,來不及和他好好告別就離開了。時間過的多快啊,這個世界又多巧妙啊,今天竟然被她碰上了畢業典禮。
那就好好看看跟以前的典禮會不會有什麼不一樣,方小木隨便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站着,她把行李放到了一邊,因爲學生和老師還有家長太多,所以沒人發現方小木,她就那麼諧和的站着觀看,站在臺上的學生都是成績中的嬌嬌者,因爲成績很好纔有上臺致辭的機會,方小木也站在臺上過,那都是過去了,這一代的學生賦予了新的活力。
學生致完詞就輪到各班的班主任,方小木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鬱斌,那個上課嚴厲下課慈愛的班主任,那個不厭其煩深夜還在爲他們講解題目的班主任,兩行熱淚悄然劃過臉頰,他的背不再那麼挺直,在遠處看上去依稀能看到眼角的皺紋,帶領了多少莘莘學子,讓他們考上自己夢想的大學,曾經他對自己是抱有多大的期望,方小木就給了他多大的失望,那一天站在他辦公桌前的方小木知道他很失望,很想問自己爲什麼要選擇去國外留學,他有把握方小木能考上清城最好的大學,可還是說出了那句:小木啊,我支持你的選擇。因爲他是母親的最好的朋友,所以對自己總是格外的照顧,就像自己的一個父親,這麼多年在英國每次拿起電話想問候他一下都始終提不起勇氣,今天看到他思緒萬千。還是帶着微笑歡送每一個學生,爲他們帶上勳章。
班主任致完詞就下臺,到了校長致辭的時候,方小木的眼光還是在跟隨着鬱斌的身影移動,學生們因爲校長致辭躁動的情緒她都沒有發覺,慢慢的上前,走到班主任的身後,越靠近他方小木就越忐忑,不知道他還還想不想自己,不知道他還願意看見自己不,不管怎樣這次都來了,還是想上前打個招呼,問問他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站在他身後班主任並沒有發現,而是看着校長在上面致辭,認真的聽着,很刺耳的尖叫聲入耳方小木還是沒有抬頭去看臺上的校長,只知道有好多女學生在下面叫着:“好帥啊,校長好帥啊。”她眼裏只有班主任。
站到他旁邊,方小木沒有說話,就看着他熟悉慈祥的臉龐,這幾年他老了,皺紋比以前多,皮膚也比以前稍微黑了,每年都是帶高三的重點班,壓力肯定很大:“鬱伯?因爲他是媽媽最好的朋友,也是方小木心中父親般的存在,所以每次都是叫他鬱伯,沒有叫過班主任或老師。
鬱斌因爲看着臺上的校長致辭,方小木聲音又小,差點都聽不清,但是鬱伯這兩個字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在這個世界上會這麼叫他的人早不在清城了,早就失去了聯繫,今天能聽到,他以爲是因爲想念方小木而產生了幻覺,方小木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因爲無兒無女所以在他心裏早就把方小木當做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今天這兩個字爲什麼這麼耳熟,轉過頭去看,是她,是方小木,是牽掛了這麼多年的方小木。
“鬱伯?”方小木再一次的輕輕叫着,看他的樣子好像認不出自己了,叫他也沒有回答自己,而是這種懷疑的眼神看着自己。
鬱斌又怎麼可能沒有認出方小木,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看一眼就能認出來,方小木是有變化,高了白了更漂亮有氣質了,但是那張臉還是那張臉:“小木。”他很確定的是站在自己身邊的就是方小木:“你怎麼在這?”想想還是有很多的問題:“你來這裏是?”他不敢相信能見到方小木更不敢相信在學校的畢業典禮見到她。
“路過,我就進來看看,沒想到能碰到這畢業典禮,也沒有想到能碰到鬱伯你,鬱伯你可好?”其實這次主動的打招呼還是因爲想知道他身體好不好。只要他好方小木就安心。
“鬱伯好,很好,沒想到有生之前還能見到你,你什麼時候回國的?你媽最近好嗎?”覺得自己有好多的問題:“我好想問太多了,小木,我們先等校長致完詞再去我辦公室聊聊好嗎?”想起還是等下好好的問問。
“嗯。”她知道鬱斌肯定有很多的疑問,這時候兩個人同時看向臺上的校長。
李茲......